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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远走他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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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远走他乡
“情况不太妙啊。”
随着医生的一声叹息慕白的心也揪了起来,握在手中的杯子因为身子突然地战栗而洒出少许,水淋在虎口上有些温,但慕白却觉得自己的心凉得通透。
“怎……怎么了?”对于陪伴了自己两年的小宠慕白有太多太多的牵绊,一度她因为自己对恶势力的软弱将小婿陷于水深火热中愧疚不已,也曾费过心思想将此大错修正,无奈人小力微,只能顺其自然。而此刻所有的牵挂、愧疚、怜惜与感动在听闻小婿糟糕至极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的关头一拥而上,几乎如迅猛而来的潮水般见她淹没。
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慕白强忍欲飙出眼角的泪水,沉痛与悲伤让她连话都说得支离破碎,揪心的疼痛与当初听闻伯父病危时无二。
难道她又要再次面对一次生离死别吗?
“医生,请你告诉我……”咬着嘴唇,慕白眼冒泪光,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初次见面的医生看了都觉得心疼。
几不可闻地又是一声叹息,医生移开凝视着慕白的视线,“是病菌感染,情节有些严重,今天还是不要将它带走了,我先配些药水给它擦,稍后再开些小药丸磨碎了给它吃下。明天一早我再给它做个检查。”
“不能带它走吗?您把药给我,我回去给它擦成吗?”慕白怎么都不愿将小婿独自留下,如果可以她还是想带小婿走,过了明天她和小婿都自由了。
“这个……”医生皱了皱眉,无奈又犹豫,他还没开口给确切地回复倒是一旁的陈雨庚先打断了慕白的提问,“慕白,就先把小婿留下吧,医生总比我们这么内外汉专业,你要相信医生会处理好的。”
“可是……”不论是出于对小婿的关心还是原定计划慕白都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没有可是,难道你想小婿病情继续恶化吗?”陈雨庚也不再温柔,语气也有些冷。
“我没……”一听到如此刺耳的话慕白想也没想立刻否认,“我……我就是不放心,想亲自照顾好小婿,毕竟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它了,一见面它就生病。”
说到最后,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对眼前罪魁祸首的怨怼。
小婿先是被恶猫欺凌,现在连恶魔也不待见它了。照顾宠物照顾到这个份上也太过分,何况名义上还是他人的宠。
陈雨庚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咬牙狠瞪了陈小人一眼,慕白恨不得扑上去咬那人一口。
“好了,别吵了,不想情况恶化的话就先把宠放在店里。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回家去,把小宠照顾到这份上也该好好反省了。”在安静的医院里两人的吵声意外的大声,医生看到架有可能继续扩大的趋势立刻出声赶人。
废话,其他宠物都被吵醒不安暴躁了,还要不要他歇口气了?
专业人士都发话了,两人不得不从,灰溜溜地出了宠物店,慕白拒绝了陈雨庚送她回去的邀请,“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恨恨地说着拒绝的话,慕白头一扭,止高气昂地快走几步伸手拦下出租车,跟司机报了住址之后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她都没回过头,因此压根不知道在她决绝的话语与肢体动作之后倚在车旁的男人闪烁目光下的深意,望着她绝尘而去的车子注视了很久很久。
慕白一直都是个晚睡早起的人,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令她7点半就醒了。一骨碌地从床上坐起,意识恍惚了一会后她赶紧穿衣、梳洗,匆匆啃了一个包子,而后直奔宠物店。
她没有给陈雨庚打电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己解决就好,没必要再跟那人有太多的牵连。
其实他们本来就不熟,离别之际,能不见的还是少见为妙。
她不想衍伸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24年来她头一次有为一个人改变的愿望,而此刻离开的决心是如此的强烈,她不想因更多的意外而发生改变。
明月不能,陈雨庚更不能!
到了宠物店,店还没开门,慕白待在店门口等了好一会儿。半个钟后来的是昨夜给他们倒水的店员,她看到慕白守在门口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寒暄着开门把人迎进去。
“慕小姐,好早啊。”
“早,我不知道你们9点半才营业。”
一般店里都是九点准时上班,所以不能怪慕白提前了半个钟蹲点。
“是啊,所以抱歉让您久等了。”
“还好,不是很久。对了,我的小宠怎么样了?”慕白不想废话,直奔主题。火车还有三个钟就开了,她必须尽快回去准备。
“是那只小乌龟吗?我查查看。”店员抬头一一查看宠物箱,没发现小婿的踪影,回到前台找记录本子,翻了好一会儿后对慕白说道:“钟医生,就是昨夜给您的小宠做检查的那位医生在记录本上备注,说是昨夜小宠闹的厉害,所以先将宠物带回去照顾了,我打他的手机帮您确认一下,可好。”
“好的,谢谢。”听到小宠被带走时慕白脸都白了,这医生也真是的,若真的万不得已把小婿带走,好歹跟她这个主人说一声吧。
电话联系一番之后店员回复:“慕小姐,您的小宠确实在钟医生那,他现在带着小宠正在来宠物店的路上,大概还有半个钟就到了,您先坐下等等,具体的事宜等医生回来之后再跟您说明。”
“好的。”虽然有气但小宠在人手中,慕白不得不听从对方的安排。在会客室坐好,慕白也没心情喝茶了,双手交叠于膝盖上,安静地等医生的到来。
半个钟过后,慕白开始频频看表,又过了十五分钟,这都十点一刻了,不会塞车了吧?
如此这般,等到医生到时已是十点半。钟医生一踏进店门一直注视门口堪称摄像头的慕白立刻起身向前,“医生。”
“是慕小姐啊,您先坐,我给小龟检查检查。昨夜情况稍微有些好转,可是今天一早貌似又恶化了。”医生步伐匆匆,一看到慕白立刻上前,没等慕白说更多的话他先自动汇报了情况。
“什么?”慕白一听到恶化两字心又纠起了,也忘了质问医生没经她同意私自带走小婿的责任,立刻侧开身子,焦急的让医生做检查。
又过了一个小时,医生结束对小婿的检查,洗干净手走到坐立难安的慕白跟前。
“慕小姐,您的小宠情况真的很不乐观,我建议您将它再留在店里观察几天。”医生表情严肃,脸上有着担忧。
“可是,我没多少时间了。”慕白惊叫,焦急与烦躁令她没法保持一贯的冷静,连伪装都懒得维持了。
“这……我不太明白。”
“我……我有紧急的事需要外出处理,小婿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慕白不想透露自己的私事,只好以出外办公为借口。
“昨晚和您随行的还有一位男士吧,要不您现在联系他跟他商量商量。”
“不了,医生,真的很严重吗?不能开了药之后让我带小婿走?”
“这个……”对她的任性要求医生皱了皱眉,很是犹豫,“我建议您还是将它留在店里观察为上,因为情况恶化的时候需要紧急处理,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您还是和朋友商量过后再做决定吧。”
闻言,慕白沉痛的看着有气无力趴在白色小床上的小婿,只一夜的功夫小婿的龟壳就光泽全无,那小脑袋耷拉在床上,连动也懒得动了。
慕白心里一阵发酸,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站在气息微弱的小婿面前,想着远方正期盼她早些到来的楚跃,再次面临两难的抉择。
寂静中手机忽然想起,慕白看着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按下了接通键:“楚跃……”
“准备上车了吗?再过十个钟我们就可以见面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心情很好,说话的语气很是欢快。
慕白捏了捏耳垂,鼻子痒得直想伸手去擦。
“我……”黯淡着双眼,有那么一刻她想反悔先不过去了。
“要注意安全哦,对了,带上一些食物,有什么想吃的尽管买,我来报销。”
……
“很想早点见到你,我想你了。”
深情的话语最后还是打消了她心底最后那点犹豫,“嗯,我也想你。”
挂断电话,慕白转身看看小婿,最后还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陈雨庚,我是慕白,我想拜托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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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酒吧里,冲天的音乐几乎要震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舞台上尽情摇摆着四肢的男男女女在球形射灯五彩的光芒映照下如挣扎蠕动的毛毛虫,白皙的姿体无端的让人生出一股子恶心的反感。但这是个令人快乐的世界,平日里的或精明或安分守己的伪装可在昏暗而暧昧的空间里尽情地释放,谁也无需再带着面具扮演他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与舞池中扭曲摇摆High得不行的人群不同,吧台里坐着位男士,手工西装被他一把丢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两边衣袖卷至手肘,垂着头一副兴致缺缺,只一个劲地喝着闷酒。
调酒师注意那位客人久已,从他一进来颇财大气粗地在吧台上甩下一打钱开始他就虽知道今天来的是只肥羊,但混合酒喝得如此爽快如此急,恐怕很快就会滑到桌子底下去。
哎,看来又是一个失意人。
“怎么还不上酒,动作快点。”只走了会神立刻听到客人的催促,调酒师也不知今天怎么就良心发现,难得的竟不想做客人的生意。
“先生,您还是慢点喝吧,混合酒喝多了很容易醉的。”
“废话少说,送上门的生意还有不做的道理,如果你不给我调就让你们经理换一个人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调酒师还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于是不再对那粗鲁打断自己劝告的客人客气。他拿出店里最贵最烈的酒,动作熟练地将它们混合在一起,威胁我是吧,让你好看!
仿佛对调酒师的恶意浑然不觉,垂着头的男子只是一杯一杯地接过从吧台另一头滑过来的酒,修长的手捏起细细的杯脚,微抬起头豪迈地一饮而尽。
抬起头时刘海向两边分开,露处了男子帅气的面容,只是如今那双原本精明的眼中尽是混沌,看来是真的有些醉了。
调酒师还想再接再厉灌醉那位粗鲁的客人,边上却走出一个人,喝住他继续调酒的动作。
“够了,先给他这么多吧。”
来人很是气派,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主。一见到半爬在桌上的微醉的男人,立刻几步上前想将他扶起来。
许是认出了身边的人,男人挣扎的动作先是一顿,而后反常地一把挥开。
“Adam?”对他发酒疯的粗暴男子很是不解,据他所知Adam的酒力和酒品都很好,可现在强硬拒绝甚至称得上出手反抗的人怎么都不像他认识的朋友。
“你怎么了?”男子微皱眉,这时灯光一闪,霓虹灯映射在他的身上,赫然是宠物店里那位温文的医生。
沉默。在医生以为醉酒男人已经昏过去时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走了?”
“你不是知道了吗?”医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和好友都很冤。苦情戏也演了,可女人毕竟还是女人,狠下心的时候连男人都自叹不如。
“她还是走了,连小婿都没能留住她……”男人似在自言自语,丝毫没留意到自己的话多么的牵强。
一只小宠就能留住一个人,这也太搞笑了吧?活生生的同类尚且不能挽留什么,何况还是个异类。
看到同伴失魂落魄医生除了觉得不可思议外,更多的是不理解:“真是,从来没看到你这个样子,为了一个没什么姿色的小女孩,值得吗?”
“Charles,你不懂。”无精打采垂着的头微微抬起,上抬的眉眼说不出的苦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周瑜打黄盖吧。”
呲~~~~~~~医生轻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话若放到以前我一定会笑死,你陈大少也会有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时候?不过,你这次不会是玩真的吧?”
“你说呢?”微侧过身,同样轻笑的男人带上了点沧桑。
“我从没见你为了哪个女人受伤,再说了,即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也就罢了,我只当你是展露英雄本色的冲动,但为一个女人三次受伤也太多了吧?”
……
“你是认真的?”挑了挑眉,医生有些不敢置信,“天,这样的女孩送我我也不要,你秀逗了才会看上她!”
与男子的惊讶不同醉酒的男人貌似清醒得多,也平淡得多:“你不懂。我看中的是她的性情与才智。Charles,其实看似平凡的女孩子有很多不平凡之处,当你看到并深刻体会到那份美好时,你不止觉得欲罢不能,还渴望拥有!”
“说得跟情圣似的,我也不是今天才认识你陈大少,还不知道你有多少斤两?!Adam,若真喜欢她就去追求她,在这里喝闷酒算什么!”
“可她走了,她不会再回来了。”端起杯酒一饮而尽,冰块的消融带来些刺喉的冷意,男人咽下冰冷的酒,随着冰冷的液体滑入喉道,连四肢百骸都是凉的。
看着好友颓然的姿态医生也端起的酒杯,指腹摩擦着玻璃,上挑的眉眼微眯:“万事皆有可能,别太早下定论。”
“我了解她,她决定的事很难更改。这次她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离开A市,而且是……为了某个男人离开。”再次沉沉叹了口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倾泻部分内心的沉重,男人觉得自己沮丧极了,“所以我失恋了,Charles。”
虽然场合不对但医生还是克制不住翘起了嘴角,心里那个乐。
感情陈大少终于情窦初开了?
这可是比火星人入侵地球还劲爆啊!
看到好友对自己幸灾乐祸的阴沉不满,医生赶紧正正脸色,“别多想了,看看,满舞池的美女,你陈大少随便勾勾手指都会有人自动送上门来,犯得着为个没有眼光的丑女人犯愁吗?”
“顺其自然吧,该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有时候强求不来。”
“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要不今晚帮你约嘉富的Selina?之前你也赞她气质高雅的。”
“实在不行,我把Elyn叫出来,那可是我珍藏的宝贝啊,其他人我连面都不让见呢,不过公平起见你得拿Fancy交换。”
“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失恋的人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