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续千年的爱》千尺

7、往事（二）八戒原是系花 大本营其实

　　大本营其实只是球场边的小台阶，猴子和其他后备正兼着后勤的职责——递水、看管物品。

　　秦甄平用包了冰矿泉水瓶的毛巾，给唐小雅冷敷，又递给她一瓶药水。

　　“谢谢！”小雅感叹于他竟然随身带着跌打药，结果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竟然是篆书。于是又感叹，高人就是高深莫测呀！

　　猴子见到何蕾，用力在秦甄平肩膀一拍，“有你的，把计算机的啦啦队长都挖过来了。”

　　何蕾怒目一瞪，“本姑娘看起来像墙头草吗？这叫打入敌人内部。”

　　“你们大势已去，现在才玩无间道会不会太迟啦！”猴子嘿嘿笑，吊儿郎当地在台阶上晃着腿。

　　何蕾咬牙，“上次股票的事情……”

　　猴子连忙脖子一缩，“本时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要是他俩为什么这么熟悉，其实也很简单。猴子是校篮球队的，何蕾是校篮球拉拉队的。所以，两人时而是战友，时而是敌人。

　　“我认识你，你是物理系的系花。”猴子岔开话题，笑嘻嘻地转向唐小雅。

　　呃……小雅石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成了系花，“猴子师兄你搞错了，我不是花。”

　　“别谦虚了，物理系四个年级10个女生，就你最漂亮了。”其他七个小雅不认识，但回想一下本届其他两位女生的容貌，确实朴实了点，于是傻笑。

　　“是吧？哥们。”猴子唾沫横飞，又拍一下秦甄平的肩膀，“昨晚卧谈会一致通过的。”

　　“是3:1通过。”秦甄平已经让候补替了自己，坐一旁专心看着场上赛事，漫不经心地回答。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何蕾忽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兴奋地问，“还有一票谁给了谁呀？”

　　猴子不满地努努嘴，“甄平忒差劲，一点没到就睡着了，弃权。”

　　秦甄平回头，无甚表情地瞟他一眼，“我那是在倒时差。”

　　倒了一个星期的时差！小雅擦擦脸上的冷汗，赶紧换了话题，“猴子师兄，你们队被追上六分了。”

　　候柱男顿时没了笑容，气得哇哇大叫，“甄平，你快把老毛换下来，他忒菜！”

　　“你先上。等落后二十分的时候换我。”秦甄平这次却是头也不回，眼珠子只跟着球转，淡定地笑。

　　唐小雅发现，他的淡笑，其实是武器，子弹就是掩藏其下的致命腹黑，而且还是秒杀的速度。

　　看不起人也不带这样的！猴子果然跳起，指着他吼，“你——自大狂！”末了一下子跳到场边，却忽然回过头来对唐小雅莫名一笑，“八戒，好好看着师兄如何斩妖除魔。”

　　呃？我什么时候又从系花变成八戒了？落差太大，唐小雅欲哭无泪，在心底仰天长啸。

　　秦甄平说的没错，下半场过了一半时，金融系已经落后二十分。于是他换下猴子，最后以反超四分结束。计算机系铩羽而归。第二天，校园BBS上铺天盖地是关于秦甄平的帖子，还有球场上的照片。有一两张拍到了秦甄平殷勤为唐小雅敷伤，这个新任物理系系花做为花边，一时间BasketBall版成为十大焦点板块，N大BA赛史上从此多了一个传奇。

　　人说，“金融缺了秦甄平，吃了伟哥也不行。”

　　损是损了点，猥琐是猥琐了点，然一针见血。

　　第二天，小雅正端着饭盆在食堂排队，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八戒”，回头，果然看到猴子欠扁的笑容。秦甄平在旁，淡笑点头。

　　“猴哥，您亲自来吃饭哪？”小雅堆起热情的笑容，大声问候。

　　队伍里喷到一大片，猴子面子上搁不住，叫，“甄平让你帮忙多大两份饭，我们去站位。”

　　敢情是变相插队哪。可——“哎，你们饭卡还没给我呢。”这才是重点。可两人已经走远了。

　　小雅腹诽着，打了三份饭菜，托盘堆的满满。

　　无声无息地，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接过，秦甄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了，“你的手好点没？”

　　唐小雅点点头，“你的药很有效，哪家药房买的？”

　　“祖传的秘方。”

　　“传男不传女那种？”

　　“感兴趣了？”秦甄平眨眨眼，勾起了一道笑意，“不过，只有秦家的媳妇可以继承。”

　　“啊哈！当我没问过。”小雅打着哈哈，两人找到了猴子，见他一个人占着四人桌，表情古怪。

　　“我说甄平，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一样，跟女生自来熟了？”猴子的语调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秦甄平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我和小雅是旧识。”

　　呀？唐小雅惊讶，猴子也惊讶。“什么时候？”两人异口同声问。

　　“昨天。”

　　猴子一敲桌子，“妈的，我和八戒从唐太宗那会儿就认识了，千年的缘分，你算个鸟！”

　　唐小雅听得直翻白眼。

　　一来二去，唐小雅也习惯了他们这种调侃方式，混熟之后就跟何蕾一样，成了校篮队的拉拉队员。

　　要问拉拉队员卖力卖叫可以得到什么？

　　何蕾答曰：“对N大崇高的信仰。”

　　唐小雅答曰：“得胜后美妙的大餐。”

　　高校联赛小组赛，队长秦甄平领着的N大“玄之翼”，如老虎冲进了猪圈，横冲直撞，无人能挡。一个月下来，已经吃了七、八回大餐了，唐小雅自觉体重飙升。

　　只是在最后一轮小组赛后的庆功宴上，闹了点不愉快。

　　那晚以85:50轻松灭了C大，一群人闹哄哄到了老地方。进了包厢，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个人，正是很不受小雅待见的傅博强，他看到小雅，也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也来了。”

　　语气臭烘烘，真是狗不了吃粑粑。小雅不搭理他，只一挑眉毛，“甄平，队里招了新人？”

　　唐小雅斗鸡一样的表情实属难得，秦甄平眼神一闪，轻描淡写地说，“大通的师弟。我也是第一次见。”言下之意，就是队长我还没见过的，也算新人吧。

　　傅博强脸色立刻难看起来，站起来自我介绍，“我是计算机大二的傅博强，队龄一年。暑假腿骨折了所以修养了两个月，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希望可以尽快归队。”

　　“欢迎之极！这儿都是老队友了，希望日后更加团结，齐心协力拿下联赛冠军。”说这句话时，秦甄平依然是淡淡地微笑，却透露着隐隐的威严。

　　唐小雅又自动为他暗暗翻译：小雅是我们的人了，你丫的刚回来就想搞分裂，再不收敛点就把你和谐掉。

　　她在心里得意地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阴暗。

　　其他人兴致很高，自动忽略三人这段对话暗含锋机，嘻嘻哈哈围坐了下来。大通随口问：“师弟，你认识小雅？”

　　傅博强看着唐小雅，似笑非笑，“我们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同班。”

　　大通立刻表示惊讶，“你怎么提前高考了，跳级还是特招生？”

　　“是我迟了一年，去年因为生病没参加高考。”唐小雅抢着回答，并趁机转移话题，剥夺傅博强借题发挥的机会。她拿起菜排热情地问，“你们吃什么？快点菜，我要饿毙了！”

　　可傅博强抬杠的筋明显又抽抽上了，“是啊！你住莫家巷那会，我还想去看你来着。但我妈说那会儿你谁都不认识，满嘴胡言乱语，恐怖得很，怕影响我高考……”

　　包厢中气压骤然下降，成群乌鸦从空中飞过。

　　寂静。

　　莫家巷，在http://wiki.N市.org/的百科词条里，作了精辟的解释：

　　【全称】莫家巷脑科神经疾病治疗中心

　　【俗语】参考SB、神经病、十三点、脑残、智障。

　　一时间满屋子人表情各异：瞪圆了眼的、长大了嘴的、面面相觑的、悄悄擦冷汗的……

　　唐小雅的小脸渐渐由白转青，嗖地站起来：“我又哪招你惹你了！这样揭人伤疤，给人难堪，你觉得很有趣吗？幼稚！”说完就跑了出去。

　　“你今天又吃错了什么药！”何蕾对傅博强骂道，连忙追出。

　　一屋子人还在石化，秦甄平的脸色严厉，站起身冷冷看着傅博强：“我看你不用归队了。”

　　这个连骂人都带笑的主，居然这么直白地发火了，猴子们感到充满张力的小宇宙迎面压来。

　　只是傅博强，这个浑身充满叛逆和别扭的幼稚男生，还不甘心的嚷嚷，“校篮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么浅的资历，你算老几！”

　　秦甄平唇角弯起了完美的弧度，一挑眉梢，小宇宙又旺盛了几分，“男人用实力说话。明天下午，球场单挑。谁赢了谁说了算。”

　　撂下战书，他匆匆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