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道辞

9、（九）选择

　　分班志愿如约而至，马上进入盛夏的五月末，班主任下发了志愿表，让同学和家里人好好沟通一下如何选择。

　　岑蓦看着手里那薄薄的一张纸。这么轻薄的东西，却可以决定她的未来。

　　岑蓦和家里讨论过了，肯定是选文科的。但是除了文科以外，江川一中还设置了文科美术着一个选择，意思就是以后就需要走艺考方向。

　　岑蓦的成绩是真的差，江川一中就是个普通高中，岑蓦的中考分数也只比江川一中的录取分数线高了几分，差点连江川一中都考不上。高一的文科还行，但是物化生和数学真的差到底了，物理化学考十几分也是经历过的。

　　选了文科以后就不用学习物化生了，但是数学依旧是个大难题，岑蓦从小数学就不好，逻辑思维不强。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150分的数学卷子考了29分！！全班倒数第一，路上遇到五班教数学的老太太，岑蓦都躲着走。倒也不是岑蓦不认真学，底子太差了，基础不行，再认真也是废的。

　　所以岑蓦的父母考虑了很久问她要不要选美术看看？虽然没学过，但好歹也是一条出路。岑蓦看着父母的脸纠结了很久：“可是听说学美术需要很多钱，而且我还没学过美术，没有基础。”其实岑蓦最担心的是家里的开支问题，家里穷她是一直都知道的，虽然吃喝不缺，甚至还有零花钱，但是父母有多辛苦岑蓦一直记在心中。

　　“没事，近几年生活环境好了很多，这点钱还是有的。”父亲安慰她说。

　　岑蓦低头看着那张纸，默默地不说话。随着网络科技日渐发达，父母的观念不像初中封闭狭隘了，接受了很多新鲜事物，在江川这个城市里也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他们希望自己成绩不太好的女儿可以通过艺考这条路走出去，洗刷掉岑家世世代代都是农民的名头，在这个逐渐发达的城市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选择权在自己手里，岑蓦坐在课室座位上看着窗外黝黑的景色，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就像自己的未来一样。

　　班长在收志愿表了，陈茵拿着已经勾选文科的志愿准备上交。

　　“你还没选好吗？不是说文科吗？快点选，我们一起交了。”陈茵坐在位置上催促她。

　　岑蓦看着陈茵，把家里的计划和她简要的说了一下，陈茵愣住了：“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学文，还有几率可以分在同一个班，没想到…那你怎么想？”陈茵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伤心，语调没有起伏，带着遗憾，希望岑蓦做出一个她心目中的选择。

　　“我…我的成绩是在是差，我在想干脆填美术算了，还能博一下。”岑蓦没有给出陈茵心仪的答案，陈茵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你先交吧，我在想想，拖到最后一秒。”岑蓦装作轻松地说。

　　陈茵点点头，回来的时候看见岑蓦还没有在纸上打勾：“八点马上要到了，待会班长就交给级委了。”她轻声说。

　　岑蓦点点头，笑了一下说：“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陈茵捶了她一下说：“我这不是紧张，是伤心。你这脾性，我还不知道你选什么？选美术没跑了，你心里如果只想选文科，早就交了！还等到现在？”

　　“你真懂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蓦看了一下时间，讲台上的班长在收拾表格，马上就要走了。岑蓦火速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勾，冲出座位，交给班长。

　　她是全班最后一个交的，只有她一个人站着递上那个代表她未来走向的志愿表。班长拿走了之后，岑蓦想转身看一下第二大组第二排的那个男生，自从上次篮球赛之后，他们再也没说过话。

　　但是她忍住了，不能看，不能看，会被发现的。她收拾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笑容缓步走向座位。周围不乏有好事者问她最后到底选了什么？岑蓦神秘兮兮地回答：“你猜？”

　　陈茵无奈地看着她：“猜个鬼，文科美术没跑了。”

　　岑蓦用手勾住她的脖子笑嘻嘻地说：“对不起嘛！下课请你喝美年达！”

　　“滚，负心汉，不喝！”

　　“啊啊啊啊啊茵茵，求你了，喝吧！”

　　“滚滚滚，你这家伙马上就离开了，我可伤心了！”

　　“对不起对不起，两瓶美年达！”

　　“哼，这还差不多！”

　　陈茵那句文科美术说得大声，半个班的人都知道岑蓦选了美术。岑蓦应付着过来询问的人，心里真的很想看一下那个男生的表情，但是眼睛却一直克制住没往那边看。岑蓦对自己的意志力表示十分敬佩。

　　直到分班表正式下来，岑蓦和萧易都没说过话。

　　“原来他选了体育啊。”岑蓦内心呐呐着。

　　“他在20班，我在1班，隔着十九个班，一个在高二级的结尾，一个在高二级的开头，跑操都是一头一尾。班级隔着两层楼的距离，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