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违规操作》虾仁饭

2、第2章 有话好说，

　　“好了，从后往前传吧。”
　　欧阳苍文拿着纸张拍拍他的背，欧阳苍穹抬起头来，转身接过了卷子，传给前面的人。
　　“目标大学，你写的什么啊？”
　　“应该跟你一样。”欧阳苍文懒洋洋地回答。
　　“保送……”
　　“綦阳大学。”
　　“心有灵犀。”
　　“我是你爸爸。”
　　欧阳苍穹被这人总是喜欢占小便宜的性格逗笑了。
　　“哎。”
　　占便宜不成反被占。
　　……
　　周围空气一片安详。
　　“对了，加个微信吧。”
　　欧阳苍文一声不吭地拿出手机，打开附近好友。
　　他的头像是一片白色，而欧阳苍穹的头像是樱木花道，背景是蓝色系的，樱木流着汗，看向镜头，有种莫名的帅气和凶悍。
　　他的名字就一个句号，对方的名字叫“真穹了”。
　　乍一看成了“真弯了”。
　　……
　　穷这种事情还值得挂在微信名上吗？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欧阳苍穹已经跑到严颢身边了，仗着超过一七五的身高优势，他是第一个加到微信的。
　　夕阳下的自己正看着左边，看不出长什么样，只能看见一片黑色的轮廓，曝光度肯定调过，他的头发和眼镜都很显眼，为轮廓增加了一些戾气，完全看不出是老师的微信。
　　名为颢，就一个字。
　　同时另一拨人又挤到他这里来了，一些是要加他微信的，一些是问他严颢微信的。
　　欧阳苍文摇摇头，背上书包就从后门撤了。
　　其实他心里特别想知道谁是哥哥。

　　等到欧阳苍穹得以离开的时候，班级里就剩他和严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严颢又放早了。实际上是十点放学。其他班的同学刚刚散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前后门。
　　姓严的那位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往讲台上一靠，拿起矿泉水就喝，松散又不失严肃。
　　欧阳苍穹只能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喂，是苍穹吗？”
　　“是的，爸。”
　　“这学校……还可以吧？没有那么多女生围着你，让你感觉烦了吧？”
　　他刚想否定，又改口了。
　　“是啊，纪律要好。但是今天我碰到了和我长得一样的男孩子，叫欧阳苍文，我是不是双胞胎？”
　　电话那边愣了三秒，开始转移话题。
　　“这个我们回家再说。班级氛围过关吧。”
　　欧阳苍穹听出来了，但是他顺着爸爸的话说了下去。
　　“挺好的，綦阳大学应该稳了。”
　　“那过了吧……我还要忙，先挂电话了啊……”
　　没等他发话，对面像是逃跑一般挂了电话。
　　他看到门口好多女生在偷窥。是明目张胆的那种。
　　严颢径直溜进了办公室。
　　我日你妈！我好不容易关上门！你那么张扬有病吧，我现在怎么出去？
　　他这人本来就躁，又是十六岁的年纪，直接暴躁地推门进了办公室，拉起严颢就推出教室门。
　　办公室的老师都看傻了。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没见过这么勇的。
　　老师固然不用穿校服，但是学生都以为他是同学，哟，斯文败类是校霸，一篇八百字小作文已经脑补出来了。
　　“他是老师，你们有事找他。”欧阳苍穹单肩背起书包，从人群中溜走。
　　那些人一听他是老师，更惊异了。这样的省重点，从来不会招这么年轻的老师。
　　欧阳苍穹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已经走了。
　　486弄……62号楼……就是这儿了。
　　他照了一下指纹，打开门。
　　欧阳清让他来收拾一下这间以前住的屋子。
　　据说一直录着他的指纹。
　　他并没有打开灯，而是看了一下门后面。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拿起刀就向他挥去。
　　欧阳苍穹早有准备，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就把他踩在脚下。
　　脱下面具，就是他亲爹。
　　“你以为那么多小说书我白看了吗？这种情节不是很常见的吗？”
　　他把刀踢开。
　　“你居然想杀我……不对啊，你可以动手的机会多了去了，为什么会这么莽撞？”
　　接着，他明白了什么：“欧阳苍文是吧？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我就问，我和他谁是哥哥？”
　　欧阳清被自己儿子惊得喘不过气来，他其实挺怂的。
　　“你是……你是哥哥……”
　　“好的，接下来，警察局是我拉你去还是自己去？”
　　杀人未逐……
　　即使现在他儿子反把他弄死了，那也是正当防卫，他很清楚。
　　欧阳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去。
　　“那，我先回家了昂。我也没兴趣看你被审讯。”
　　“自觉点。”
　　欧阳苍穹觉得自己此时好像在看什么狗血小说，豪门恩怨，反起杀意。
　　总之他感觉自己在看以“那年……”开头的剧情，挺无聊的。
　　一点皮都没有蹭破，没有意思。
　　比校霸，小混混啥的还没意思。
　　他边走边给句号发消息。
　　真穹了：奄了吧
　　真穹了：我是你哥
　　。：我妈非常惊讶。
　　。：反应挺大的。
　　。：感觉像要冲动杀人了。
　　。：你是我哥并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真穹了：我爸进警察局了
　　真穹了：他真冲动杀人了。只不过我没被杀死
　　句号没再发话，估计是信了。
　　又有一大伟绩可以出去秀了。
　　欧阳苍穹心态是真好，他哼着小调，插着耳机，手在口袋里，看上去很肆意，很自不量力，很猖狂，很少年。
　　句号来消息了。
　　。：我妈甚至要我转学。
　　转学？从豪门开后门都要倾家荡产的学校转学？
　　他刚打了“卧槽”准备发出的时候。
　　。：不过好像是说着玩的。
　　他把卧槽删了。
　　真穹了：互删吗？
　　他怕对面真要把他删了，又补上一句。
　　真穹了：开玩笑的。
　　旁边一个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点此发送朋友验证。
　　验你妈。
　　你先开的玩笑还真把我删了？
　　他毫不犹豫地也把对方删了。
　　再加回去估计得让其中某一个人吃软了。
　　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面子>all。
　　所以这个暑假估计会挺有意思。

　　等他再打开微信的时候，严颢已经拉了一个群，把全班的人都拉上了，包括句号先生。
　　拉完之后，他像个神经病一样又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群，然后自觉退出其中一个。
　　我是光：暑假约吗？
　　我才是光：约架？
　　欧阳苍穹才看了一眼，就认定这是个智障群，调了个免打扰，关闭了微信。
　　此时也到家了，没有欧阳清的家显得更大，也更爽。
　　欧阳苍穹要学习的时候异常自律，他调好了屏幕使用时间，就恨不得把手机扔马桶里了。
　　他用自己嫌麻烦的缺点把手机锁进书房的抽屉里，这样就不会用某些搜题软件或者关注到消息，他正是用这一点考上綦阳附中的。
　　他知道自己不聪明。
　　面前摊开的错题本中，他把解题步骤写的非常齐全，一遍又一遍地做，只有靠努力才能赶上别人。
　　天才型选手，别人都这么说他，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
　　欧阳清基本不管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儿子都付出了什么。
　　只知道儿子为自己争到了面子，所以打个电话假装关心。
　　欧阳清在欧阳苍穹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和妻子离婚了。
　　所以他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
　　他打开暑假作业的本子，扫了一眼题，都挺综合的，虽然不多，但做起来麻烦。
　　基础题占大半，选做题也有，没人逼他做，但他还是会去做。
　　他房间里放着一架钢琴，如果说他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什么爱好的话，那就是钢琴和谱曲。
　　学习忙，还是会练，因为真的喜欢。

　　严颢要和朋友去买教参，他硬拉着对方去的。
　　“你不知道，今天我审到一个男的，姓欧阳，因为一点小事就要杀他儿子，我也真没话说，杀，也要有资本吧，结果被他儿子玩了一把过肩摔。”
　　“等等，姓什么？”
　　“欧阳，怎么了？”
　　严颢想起自己看的学生个人信息。
　　“是不是叫……欧阳清……”
　　“你怎么知道？”
　　他顿时后背发凉，掏出手机。
　　给“真穹了”的备注是欧阳苍穹。
　　欧阳苍穹：严老师，我爸爸说了，我和欧阳苍文是双胞胎，我还是他哥哥
　　颢：知道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这麻烦搞的有点大了吧？
　　搞到警察局去了？
　　齐将，将念第一声，是刑警，今天没任务才能有审讯的份，才能早点撤。
　　“是你学生的家长？你学生挺牛逼嘛。”
　　“牛逼？不牛逼能来这学校？”
　　“你就挺普通的。”
　　齐将也挺帅的，长得像混血，其实不是。
　　而且性格比某位的头发更松散，根本看不出是干什么的。
　　两个帅哥在商场肯定会引来路人的目光，而且还在打打闹闹，不少人都举起手机。
　　“我觉得我不普通，挺厉害的。我又不是豪门。”
　　“不普通？”齐将顺手摸了摸严颢的头发，本来就松散的头发更乱了。
　　“唉，你头发乱了。”他又顺了几下某位班主任的头发，把他顺得脸红了，“普通吗？”
　　“草，早知道不让你来了。”
　　“老师是不能骂脏话的噢。”
　　严颢自我反思的一下，觉得是自己的错。
　　“那先去买教参吧。买完我要去家访，就一个，不会再被赶出去了。”
　　“哎等等，你毛还没顺好。”

　　另一边
　　欧阳苍穹打了个喷嚏。
　　一向“信佛”的他默念：“谁在想我？”
　　念完，他一看钟，发现已经七点了。
　　又去拿手机，想点个外卖，这几天大概都只能靠外卖过日子了。
　　但是他意外看到了严颢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家访。”
　　欧阳苍穹一挑眉，觉得严颢的消息还挺快。
　　他刚刚打开班级群，听说以前老严会去全班的家里家访一次，结果被一个女生的妈妈大骂了一顿，还轰了出去，根本不听他解释。
　　所以，他应该不会去全班家里。
　　那么，自己成为例外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是他不希望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不是怕丢人。
　　而是怕有人怜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