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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况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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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情况不妙
生活就是这么有喜感,当你认为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毫无希望时,忽然前方不知谁点亮了一点曙光,于是人又可以蹦跶着欢快前行了。
慕白在手被擒住嘴被捂住时觉得自己完了,脑里下意识地闪过被人轮啊殴啊肢解啊的恐怖画面,心里顷刻间瓦凉瓦凉。可定睛一看,他大爷的,怎么会是这混蛋!
慕白瞪大眼,若眼神可以化作X光的话恐怕那人早被她瞪出无数个窟窿了。以眼神示意对方放开自己,许是慕白眼中的敌意和怒火太盛,对方想忽略不计都难,于是乖乖松开捂住对方的手。
慕白一得自由立刻如炸了毛的猫般竖起全身的装备,只差没对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龇牙咧嘴亮爪示威。
“陈雨庚,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你鬼鬼祟祟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正是慕白口中心中千刀万剐了无数遍的陈小人陈恶魔,虽然恶魔以前也曾恶整过她无数次,可没有哪一次如此这般惊心动魄令她觉得毛骨悚然。
这太过分了!
这些天里感情她的担惊受怕和无数枉死的神经细胞都白费了,其实一起的起源不过是某小人一时兴起的恶作剧罢了。
看到对方在自己的厉声质问下不发一言慕白更是火上心头:“你有病啊,吓人很好玩吗,整人很好玩吗?我都避你避得比本拉登避小布什还厉害了你怎么还是不放过我?!”
“你终于承认在避着我了。”良久,男人终于说话了,可惜说的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你离开畅想(原公司)的很大原因是不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男人激动什么,一把又将她双手擒住,慕白感受着手臂中那双有力的大手握紧的力道,秀气的眉毛不禁皱了起来。
挣扎着想甩来手臂上的钳制,慕白在被人跟踪和质问的双重压力下终于全面爆发:“你少往自个脸上贴金,你算那根葱,能把堪比墙头草的我打压下去?我不爽待在畅想就走人,怎么着,这还要你来过问!还有,为什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
“还说没有,这几天一直都有人跟在我后头,今天总算让我逮着人了,你还不承认?”慕白一想到这些天的压抑心里就那个气。
“我没有,今天来本来就是找你的。”相比慕白的愤怒陈雨庚平淡得多,那语气仿若聊天气那么简单平和,只是在回话之前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只是气昏头的慕白没注意到而已。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叫住我,你应该有看到我吧。”
哼,不用多想慕白也明白那厮想在转身时忽然窜出来吓她,这人的把戏她可是了若指掌的。
“我是想叫住你啊,你没见我加快脚步要追你吗,可没想到快追上了反而被你突然袭击。”摊开双手,陈雨庚一副无辜的德行。
慕白感到额头滴了滴冷汗,嘴角微抽,决计不听那人继续拌嘴狡辩下去。伸手将包背好,她决定来个相应不理。
可她保持沉默并不代表别人都甘愿当哑巴,在慕白径自往家里走的路途中陈小人一边走还一边跟她说笑话,只是不论冷热笑话都提不起慕白一丝一毫的兴趣。她只觉得烦透了。
陈雨庚那厮,究竟来干什么?!以前的他连废话都懒得说,现下可好,连哄人的无敌语言轰炸都搬出来在她身上实践了。
受不了耳边嘈杂的麻雀声响,慕白倏地止住脚步,阴测测的转过身,“你找我什么事?”
陈雨庚也停住了脚步,两人站在慕白的家门前,看慕白毫无将他请进门之意,那厮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事实上小婿病了。”
“什么?!”慕白一时没控制住音量的惊叫了一声,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压低了声音,“怎么会病了?”
“不知道,不过这些天不怎么吃东西倒是真的,我认真查看了好久,发现它的爪子上张满了白色的小点,现在连脑袋和尾巴都张上了。”
“怎么会这样?有没有带它去看医生?”听闻小宠病了慕白的心也揪了起来,焦急的她顾不得方才的争执一把抓住眼前男人的手臂。
“没带,我发现不对劲就直接过来找你了。毕竟你养了它两年,对它的生活习性和有可能患上的疾病比较清楚。”
“可它过去从没生过病,找我也不顶事,拜托你带它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为什么不一起过来,小婿现在在我家,我们一起带它去看医生可好?”
“我……”慕白迟疑了一下,最后她咬咬牙,点了点头。
两人打车赶到陈雨庚家,慕白一进屋子就直奔里屋放置小婿的水箱,压根忘了恶魔老巢里除了住着恶魔以外,还有一只恶宠。
等到慕白找到小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待到将小婿捧在手掌中只差没有耳鬓厮磨时慕白的上衣跟乞丐装已经没什么两样了。陈雨庚也好不到哪去,即便先前知道恶宠令人发指的独占欲,却没想到猫一旦发起狠来跟人没啥区别,在阻止一人一猫的恶战中他也光荣负伤,为逮住自家猫咪他的脸上多了几道极具男人味的伤痕,衣袖也被挠出了N个小洞。
但好歹把小婿夺过来了,慕白泪光闪闪的眼睛比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胜利还喜庆,可当她目击小宠身上异常的病状时,闪亮的眼再次蒙上一抹哀色。
“小婿……”慕白喃喃自语,没想到几月不见,小婿不止病恹恹的脸伸缩脑袋的力气都全无,身上还多了那么些令人厌恶的病痛。
“小婿……”是妈咪对不起你!
愧疚感一旦心生立刻如潮水般将慕白淹没,慕白低垂着脑袋,与小宠一样毫无生气。
陈雨庚见罢眼闪了闪,止住自己预伸出去的手,轻柔劝慰:“时间还早,我们先带到宠物店给医生看看。”
“嗯。”始终低着头自责的慕白听到对方提议立刻点了点头,也没闲情来理会自己在一场恶战之后的狼狈样,赶紧一个上前拉住提议者的手,作势要立刻出门。
陈雨庚微低着头看了眼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芊芊玉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多想将那只小手裹在手中,可理智却叫他先别轻举妄动。
被动着被拉出家门,凶狠而不舍的小媒在他的瞪视下止步于门前,两人一龟带着各自理不清的情绪上了前往兽医诊所的路途。
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宠物诊所门前。陈雨庚停好车,示意慕白跟上,两人并肩走进诊所。
“医生。”慕白一见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立刻上前,丝毫没注意笑脸迎人的医生究竟长的什么德行,自然也没留意到身后人暗自打的眼色。
“医生,我的小宠病了,您快看看。”三步并作两步,慕白一脸焦急的递上一直捧在掌心中明显黯淡的龟壳。
“是吗?先把它放在这张小床上,给我说说都有些什么病症。”医生不慌不忙地接过慕白手掌中的小龟壳,将之放在铺着白色床单的窄床上,从床头拉过机械,亮了亮灯。
听到医生的问话慕白才想起进门后一直被他忽略的人,看到那人还站在一边不冷不热立刻上前将之拉到医生跟前:“你跟医生说。”
“今天下午下班回家,发现它(指指小婿)不太有精神,凑近了才发现身上起了白色的小点,而且四肢遍布,连尾巴都有些黯淡了。”
“饮食怎么样,有没有喂吃的。”
“喂了,可它没吃,而且没点生气,所以就带过来检查检查是否生病了。”
“检查得花费些时间,你们是在这等还是明天一早再过来?”医生抬抬他的眼镜,专注于医疗器械检查的他看起来称职而专业。
“需要……很久吗?”良久,慕白才咬着唇说道。
“嗯。”医生头也不抬,埋头于工作中的他抽空回了慕白的提问,
“宠物体检就跟人一样,全身检查都需要时间的,所以才问你们要在这等还是明天再过来。”
“我们明天过来吧。”没等慕白回话陈雨庚先替她做了决定,慕白狠瞪着自作主张的陈雨庚,才想抢着否决,却被对方抢了先机,“没个三两小时是搞不定的,你看你最近的气色,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好好回去睡一觉,医生会替你照顾好小婿的。”
随后还转过头跟医生确定,“您说,是吧?”
“这是我的工作,也是职责。”医生回答得客气而肯定,“不过你们得先登记并缴纳一定的押金,我们会出示□□及证明,明天带着单子过来。”
慕白闻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同伴一把拉到柜台边,陈雨庚迅速填了资料,跟医生到了谢,就拉着慕白离开了。
一出了诊所慕白脸都拉长了,一把甩开拉着自己的手,脾气也来了,“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我没说要走。”
“不走你要傻傻地待在那等吗?明天过来不也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慕白低语,神色有些恍惚。她万万没料到临走前小婿竟然会出现如此状况,她早早就买了明天中午的车票,也跟楚跃知会过了。
之前疑心被人跟踪的事她在电话里也跟楚跃提过,楚跃没怪她神经兮兮,而是好生安慰了她一番,末了说正好周五有个不错的面试,几番商量打点之后她决定这个星期三就过去。
车票早买好了,就差她人没上车了。
本来她打算晚上给陈雨庚打电话,明天一早过去带回小婿的,却不想小婿现在病的如此严重。方才将小婿捧在手心时慕白仔细检查过自家小宠,发现它不止身体表面发生了巨大变化,就连精神气力都颓然了不少。
小婿已经连挥动爪子和转动转动脑袋都做不到了。
慕白心里一阵发酸,她觉得是自己的忽略与失职造成了现如今两难的局面。也许她该考虑带小婿一起离开A市,这样她和小婿又可以在一起了。
可如今押金交了,小婿是铁定得在宠物店里过夜了,明天若两头赶她时间肯定衔接不过来,何况到了诊所以后未必就能立刻走人。
“我,我想待在店里等消息。”慕白最后还是决定能今晚解决的就今晚解决,以免事出有变破坏她原定的计划。
陈雨庚闻言露处不赞同的神色,慕白却再次以肯定的语气说道:“我一定要在店里等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急?”慕白一再地坚持终于成功撕破陈小人的伪装。
“没为什么。”慕白咬咬嘴唇,最后还是没说出原因,“小婿是我的同伴,它病了我自然要陪在一旁。”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也留下来。”叹了口气,陈雨庚觉得有时还是拿那个小白女没办法。
“没必要,你先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以后我就可以带着小婿远走高飞了。
“如果我说我坚持呢?”
看着对方同样坚定的眼神慕白眼神闪烁,最后实在拿那人没办法,也只好点头同意,“随你便。”
这样两人又回到宠物店,慕白和陈雨庚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执勤的护士给两人端了杯茶就收拾东西回家了。慕白瘫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望向医生工作的方向,偶尔也抬抬头看看对坐的男人,她觉得别扭死了。
气氛有些尴尬,可能是近一年来陈雨庚给慕白的负面印象太过于深刻,她一直觉得眼前人不可亲近,并不是难以亲近,而是对危险下意识的躲避令她觉得跟那人完全不是同一类人,即便平时相处不错但若论到交心那就免了,她多恶魔向来避之不及。
如果可以,她不想跟原公司的人再有任何交情,习于尔虞我诈的白领精英实在不适合她,她还是喜欢单纯的朋友和简单的生活。
可一旦和那人同处一个地方,想平静是完全不可能的,慕白实在是怕了他的气场和惹是生非的性格。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不给面子折了对方的脸面,陈雨庚貌似也没和她交谈的欲望。两人沉默着无言对坐,慕白济着喝水缓解尴尬,她已经喝了第三杯水了。
等到第五杯水下肚时医生总算收起了医疗器械。慕白一见医生关灯立刻上前,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回复:因为背对着客人所以慕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医生的话却叫她心情异常沉重。
“情况不太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