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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比武 ...

  •   林潭影回来的速度比去的时候要快的多,日夜兼程了三天三夜策马归来,迎接他的却是一座空空如也的永生五堂和紧闭的大门,连只鸟的影子都没有。
      陈岚顶着两个深陷的眼窝和被风吹到凝结的五官摔下马来,用力扣了扣大门上的门环。没有任何人应,林潭影骑在马上,面上凝结成冰,脸色由白转青。陈岚冻得鼻涕垂吊下来,迫于背后眼神的压力,又使劲敲了敲。
      “开门!堂主回来了!”
      依旧没有任何人理睬他们,这是五堂自从建成后从未有过的情况。林潭影抹了下脸,翻身下马,一把抓过陈岚扔在一旁。搓了搓手,原地跺了两下脚后,转头冲陈岚笑了笑。
      陈岚有种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为五堂的弟兄们说句好话,就看林潭影打量了下门环上的两个狮子头后,往后退了几步,毫不犹豫的一脚踹了上去。
      陈岚只听得一声巨响,两扇铁门就这么被轻易的踢开了来,向两边快速后退,顽强的立了不久,轰地一声,正面躺进了雪地里。林潭影头都没回,背着手踩着铁门就走了进去,不忘吩咐陈岚:“把马牵进马棚,喂些好草料,算是犒劳。”
      独留下陈岚对着被彻底踹倒下的大门和两匹高头大马六目相对,四下寂静,相顾无言。
      “好!队长好剑法!”
      林潭影听见所有的叫好声,喝彩声全出自于不远处的演武场,背着手悠闲的走过去。路上看见一旁的腊梅树开得正好,美中不足的是一根两指宽的长花枝被吹断,只有一点后茎连接其上,枝丫上的腊梅还算鲜活。林潭影走上前,彻底折断后拿在手里,握的很紧。
      今日是庄一弦第一次让许渐远在演武场练剑,许渐远手中的剑还是总管的,林潭影走时亲手给他的。练了一个钟头后庄一弦倒是明白了,这小子的悟性真不算好的,不过好在够听话,够努力。
      他自己的剑术不是最好的,但五堂中会使剑的人少之又少,这已经算是瘸子里挑将军。
      在许渐远不知道多少次动作不标准后,庄一弦不耐了,正所谓实战出真知,不来点真的不行。所以,他直接让自己手下的擎虎找来所有五堂的侍从,一个一个和许渐远练。当然,点到为止,不能让少堂主受伤。
      每当一个侍从大败许渐远后,庄一弦就会询问其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只要许渐远提了,庄一弦就挽起袖子亲自上阵,示范给许渐远看,给那些赢了许渐远后洋洋得意的侍从一个血的教训。这场面十分难得,围观的侍从越来越多,周围也越来越热闹。
      没人会认为林潭影会在雪天紧赶慢赶的回来,所以都有些松懈,这就导致整个五堂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又是一个赢了许渐远的侍从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听着许渐远认真地跟庄一弦说:“第四式不太明白。”
      侍从的脸立刻白了,偷偷看了一眼一旁被庄一弦指导后的同僚,一脸认命了的模样。
      “好办,”庄一弦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我们示范给少堂主看。”
      侍从看着毕恭毕敬,腿已经有些打颤了,闭了闭眼握了握拳,拿过一旁的佩剑走上前。刚摆开架势,就听见身后有人语调随意的问:“要不然,我和你们比试比试?”
      庄一弦抻着脖子看了看,林潭影手里握着一条腊梅断枝,如只白猫一般慵懒地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眉眼染着笑意。只是这笑意有些牵强,细看之下,那细长的眼角还在抽搐。
      庄一弦一扬手:“堂主啊,您来了。”
      突然无比热闹的演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许渐远比庄一弦的反应要灵巧些,当即跪拜在地。庄一弦放下手后,原地思索了一会儿,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
      “堂主?!”
      林潭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地走上演武场,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来。林潭影径直走到庄一弦身旁,居高临下的问:“阵仗搞得这么浩大,成果如何?”
      庄一弦是真的没料到林潭影早回,低着头跪在地上,额角出了一层薄汗:“堂主,我……”
      “你闭嘴,”林潭影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许渐远,“一弦也是为了你,才弄成这样的,是么?”
      许渐远没有任何犹豫:“是。”
      “就因为你,整个五堂都做你的陪衬,没有任何一个人做他们的本分之事是么?”
      庄一弦的眼神还还没有传达给许渐远,许渐远就全部认下:“是。”
      庄一弦心里大喊不好,认命般闭了闭眼。
      林潭影此人,平日总给人以如沐春风之假象,看着和蔼可亲,一张笑面贯通二十多年。可真实的情况当然不是如此。永生者五大杀手中,林潭影排第三,旁人闻之变色的“绵里针”。
      不惹还好,一沾染上,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且此人有些过于严谨的强迫,连侍从的衣裳脏了都要在心里不美气一番,近乎矫情的洁癖。本身就爱好规束旁人,就更不要提会容忍整个五堂擅离职守这种大事。
      林潭影看许渐远回答的这么干脆,一股不知从哪儿而来的心火有死灰复燃的嫌疑。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那既然如此,你的剑术,应当很有成效吧?”
      这次,没人答话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少堂主的剑法有多不济。况且少堂主入永生者不过半月有余,又没有任何底子,这样的人就算再有天赋,剑法又能好到哪里去。很明显,林潭影这么说,是明摆着带了为难的。
      林潭影并没有要听什么回答的准备,掂量了下手里的腊梅枝,冲许渐远扬扬下巴:“你,过来。”
      许渐远收剑,跪着往前蹭了几步,这一扭一扭的模样看的林潭影皱眉:“我是让你走过来。”
      许渐远站起身,走过来,林潭影白色外袍的衣角被风吹得恣意飞扬,恰好拂过他腰间的白玉牌。
      “既然我五堂的弟兄们这么肯倾囊相助与你,想必你也不会让他们太过掉面,我看不如这样,”林潭影的眼尾是属于十分细长的模样,眯起来后更为清冷,言语间却是满满的诚恳,让人听不出一丝要为难的意向,“我林潭影诚不欺你,只出右手。”
      许渐远听到这话,才终于抬头看着林潭影的眼睛,浅色的。
      “你若能接我十招,就会是整个五堂的恩公,他们大可不必受罚,”林潭影微笑了下,“若你接不住,那么,在场的所有人,自去无妄阁古莽处领五十鞭,能听明白么?”
      五十鞭,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那将会死的不怎么好看。永生者若是受了,死倒不至于,不过十天半个月动弹不得,是必然的。
      庄一弦不明白林潭影为何要下如此赌局,这样的场面是他造成的,和许渐远并无多么大的关系。且按许渐远现在的样子,别说十招了,三招之内绝对溃不成军,到时候他挨五十鞭先暂且不提,五堂会因此全体整顿。而这些侍从面上不会有愠色,可心里不会不对许渐远报以怨言。
      许渐远根基未稳,若是现在就被人记恨,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么以后,他如何自处。林潭影这是把许渐远捧到了最高处,然后踢下了悬崖,自己站在高处,看着许渐远艰苦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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