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之妖履奇缘》海芸

3、第三章 长安游 长安东大门

　　长安东大门，戒备森严。
　　且不论我和我的小跟班是怎么到的，总之是到了。
　　其中的艰难繁苦，岂是能一笔带过？现在我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所以这些细节，就留待我发家致富，再也不会饿肚子的时候，找两个写手替我写回忆录的时候再详述吧！
　　等着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龙。排在我前面的貌似是一个多嘴的男人，于是向他问询这长安的情况。
　　“看你们的样子是从山里来吧！”这人的话匣子打开了，果然就是滔滔不绝如长江黄河之流水。“你看，你看，你这身衣服，典型的山里妖怪的打扮，如今妖怪进城都不作兴这样子了。进长安你好歹穿的干净些，别弄得满身泥巴满身土的。虽说长的怪不是你们的错，可是出来长安这儿吓人就不对了……
　　“对了，还有你，”他面对小龙虾，“你是哪国的妖精啊？怎么搞得满身兰染料似的？来大唐好歹入乡随俗一点，别以为搞标新立异就能骗回头率！你这样的小妖精我看的多了……”
　　“喂，兄弟，对女孩子客气点啦！”
　　“现在人妖仙都平等啦，男女还没平等哇！你这妖不仅穿着土，思想也很土啊！……”
　　人的嘴巴，我是领教到了，怪不得有积毁销骨，众口烁金一说。这大唐这样多人，每人吐一口唾沫都够淹死你了。
　　没头没脑一顿训，大约是看我们两个看得久了也看顺眼了，这人才开始切入正题：“你问这长安为何戒备森严啊？这戒备森严可不是因为你们，你也知道我们大唐素来好客，从来没什么种族歧视的！戒备森严是为着最近才出现的一个飞贼！
　　“这飞贼胆大包天，居然偷了慕容世子送给宇文太师家小姐的定情信物——花醉红尘扇。你要说这扇有什么好处，那可是宝物啊！一扇凉风拂面，二扇花香满屋，三扇百蝶来朝，每天扇一扇，可以百病不侵，延年益寿……居然叫一个飞贼盗去，你说可恨不可恨？所以连皇上都替宇文小姐震怒，令长安全城戒备，就是要抓住这飞贼，找回这个宝贝！”
　　“原来如此啊！对了，那飞贼长的是什么样子啊，跟我们讲讲，我们也好提防下！”
　　“你这就问对人了！据说那个飞贼总是穿着一身青色剑袍……”
　　“嗯，青色剑袍……”
　　“脖子上总是挂着一条青色围巾！”
　　“嗯，青色围巾……”
　　“手里总是拿着一柄冰青色的剑！”
　　“嗯，一柄冰青色的剑……”
　　“他的名字叫做不见长安！”
　　“嗯，不见长安……”
　　话正说着，已经轮到我们了。他先亮了他的良民证，进了城。我也手忙脚乱地找出妃雪给我做的假证拿在手里。
　　“老大，我没那个怎么办啊？”小龙虾低低问道。
　　这才想起我这个路上捡回来的跟班没这个东西。
　　“你自己能变一个不？你不是会变龙虾么？变一个良民证出来应该不难吧……”
　　叭，小龙虾手上多出一块贝壳：“老大，这个行不？”
　　头疼！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家伙比我还没用了，要不怎么会认我做老大。
　　“这样好了，你再变回龙虾，我把你抱在手里，当作卖龙虾的混进去。”
　　她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老大，我不会变龙虾啊！”
　　“你之前怎么变的？”
　　“之前不是我变的啊！”
　　“那你是从龙虾变来的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过我不知道啊！”
　　“那你说我们怎么进去？”
　　“我不知道啊……老大，这不是该你想的么？”
　　“我想……我想我们还是回山里面找东西吃……”
　　“老大，我饿得走不动了……”她的眼泪又噙在眼中。
　　唉，我也差不多。都到了门口了，美食就在眼前，怎能功亏一篑呢？
　　守城的卫兵催着我们：“后面那两位你们在磨磨蹭蹭什么？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这时，一个长得像熊猫似的汉子挤了上来，唉，分明就是熊猫，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背着一支半人长的狼毫笔，颇有些憨厚滑稽。
　　守兵居然没让他出示证件，就放行了。
　　“那位是？”
　　“您问的是画师先生啊？他是知名仙客，所以无需证件。”
　　我灵激一动，让小龙虾在城门口等我。在卫兵面前晃了晃我的“良民证”，就抢前几步追上那画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嘿，画师兄，你还记得我不？”
　　他回过头，目光一惊，面色凝重的沉思片刻道：“你……你是谁？”
　　“画师兄，你忘了啊，我们一起喝过酒的啊？在，在蓬莱的时候……你不会忘了吧！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他面色古怪，道:“我想，我应该不认识阁下吧？”
　　“喂喂喂，你一定是忘了，你再仔细看看……”我指着自己的脸，堆出一脸笑意。
　　这是百事不爽骗熟人的法子，记性再好的人也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然后真的以为你是他的熟人。
　　“不，我并不认识阁。”他仔细端详了一阵子，“不过，我曾经见过一个人，确实跟你很像，他也喜欢琴，也总是带着……”
　　“你看，你看，你记起来了不！我就说咱哥俩一起喝过酒来着！”
　　“可是那颗星已经坠落，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
　　“咳，兄弟，你说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对不对？”我用力拍了一下他肥厚的肩膀。
　　画师仔细的看了看我，微微皱眉，既是点头，又是要逃，而后笑道：“阁下一定是有求于我吧，要不也不会费如此多的口舌。”
　　死熊猫，对人心世故这样洞察。
　　“看到这样相似的琴，不禁令我记起往事。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可以帮阁下的忙。”
　　我怔了一下，心中狂喜。只是脸上稍稍的表演一下羞涩，低声说道：“画师您如此睿智，我要是在说下去恐怕就是侮辱您的智慧了。那边那个……”我指着小龙虾，干笑着。画师笑着点头，一副“懂了”的样子。
　　……
　　“哈哈哈，终于进来了！长安可真大，真气派啊！”小龙虾一路欢呼跳跃，路人估计也是真见多了像她这样的妖精，连侧目都不侧面一下。
　　也好，省了一堆麻烦。
　　那熊猫画师的面子还真大，只一句话就让守卫放行了。只是打完招呼之后，他唱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人生如此，浮生若斯，缘起缘灭，谁知谁知！”，就行色匆匆地消失在人群中。
　　“老大，这个好吃！”她指着热腾腾的大肉包子。在我们这样饥肠辘辘的妖闻来，那香气真是铺天盖地！
　　说话功夫，她早伸手抓起一个嚼在口中。
　　“包子三文钱一个，客官，您请付钱！”包子铺老板过来招呼着。
　　“怎么妖精吃东西也要付钱啊！我以前吃东西从来没人找我要过钱！”小龙虾瞪起眼睛。
　　“你不看看现在什么世道！妖精吃东西就不付钱，还有没有天理了！小心我把你们送到妖政司去，把你那两个小犄角给剁下来！”
　　小龙虾害怕地摸了摸自己的犄角，回头看着我：“那会很疼的耶！老大，怎么办？”
　　“付钱哇！”
　　老板又鼓出一对眼睛：“我警告你们，不要拿叶子变的□□来付帐，看到告示没有？”他指了指旁边柱子上的告示：“妖族朋友请注意，禁止用叶子、贝壳、石头等物幻化的□□付帐！一旦发现，送妖政司处置！”上面触目惊心地印着“大同三界”的一方鲜红的大印。
　　“当然不会，我们都是诚实的好妖怪！”我一边说，一边向怀里摸钱——当啷，心凉了半截。现在不是主观问题，而是客观问题了——没钱。我忘了我已经没钱很久了，自从我开始迷恋天禄坊的酒。我还赊了一堆酒帐未还，山里人家谈感情不计较，只是这城里，不知道没钱怎生收场。
　　“老大，你不会也没有钱吧！”小龙虾带着哭音看着我，“小龙虾不想犄角被剁掉啊！”
　　“那还能怎样啊，跑哇！”
　　虽说妖不如人的地方多，不过论起逃跑，终究是妖占上风。三下五下，就没人追我们了——也或许是三文钱，人家舍不得出力气追吧。看我们这无赖相，就算追到了，又能怎样，捻不起针，拿不起线，去洗碗把盘子给砸了，包个包子，馅子倒在外头，人家敢追上么！
　　我们两个都喘了口气。
　　“老大，我刚刚没吃饱！”
　　“我还什么都没吃呢！”
　　“那怎么办啊！”
　　“等天上掉馅饼啊！”
　　“可是老大，如果天上真的掉馅饼，会砸死人的耶！我希望这路上就安安稳稳地放着一块大馅饼！呼呼，最好够咱们两个吃的！看小龙虾想的多周到！”
　　“……”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