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之为我而来》玄虚非真

14、东瀛魔神 中原狂人

　　返回正气山庄的路上，燕驼龙忍不住疑问：“奇怪，剑无极被西剑流控制，没自我的意识，那他是怎样进入神蛊峰的啊？”
　　“恐怕是尾随我们而入。”俏如来自责道，“是我太不小心，害凤蝶姑娘受到如此重伤。”
　　明月长泠道：“这不怪你，毕竟是我走在最后。连我都没感知，说明他是追踪血气而来。”
　　“讲到血气，我有点在意。那种毒素的味道……”燕驼龙摸了摸头，询问明月长泠，“月娘啊，你医治凤蝶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让那个目小温这么针对你？”
　　“我只知道是蛊毒，毒性猛烈。”明月长泠取出万毒血，“这是样本，准备研究。”
　　“让我鉴定一下。”燕驼龙借来闻了闻，惊呼，“啊？这是……三途蛊啊！”
　　明月长泠扶额摇头：“三途蛊又是什么？我刚出山，对江湖事一窍不通。”
　　燕驼龙自豪地拍胸：“问本博士就对了。三途蛊啊，是苗疆巫教的秘术，是用人体来培养三种至毒毒蛊。它的宿主非但百毒不侵，还会成为一个毒气炸弹。只要毒气一点，方圆十里无一幸免，而且残毒百年不灭。巫教早在十年前就覆灭了，现在到处都是三途蛊的毒气。”讲解完毕，他将毒瓶归还。
　　俏如来惊愕道：“凤姑娘身上怎会有这种骇人的毒蛊？”
　　“难道是温皇？”雪山银燕本就忧愁，一听此事更加不安，“我想我还是留在神蛊峰，确定他们平安无事之后再与你们会合。”
　　“银燕……”俏如来似乎想劝阻，被史艳文摆手制止。
　　史艳文道：“去吧，我们会在正气山庄等你回来。”
　　“嗯，告辞。”雪山银燕行了一礼，一路边走边回头。
　　“中原礼教这么严吗？”明月长泠询问万事通燕驼龙，“血亲之间也用‘告辞’‘抱歉’‘多谢’？”
　　“呃……”燕驼龙安慰史艳文，“艳文啊，银燕就是这款的个性，别放在心上。”
　　“是我亏欠银燕太多。”史艳文怅然叹息，对明月长泠道，“先回山庄吧，我有一事要与姑娘商议。”
　　众人继续前行，此时燕驼龙提出要去通知灵界。明月长泠欲言又止，但她不好贸然要求同行。
　　史艳文察觉她的意向，通情达理地说：“如果姑娘另有打算，史某不会强人所难。急事缓办，暂去无妨。”
　　“方才讲过，我刚出山。”明月长泠看了一眼俏如来，“正气山庄再会，失陪了。”
　　“请。”史艳文目送她追上燕驼龙，转头对俏如来道，“精忠，路上将月姑娘的事情详细告知为父。”
　　另一方面，明月长泠也在打探情报，旁敲侧击有关她的消息。
　　“……就是这样。唉，好不容易救出艳文，他又要马上面对儿子小空被炎魔幻十郎入灵的事情。”燕驼龙讲完近五年的局势，正好与明月长泠行至灵界，“灵界到了，我先通报。”
　　等候之余，燕驼龙又道：“我们魔门世家有八百年的历史，以后你想知道什么知识、资料都可以来找本龙。”
　　明月长泠由衷感谢：“多谢龙博士。”
　　灵界放行之后，明月长泠随燕驼龙入内，见到一位面相愁苦的蓝发道者。更深处传来被封印的空间波动，竟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应。
　　明月长泠压下这股异样的感觉，听燕驼龙介绍哀灵道者叹悲欢。“幸会。”她打了一声招呼，便静立一旁整理线索。
　　据燕驼龙所述，炎魔幻十郎是西剑流的创始者，寄附史艳文次子史仗义之躯，自黄泉重返人世，意图在中原掀起腥风血雨。
　　九星连珠之夜，史艳文与藏镜人双强联手，不敌东瀛魔神之威。炎魔幻十郎的“魔之甲”无懈可击，因此神蛊温皇提议重启天下风云碑，以竞逐天下第一的方式划分中原势力。
　　此计意在拖延，最终仍要诛杀炎魔幻十郎。而西剑流接受风云碑之约，目的则是要逼出台面下的中原高手进行场外围杀。
　　明月长泠思忖：“史艳文要与我商议之事，一定有关风云碑之战。目前已知的甲子名人，有一人名叫月神无我，夺得天下第一术。此人难道是我？但我尚且不能确定，神蛊温皇又凭什么？除非……他想让西剑流注意我。”
　　月神无我……月神……无我……
　　无……又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内心呼唤，少了缠绵的语气，多了悲伤的情绪。倘若之前的呼唤者是她的爱人，那这个人又算什么？
　　迷惘之际，急响的钟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周围的人在说什么“魔刀再临”，接着一名紫衣道者带头外出。
　　灵界之外，一名白衣男性索要“忆无心”。两名道者拒绝之后开战，合力开启双圣伏魔之阵。
　　白衣男性以掌功破阵，又遭术法巨石夹击。两名道者化阵为界，锁住他的四面八方，却锁不住暴烈的邪气。
　　白衣男性越战越猛，燕驼龙入战支援。三人以术斗力，术法变幻莫定，明月长泠看得津津有味。
　　战斗中，一头白毛狼兽以魔气影响白衣男性。明月长泠冷眼一瞥，意念释出一道术印将其镇压。这些动静皆被崖上的独眼者看在眼里。
　　“嗯？”白衣男性打量明月长泠，又对狼兽冷哼一声，“想控制黑白郎君，痴人妄想！啊——”
　　白衣男性散出聚生的魔气，邪威逼得燕驼龙三人倒退，重伤的叹悲欢更是吐血。明月长泠见状瞬移，连点数穴为其疗伤。
　　燕驼龙惊叹道：“好精妙的手法！月娘啊，你不是还会无极剑法？干脆一剑让这只白狼清洁溜溜！”
　　叹悲欢恳求道：“燕驼龙，灵界内事不能再让外人费心。拜托你们。”
　　明月长泠收回真气：“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是光看戏也太无情。”
　　就在此时，一名头戴草帽的黑衣少女到来。叹悲欢看见忆无心，立刻让燕驼龙二人带走她。
　　白狼也看到忆无心，舍弃紫衣道者冲向她。观战的独眼者化光拦截，亮出一口豹眼金刀，却见一道光影落地宣战。
　　就在明月长泠思考白狼的对手到底是谁之时，又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砸得地面一沉。
　　燕驼龙失声大叫：“哇哇哇……哪会引来一只炎魔幻十郎啊！”
　　炎魔幻十郎仰天狂笑，闭目抱胸而立：“三人齐上吧。”
　　“除了炎魔跟白狼，都像是灵界一方。”明月长泠询问叹悲欢，“哀灵道者，这些人你认识吗？”
　　叹悲欢回答：“是大师兄梁皇无忌、二师兄莫前尘，还有灵友独眼龙。”
　　明月长泠点了点头，对燕驼龙道：“龙博士，带孩子跟伤者离开，免得受到气劲波及。我去凑一凑热闹。”
　　“啊？”燕驼龙见她走向战圈，急声叮咛，“小心啊！”
　　“放心。”明月长泠踏上一方，形成四足鼎立之势，“西剑流初代流主，炎魔幻十郎。”
　　炎魔幻十郎眼神睥睨，问道：“女人，你也想做本座的对手？”
　　明月长泠平静道：“对手要势均力敌，我不认为我是对手。”
　　“那你还不退下？”炎魔幻十郎瞥过她的脸，“看在这张面孔上，本座可以不计较你的挑衅。”
　　“凡事都要一试。”明月长泠指向炎魔幻十郎的胸口，“否则永远都增长不了见识。”
　　“おもしろい。（有趣。）”炎魔幻十郎趾高气昂道，“本座就赐你一招，见识魔之甲。”
　　“那我不客气了。”明月长泠以剑入掌，运使破甲之招，“无极剑法，一剑无极。”
　　明月长泠掌心发剑，无俦剑气锐利难挡。白色剑影直指炎魔胸前的气海，却被坚韧无比的魔之甲阻挡在外。
　　不见开绽，明月长泠力道加催，操纵剑影旋压，推着炎魔向后滑行。炎魔幻十郎守住脚步，赞赏道：“能伤暗部，你不差。告诉みやもとそうじ（宫本总司）：叛徒，杀无赦！喝——”
　　一声雄喝，白色剑影寸寸碎裂。非是仰赖护身气甲无敌，东瀛魔神本身实力强悍，有了魔之甲乃如虎添翼。
　　明月长泠借力而退，心中有了估计：“魔之甲确实棘手，以我目前的手段难以突破。既然如此，那便期待一气化九百吧。”
　　剑起战端，梁皇无忌、独眼龙、白狼同时运功，同时攻击炎魔。炎魔幻十郎不攻反守，魔之甲收纳三招攻击，全数反弹攻向白狼。
　　“啊！”白狼架臂欲挡，被剧烈的爆炸冲出战圈。
　　独眼龙、梁皇无忌刀掌联袂，炎魔幻十郎亮兵架住金刀：“兵对兵，同情你的刀钝。”厉掌右侧袭来，“掌对掌，可怜你的薄弱。”嘲讽中击退两人。
　　“怜悯你的无智吧。”梁皇无忌呛声回敬，术印召唤一颗火球，轰在炎魔幻十郎身上。
　　“天道一斩！”独眼龙飞身而起，豹眼金刀快速斩击，与双头戟激烈交锋。
　　独眼龙被逼退后，梁皇无忌再运掌，对上炎魔幻十郎。炎魔幻十郎运转魔功，拼力时洞悉了梁皇无忌的秘密：“喔，这种功体。你是魔物。”
　　明月长泠心思一动，想起灵界深处的空间波动。内中隐隐透出、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可不就是魔气。
　　梁皇无忌拉开距离，腾空施展流转还灭。炎魔幻十郎收纳兵器，同样飘然而起，以幻魔诀空中对招。
　　后招接踵而至，独眼龙、梁皇无忌再度合攻：“仁道一斩！”“无生灭明！”
　　“烈阳真火！”炎魔幻十郎撑起气罩，忽见一道白影飞驰而来，“哼，あまい（天真）。呀——”
　　惊爆刹那，只见一道黑白人影背立。他全身阴阳分明，正是中原第一狂人——黑白郎君！
　　“别人的失败，就是我的快乐啦！哈哈哈……”黑白郎君转身放声大笑。
　　战前例行呛声，东瀛魔神一对中原不败。魔神之威夹带浑厚之式，不败之招挥洒高傲之姿，一来一往处处无不极端。
　　猜到白狼与黑白郎君的联系，独眼龙提刀欲冲，为梁皇无忌所阻。明月长泠感知超凡，窃听到他们的谈话，得知灵界之尊死于白狼之手。梁皇无忌让独眼龙暂缓仇意，先除炎魔幻十郎以守护灵界。
　　另一边，炎魔幻十郎魔威绝世，尽展毁天邪功：“幻魔诀，天地爆！”
　　魔涛之能迎面而来，不世狂人收功势，转式化招：“收、化、运——”接劲运化，加成返还，“发！”
　　“嗯？”炎魔幻十郎急催内元，“这可是第一次。”他狂喝一声，抱住气团旋身转力，与黑白郎君再交掌。
　　狂对魔，宛如灭世之战，爆发出滔天之威，压逼众人暗自运劲。
　　突然，灵界出现异常浮动，裂地冲天。
　　“看来灵界内部也不安稳。”明月长泠目送梁皇无忌入内，对朝这边看来的独眼龙颔首。
　　如果黑白郎君失败，她会帮助灵界一阻炎魔幻十郎。独眼龙看懂了不言之言，还礼致谢。
　　但闻两声冷哼，炎魔幻十郎杀招再临：“幻魔诀，灭世邪炎！”
　　黑白郎君双手结印，使出成名之招：“一气化九百！呀——”
　　就在关键时刻，狼兽再次作怪，导致黑白郎君灵体不稳。强势之招来袭，他却无法全力接掌，瞬间被炎流轰飞。
　　一声惨叫，黑白郎君分化双体。黑影落地消散，白狼脱力昏迷。有感危险迫近，狼兽上前护卫白狼，冲炎魔幻十郎吼叫。
　　“哈。”炎魔幻十郎回身背手，见独眼龙、叹悲欢、明月长泠严阵挡关，笑道，“杀你们岂不无趣。感怀本魔的怜悯吧！”
　　炎魔幻十郎临走放话，要在天允山之战见到完整的黑白郎君，否则将血洗中原。
　　“魔……”明月长泠陷入沉思，想的却不是魔之甲，而是灵界深处的封印。
　　她有一种预感——她是月神无我，但不只是月神无我。她的另一个身份，绝对与被灵界封印的异空间相关。
　　情报，她需要更多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