《弱水有三千》古月冶城

12、第十二章 怀孕（一）

　　第十二章怀孕（一）

　　七月末，骄阳似火，动一下，就好像整个人要融化，皇宫内所有人都奄奄的。
　　自七月下旬以来，顾元瑶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十分嗜睡，看着往日爱吃的糕点都没有胃口，只爱喝酸酸凉凉的酸梅汤。
　　素锦侍奉过先帝的闫修仪，闫修仪生过孩子，所以素锦有些经验，她察觉到了顾元瑶的反常。
　　“娘娘，娘娘。”，素锦轻轻拍打呼唤在榻上昏昏欲睡的顾元瑶。
　　顾元瑶费力地抬起眼皮，对着素锦懵懵道:“嗯？怎么了？”
　　“娘娘，您最近极其嗜睡，又爱喝酸的……怕是怀孕了。”
　　顾元瑶清醒了些许，“什么？怀孕？我这不是夏日嗜睡吗？”
　　“夏日嗜睡不会到这个程度，娘娘，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吧。”
　　“好，让春桃去请太医。”
　　素锦高声唤道:“春桃，春桃。”
　　春桃从殿外走了进来，“素锦姑姑唤我何事？”
　　“快去太医院请张太医。”
　　春桃惊吓道:“娘娘是怎么了吗，有哪里不适？”
　　素锦安抚道:“娘娘无事，但……极有可能怀孕了。”
　　春桃惊地瞪大双眼，一会看看素锦，一会看看顾元瑶的肚子。
　　素锦:“先不要声张。”
　　春桃点了点头，疾步跑出寝殿。
　　张长新被夏荷催促着急忙赶到瑶华宫，老骨头差点散架。进入寝殿前，张长新稍稍整理了一下歪了的帽子，抚平了衣上的褶皱，整理完才走进殿内。
　　“参见嘉贵嫔娘娘。”
　　“张太医免礼。”
　　“娘娘可有何不适？”
　　“本宫进来十分嗜睡，且爱喝酸。”
　　张长新顿了一下，连忙打开药箱，拿出白布。
　　诊断完，张长新后退一步，跪趴在地上告喜:“恭贺嘉贵嫔娘娘，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顾元瑶彻底清醒，手拿着帕子捂住因惊喜大张的嘴，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素锦和夏荷脸上皆挂着喜悦的笑容，春桃想蹦起来，被夏荷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春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碎步挪到了夏荷身后。
　　素锦最先反应过来，“娘娘，得派人告诉皇上这个消息。”
　　顾元瑶已冷静下来，端正了姿态，说道:“夏荷，让小德子去请皇上。”
　　夏荷快速行了一礼，走出寝殿去寻小德子。
　　顾元瑶继续说道:“春桃，给张太医赐座、上茶。”
　　“是。”
　　“谢娘娘。”

　　小德子欣喜地将顾元瑶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上官清，上官清扔下折子，快步走出御书房，坐上步撵。
　　上官清坐在步撵上，手指紧张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走了一段路，急声问高全贵:“高全贵，还有多久到瑶华宫？”
　　高全贵也打心底里开心，回道:“回皇上，转过一个弯就到了。”
　　终于到了瑶华宫宫门口，小太监们刚把步撵放了下来，上官清就急忙站起身，疾步走进瑶华宫。
　　进寝殿之前，上官清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兴奋之情，但依旧喜悦道:“瑶瑶。”
　　顾元瑶想下榻迎接上官清，被上官清制止住，顾元瑶开心道:“皇上。”
　　上官清坐上榻，对着张长新道:“张太医，嘉贵嫔怀孕可是真的？”
　　张长新站起身，恭敬行礼，道:“回皇上，嘉贵嫔娘娘确实已怀孕两月。”
　　上官清和顾元瑶高兴地对视一眼。
　　上官清高声道:“好！张太医和瑶华宫所有人都重重有赏！”
　　众人脸上都染着喜悦之情，跪地答道:“谢皇上，谢娘娘。”
　　上官清接着道:“高全贵，传旨，晋嘉贵嫔为嘉充仪，待生产后搬去瑶华宫主殿。”
　　高全贵笑着回道:“是。”
　　顾元瑶柔声回道:“谢皇上。”
　　上官清看着张长新，问道:“嘉充仪可需要注意些什么？”
　　张长新站起身，恭敬道:“皇上，怀孕前三个月最为危险，得以静养为主，但娘娘身子骨不错，也得适当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还有，臣会开一副安胎药，娘娘只需每日服一次即可，再随着孕事体质的改变调整药方。”
　　“好，朕就将嘉充仪怀孕之事交予你。”
　　“皇上，请恕臣不能领命，臣事务繁多，怕是照料不好嘉充仪娘娘，故臣推荐臣的徒弟纪连雨，望皇上恩准。”
　　“嗯，你确实脱不开身，纪连雨虽年轻，却医术精湛，为人又谨慎，朕准了。”
　　张长新:“臣替纪连雨谢皇上。”
　　顾元瑶笑着看着上官清，温声道:“谢皇上。”
　　上官清伸出手，顾元瑶了然的也伸出了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张长新走后，宫人也皆退了出去。
　　上官清激动道:“瑶瑶，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顾元瑶握着上官清的手抚着自己的脸，温柔的看着上官清，“是啊。”
　　“我已派人去告知容儿。”
　　“怀明行动真快。”
　　上官清刮了一下顾元瑶的鼻子，“在你身子稳定之前，不用去晨请了，稳定以后，不想去也可以不去，我想容儿和母后都不会有意见，其他人若有意见，就随他们去吧。”
　　“好。”

　　一下午，顾元瑶怀孕之事传遍了整个后宫。
　　启祥宫
　　盛嫣然皱着眉坐在榻上，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护甲，眼神盯着地面。宫女太监皆不敢出声，扇风的小宫女也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启祥宫落针可闻。
　　盛嫣然端起桌上的茶盏，拿杯盖一下一下刮着茶盏。
　　刮了几下，盛嫣然低头看着盏中沉在底部的茶叶，幽幽开口道:“文鸯，把秦徽音叫来。”
　　文鸯小心翼翼应答道:“是。”
　　秦徽音缓步走进启祥宫寝殿，“嫔妾参见贵妃娘娘。”
　　盛嫣然不耐烦道:“行了，本宫不想看这些虚礼。”
　　文鸯端上凳子，秦徽音缓缓落座。
　　盛嫣然盯着秦徽音，开口道:“你有想好怎么对付顾元瑶了吗。”
　　秦徽音回视盛嫣然，“娘娘，现在不是对付顾元瑶的好时机。”
　　盛嫣然冷冷道:“那就找准时机，本宫不管你是自己去做，还是利用别人，都得让顾元瑶小产。”
　　盛嫣然顿了一下，摸着自己的护甲，挑眉道:“当然，最好是一尸两命。”
　　秦徽音淡淡答道:“是。”
　　文鸳从殿外走进来，“娘娘，周常在来了。”
　　盛嫣然和秦徽音对视一眼，勾了下嘴角，“让她进来吧。”
　　“是。”
　　周南玉软着身子行了一礼，“嫔妾，参见宸贵妃娘娘，梅嫔娘娘。”
　　盛嫣然温声道:“起来吧。”
　　周南玉面带忧愁地落座，盛嫣然悄悄瞥了她一眼，随即垂下眼，勾了下嘴角。
　　周南玉看殿中俩人皆不说话，对着盛嫣然犹犹豫豫道:“娘娘，顾元瑶怀孕之事该如何是好？”
　　盛嫣然假装伤心，用帕子抹了一下眼睛，哽咽道:“本宫能怎么办。”
　　周南玉看着盛嫣然的样子，心想，众人都传盛嫣然是个跋扈的，但看来她平时只是装作跋扈，私下里，却也是个柔弱的女子。
　　周南玉心疼地说:“娘娘，要说帝宠，您和那顾元瑶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娘娘不必妄自菲薄。”
　　盛嫣然感激地看着周南玉，“多谢妹妹开导本宫。”
　　周南玉抿嘴笑了一下，“娘娘客气。”
　　盛嫣然假装想到了什么，道:“对了，妹妹，顾元瑶既怀孕，那皇上总不能天天陪着她，那妹妹得机会可不是来了，妹妹可常常去皇上面前走走，也好让皇上时常惦记着妹妹。”
　　周南玉委屈道:“皇上一向不待见嫔妾，嫔妾如此做怕是会惹皇上厌弃。”
　　周南玉顿了一下，真诚地继续说道:“倒是娘娘您和梅嫔娘娘得把握这次机会。”
　　盛嫣然对着周南玉十分友好地微笑道:“就像你说的，本宫得到的宠爱不比顾元瑶少，若此时还去争宠，那不是完全不给姐妹们机会吗。至于梅嫔，皇上就爱她的清冷。”
　　周南玉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娘娘您和梅嫔娘娘确实不适宜争宠。可是……”
　　盛嫣然打断周南玉，乘胜追击道:“妹妹不用担心，皇上一向是个宽仁的，你常常去皇上跟前，再加上本宫时不时的在皇上面前提到你，这样一来，妹妹定会得偿所愿。”
　　周南玉听完放下了心，行了一礼，开心道:“那嫔妾就先谢过娘娘了。”
　　盛嫣然抬手示意她起身，笑道:“妹妹客气了。”
　　周南玉高兴地走出启祥宫，盛嫣然看着她的背影讽刺一笑。
　　盛嫣然懒懒地躺在塌上，闭着眼睛，冷声道:“接下来，就不需要本宫教你怎么做了吧。”
　　秦徽音面无表情地答道:“是。”

　　翠微宫
　　文曦之抹着泪，哭诉道:“娘娘，顾元瑶本就受宠，现如今又怀了孕，皇上怕是越发宠爱她了，我们姐妹几个还有什么活路。”
　　慕容予低头抚着手上的玉镯，静静听着文曦之的哭诉，待文曦之说完，这才温声开口:“妹妹不必担心，她怀了孕，皇上自然会去别的宫里。”
　　文曦之微撅着嘴，试探道:“可是娘娘，她若是生下个儿子……以她的受宠程度，以后，怕不是会被立为太子……”
　　慕容予冷冷地看着文曦之，“慎言。”
　　文曦之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是。”
　　聊了一会，文曦之见慕容予并不接自己的话头，也不在意顾元瑶怀孕之事，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文曦之走后，如梦走上前，说道:“娘娘，顾元瑶怀孕之事您打算如何做？”
　　慕容予安抚她道:“不必担心，比我们急的大有人在。”
　　如梦看了一眼慕容予的神情，垂下眼恭敬道:“是。”
　　慕容予看见如梦的样子，微笑道:“去库房里挑两匹素静些的料子，还有成色好的玉镯，本宫明日亲自送去瑶华宫。”
　　“是。”

　　承乾宫
　　安明月听到消息后，两手抄起桌上的花瓶，往地上摔。
　　翠隐连忙上前接下花瓶，急道:“娘娘，这可是太后娘娘赏的，不能摔啊。”
　　安明月的怒气无处发泄，跳下榻，光脚在地上跺了几下，跺完又觉得疼，忿忿地一屁股坐上榻，小嘴高高撅起，嘴唇颤抖。
　　翠隐一下一下给她顺着背，安明月烦躁地推开翠隐，翠隐只好静静站在一旁。
　　安明月气稍微消了些，但依旧生气道:“本宫都已经供了送子观音了，为何还没有怀孕，而顾元，顾妹妹却这么顺利就怀孕了。”
　　翠隐温声道:“娘娘，您还年轻总会怀上的。”
　　安明月拉着翠隐急道:“总会怀上是何时？！”
　　翠隐安抚地拍了拍安明月的手，“娘娘只需好好调理，放平心态，怀孕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好好调理，放平心态？”
　　“对，娘娘，这事急不得，越急越不利于怀孕。”
　　安明月低着头，皱眉思索了一会，抬头道:“好，听你的。”
　　翠隐见安明月想通了，便放下心来。
　　安明月又苦恼道:“翠隐，顾妹妹怀孕，我们得送些什么东西？”
　　“娘娘，库里有上好的玉石，触手生凉，夏日握在手里可解暑气。”
　　“好，你去准备吧。”
　　“是。”
　　翠隐出去后，安明月手肘撑在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拨弄着花瓶中的百合，满脸忧愁。

　　甘泉宫
　　胡沛凝边吃荷花酥边道:“姐姐，你suo（说）怀孕sisenmo（是什么）感觉？”
　　王易烟虽然已习惯她这个样子，但还是忍不住略嫌弃的看着她，给她清理了一下嘴角的碎屑，清理完，低头说道:“虽然人们包括我母亲都说怀孕不辛苦，甚至很幸福，但我在家里的时候，见过妇人怀孕的样子，拖着大肚子，走路都困难，还要操持家务……”
　　胡沛凝听完放下荷花酥，嘴巴都忘了嚼糕点，微微害怕道:“那我才不要怀孕。”
　　王易烟看见胡沛凝被吓到了，安抚她道:“别害怕，有姐姐在呢。”
　　胡沛凝撅着嘴，撒娇道:“还好有姐姐～”
　　王易烟笑着递给胡沛凝一块荷花酥，胡沛凝一接过就又大口大口开心地吃了起来。
　　王易烟手撑着脸，好笑地看着她，笑着笑着，低下头，看着荷花酥出神。
　　王易烟想到那年初见时那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就好像其他人都失去了颜色。回味时，会幻想着与他成婚生子，与他相敬如宾，与他白头偕老。可再见斯人，却发现一切皆是妄想。

　　第二日，云花容在晨请后，早早来到了瑶华宫。
　　纪连雨正给顾元瑶请平安脉，见云花容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行了一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纪太医平身吧。”
　　“谢娘娘。”
　　待云花容坐上榻，纪连雨继续给顾元瑶诊断。
　　诊断完，纪连雨整理好药箱，云花容问道:“嘉充仪和孩子如何？”
　　纪连雨恭敬答道:“娘娘和孩子一切良好，但娘娘本身有些瘦弱，还需多食一些有利于身体的食物。”
　　云花容温声道:“辛苦纪太医了。”
　　“这是臣份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顾元瑶:“今日赶巧，纪太医也给皇后娘娘诊断一下吧。”
　　云花容急忙看着顾元瑶道:“不必了，昨日已请江太医诊断过了。”
　　顾元瑶作罢道:“那好吧。”
　　“若无其他事，那臣便告退了。”
　　“夏荷，送送纪太医。”
　　“是。”
　　“谢娘娘。”
　　纪连雨走后，顾元瑶看着云花容撒娇道:“姐姐～”
　　云花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怎还如此像小孩子。”
　　顾元瑶笑着道:“姐姐带了什么贺礼来啊。”
　　云花容调笑道:“你猜。”
　　顾元瑶假装生气道:“姐姐怎和皇上学坏了？！”
　　云花容好笑道:“好啦，不逗你了。知芙，将贺礼拿过来。”
　　“是。”知芙拿着盒子走过去，打开后放在了桌子上。
　　顾元瑶拿起盒中的玉镯，惊诧道:“这……不是姐姐的传家玉镯吗？！”
　　“是，这是我母亲在我进宫前交予我的。”
　　顾元瑶放下玉镯，将盒子推向云花容，“这我不能收。”
　　云花容推了回去，“这玉镯是一对。”
　　顾元瑶听完疑惑道:“可我上次见你戴的时候只有一只。”
　　“我不喜戴两只玉镯，另一只收在了库里。”
　　顾元瑶点点头，“是吗，那我就收下了。”
　　顾元瑶将玉镯套上手腕，开心地抚着玉镯。云花容见她喜欢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顾元瑶看着玉镯不知想到了什么，摸着肚子有些担忧道:“姐姐，我有些害怕。”
　　云花容温柔道:“有我在，别害怕，而且这玉镯也会保佑你的。”
　　顾元瑶对着云花容点了点头:“嗯。”
　　夏荷从殿外走来，“娘娘，宸贵妃、梅嫔、祁美人、文才人、周常在、胡答应、王皆送来了贺礼，太后娘娘也命人送来了紫檀木屏风。”
　　“嗯，你清点一下，记录好，收到库里。”
　　“是。”
　　春桃也从殿外走进来，“娘娘，安贵人和慕容美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是。”
　　瑶华宫外，安明月睨了一眼慕容予，调笑道:“本宫竟不知慕容美人何时与顾妹妹如此要好，连贺礼都要亲自送。”
　　慕容予微笑道:“在储秀宫的时候，嫔妾就觉得与顾妹妹投缘，故特亲自来送礼。”
　　安明月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嘲讽地看着慕容予道:“这也许是你的错觉。”
　　慕容予并未反驳，只是垂着眼，嘴角微微勾起。
　　这时，春桃将她们引进瑶华宫，安明月昂着头，走在前面，慕容予在她身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嘉充仪娘娘。”
　　云花容:“两位妹妹起来吧。”
　　“谢娘娘。”
　　俩人落座，安明月对着顾元瑶先开口道:“我听见你怀孕的消息后，便高兴地让翠隐从库里拿出了新得的玉石赠予你，这玉石触手生凉，夏日握在手里能消暑。”
　　春桃接过翠隐递来的盒子，顾元瑶拿出玉石，这玉石握在手里确实凉凉的。
　　顾元瑶将玉石放回盒子，笑着对安明月道:“多谢安姐姐。”
　　安明月开心地回了一笑。
　　慕容予温声开口道:“顾妹妹，我知你喜淡色的衣裳，便挑了两匹颜色素静的布料，还有一对翡翠玉镯。”
　　顾元瑶拿起玉镯，细细观赏，抬头笑看着慕容予道:“这玉镯质地极好。”
　　慕容予温柔地笑了一下。
　　顾元瑶将玉镯放回，慕容予看到她放下手时手腕上多出来的玉镯，垂下了眼。
　　顾元瑶笑着说:“这炎炎夏日，两位姐姐亲自送贺礼来，真是辛苦了，快喝些茶消消暑。”
　　安明月和慕容予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慕容予放下茶盏，对着顾元瑶担忧道:“顾妹妹怀孕后，切记不可饮茶。”
　　安明月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妹妹怕是不知道顾妹妹素来不爱饮茶。”
　　慕容予听完尴尬的看了一眼安明月，随即对顾元瑶抱歉道:“顾妹妹，真不好意思，我不知你不爱饮茶。”
　　顾元瑶友好地笑了一下，“无事，是我不懂茶道，才品不出这茶中滋味。”
　　慕容予见顾元瑶解围，便微微笑了一下。
　　安明月不悦地瞪了一眼慕容予。
　　云花容看见安明月的神情，低头端起茶盏，微抿了一口。
　　安明月和慕容予在瑶华宫待了一会，便先行回去了。

　　午时
　　顾元瑶留安明月在瑶华宫用午膳，道:“姐姐留下来用午膳吧。”
　　云花容疑惑道:“今日皇上不来用午膳吗？”
　　“皇上来用午膳，但我一早就知道今天姐姐会来看我，所以我命人准备了三人份的吃食。”
　　云花容调侃道:“那我不会打扰到你们？”
　　顾元瑶撅嘴道:“你再说，我就不让你用午膳了。”
　　云花容告饶道:“好好好，我不说了。”，说完还假装捂住嘴。
　　上官清到了瑶华宫，顾元瑶和云花容走上前迎接，上官清连忙拉住俩人的手，示意她们不用行礼。
　　上官清和云花容、慕容予各对视了一眼，捏了捏她们的手，与她们携手并肩走进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