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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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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迟默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芒果,才发现洗漱完的许言已经一头扎进书房了。
书房的门没关严,还留有一丝缝隙。
迟默无意从缝隙中一瞥,就看到了让她呼吸一滞的画面。
书房里的许言没穿上衣!
光洁的后背就展现在迟默面前,大抵是太瘦的原因,一条脊柱清晰可见,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迟默只觉得气血翻涌,现在自己真的是和流氓没什么区别了。
房间里的许言就没有这么好受了。
擦过药酒的腰还在难受,尖锐的刺痛并没有缓解多少。许言一只手摸索着疼痛点,另一只手艰难地贴膏药,还没等贴好膏药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此时站在门外的迟默恍然大悟,原来疼的根本不是腿──是腰!
腰疼到走不了路,许言,你到底多严重?
顾不上尴尬和羞耻,放下芒果,迟默直奔卫生间,洗了温水的毛巾,就推开了许言的房门。
许言对突然冲进来的迟默毫无准备,吓得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你你怎么过来了,呃呃……我在换衣服。”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现在不许说话,把衣服撩上去,趴床上。”迟默现在是怒上心头,什么也不想听。
“迟默…我……迟默……”许言还在试图解释。
迟默干脆把人摁在床上,揭开衣服用温热的毛巾擦干腰上的药酒。
“这吗?”迟默压抑着怒气,耐着性子给许言贴膏药。
“稍微往下一点,嗯,对,就是这。”许言只好红着脸指挥着迟默找位置。
找对位置,迟默轻轻把膏药摁上去。
“嘶……”迟默下手不算重,可还是让许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会儿知道疼了”,看着许言疼得直抽气,迟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又摁了一下腰,好解解气。
“嗷~疼疼疼疼~”
“我真的知道错了。”看着迟默板着脸,许言只好适时地认怂。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迟默冷着脸,语气严肃。
“吃完午饭的时候。”许言偏着头,不敢看迟默。
“你可真行,我要是没看见,你是不是还要接着骗我!”
“迟默,我,我就是……”听见迟默动了气,许言赶紧挣扎着起身,想再解释些什么,结果又被迟默一把按回床上。
“许言,你想好再和我说,我不想你再骗我了!”迟默能理解许言要面子,不想跟她说疼。可是她接受不了许言想尽各种办法就是为了欺骗她。
许言不说话,气氛陷入了沉默。
算了,看着床上为难的许言,迟默还是心软了。
“你一会儿还要干什么,我帮你弄。”
“呃,小郑把今天收的款发我了,帮我记一下账吧,账本在桌子上。谢谢。”
迟默转身就看见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支旧钢笔,木质的笔壳已经被经年累月地使用盘出包浆。而这,迟默再熟悉不过,这是许言大学时期最常用的钢笔,她们渐渐熟悉起来也是因为这支笔。
那时许言还只是迟默的观察对象,得益于班委的突然通知,签字单直接怼到了迟默的眼前,匆忙间迟默直接借了许言的一只笔。
那是一只小众且经典的进口钢笔,价格不贵但许言一直爱不释手,本来许言没打算借这支,奈何迟默看也不看直接就从许言手里抽了出去。
甚至签完了字,迟默转手就揣进自己的衣兜,急匆匆的推着室友走了。
因为学生会的活动已经迟到了。
等迟默时隔一个星期再套上那件外衣时,一个轻甩,这支钢笔就水灵灵的从衣兜里飞了出去,好巧不巧,笔盖摔落,笔尖弯折。
而许言就在她身前,目睹了一切。
迟默立马道歉,并提出赔偿。但都被许言冷脸拒绝了。
自那以后,迟默总是想尽办法的靠近许言,想方设法的提出补偿,许言都不予理睬。终于两个月之后许言重新拿到了新选中的一支钢笔,才给了她一丝笑脸,也是自那以后两个人才渐渐熟络起来。
而她现在手里拿的正是那支。
“还在用这支笔?”迟默摩挲着笔杆多了一丝怀念,这支笔少说也快用了七年了。
“嗯,用习惯了。”许言翻过身来,看着迟默。
钢笔旁边是许言的手机。
“手机密码是什么?”迟默手里拿着许言的手机有些紧张。
“0926”,许言回答的很坦然。
迟默忍不住在心里泛起嘀咕,又是0926,到底是什么日子?
打开手机,就是同小郑的聊天页面。
迟默坐在书桌旁,敲着计算器一笔一笔地核对。最后一条是小郑说今天凤尾鱼死了二十多条。
“小郑说今天凤尾鱼死了二十多条。”迟默转头同许言复述。
“那帮我回一下,我明天过去。”许言皱着眉思考对策。
“你用二十六键?”迟默对着打字键盘提出自己的疑问。
“嗯,九键用不习惯。”许言一板一眼地回答。
很快,迟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好像是关于某个问题的答案,但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在脑海里。
今天的账很简单,核对好收款和损耗就差不多了。
迟默记完账就顺手收拾起来许言的书桌。几个笔记本,还有几本书,收拾起来也很快。
突然,迟默发现一本书里夹着一张纸条,露出几个字脚。
迟默耐不住好奇心,打开书,拽出了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我想扫整座秋山的落叶顺便想你。”
迟默顺势探寻,发现打开的书页上有许言划线的痕迹。而被划下的字句是“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一座秋山的落叶。”
读懂含义的迟默心下一颤。
许言,你想的人会是我吗?
可转过头,许言已经闭上了眼睛。
见许言已经睡下,迟默只好按下疑惑收拾好书桌,关上灯,准备洗漱睡觉。
“迟默。”黑暗中,许言的声音飘过来。
“嗯?还没睡?”迟默伸手准备开灯。
“别开灯。”
“怎么了?”
“可不可以陪陪我?”许言的声线里带着脆弱。
“好,我先去洗漱,一会儿回来好吗?”迟默的语气柔软。
“嗯。”
“我的毛巾擦药酒了,家里还有多的吗?”
“卫生间的柜子里有。”
来到卫生间,打开柜子。里面除了绿色毛巾,还有各种绿色的生活用品,毛巾牙刷牙缸一应俱全,就连皮筋牙线这种小细节也考虑到了。
看着这一柜子的绿色,迟默不由得笑了,她到底买了多少绿色的东西啊!
洗漱很快就完成。迟默摸着黑回来,直接就躺到了许言的床上。
“这……这不合适吧。”许言侧着身子和迟默拉开了一段距离。
迟默不解,“上学的时候不是一起躺过吗?”
犹豫了一番,许言还是开口问了那个问题,“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你呢?”迟默回答得很利落。
“我也没有。”
听到许言的回答,迟默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将两人靠在一起。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睡吧,都累了一天了,明早不是要去店里吗?”迟默安慰着许言也像安慰着自己。
“嗯。”
忽地,迟默想到一柜子的绿色生活用品。
心头一暖,转身抱住了许言。
“你到底买了多少绿色东西,嗯?”
“不小心买多的。”许言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好吧,看来某个人不想多说。
看着怀里的人并没有挣脱,迟默干脆也不追问了。
不想了。
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布料的摩擦声响起,许言翻个身直接窝进迟默的怀里。
迟默迷迷糊糊地听见许言说“谢谢”。
临睡的前一秒,迟默心里倒是笃定的想,不管许言和谁结婚,她心里想的人肯定是我。
一夜无梦。
迟默醒来的时候许言已经不在身边,除了床上残留的味道迟默,许言没留下任何痕迹。
迟默从枕下拿出手机,眯着眼睛给许言发消息。
“你在哪?”
“在店里。”许言会消息的速度很快。
“什么时候回来?”
“要晚一些,中午吃什么?”
迟默想不出来,“随便吧。”
“那等我回来做,锅里有保温的早饭,记得吃,先去忙了。”
迟默知道一般回这个消息的许言已经在忙了。
抻了抻懒腰,迟默决定起床看看许言留给自己的早饭。
蒸锅里是一起去超市买的豆沙包,胖乎乎的小猪形象。迟默能想象到,许言放在锅里时的表情,肯定会笑她幼稚。
炒菜则是清淡的胡萝卜炒虾仁。迟默用筷子戳着胡萝卜,不喜欢,坏许言。
菜端上餐桌,迟默本想发个消息给许言吐槽,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胡萝卜还要做,就听见了一串敲门声。
敲门声不紧不慢。迟默还在想是谁,就立刻响起了解锁声。
是许言回来了吗?这么早?
大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位“不速之客”。
至少对于迟默得这么说。
来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送许言和迟默回来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倒是自来熟,看到迟默还大大咧咧地打招呼。
“诶,原来你在家啊。”
“那我应该在哪?”迟默有些不爽,这人也太自来熟了。
“嗨,我还以为你跟许言出门了。”刘雨薇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挂好衣服,找好拖鞋。
这一幕在迟默的眼里好似凌迟,一刀刀地割在名为“欢喜”的心上。
“你来晚了,再早一点就可以跟她一块出门了。”迟默的语气不算友善。
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刘雨薇一下子就听出来迟默尾调里的酸味。
刘雨薇眨了眨眼睛,心想,这是怀孕以来最好玩的事了。
只见刘雨薇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肚子,按捺住笑意,仰头傲娇地说,“哎呀,这不是小言宠我,不舍得让我去店里,怕太潮了嘛,对我对宝宝都不好~”
矫揉造作的声音听得迟默一阵恶寒,偏偏迟默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气得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直喘粗气。
见状,刘雨薇笑意更甚,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我们一块等小言回来吧,我让她给我炖!鸡!汤!你也一块尝尝吧~”
说罢,也不管迟默什么反应,掏出手机给许言连发五条消息。
“急!
急!
急!
你家醋缸子倒了,我扶不起来。
赶紧回来!”
这边,刚给鱼换完水的许言才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刘雨薇轰炸而来的消息。
再仔细一看,原来姐夫早就给她发过信息说,自己出差了,刘雨薇要来住两天。
看到刘雨薇的消息,许言不敢耽误,赶紧拿好东西,打车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