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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常 发生在转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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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在下班后,抱着一袋粗点心前往一家海边的咖喱店,给那里他抚养的孩子们送零食,和老板简略打个招呼,才上去二楼。
“晚上好,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我给你们带了零食。”
看着一拥而上的孩子们,因为零食而快乐的笑容,他却想起了理树,明明也没有大他们多少,也就比幸介大两岁吧。但是说话和举止都成熟有理,那股气质,也许会很像以前的太宰吧?不过那个眼神……,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现在的他应该在与时钟塔的人会面了,如果被带去时钟塔,会比在□□好一点还是更坏呢,我们无从挽留,无能为力。
昨晚理树在停止攻击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落在地上抱膝坐着,织田作被太宰手肘顶出去和他说话。
“理树君,你怎么了?”
理树抬眼看见织田,惊恐渐渐平复了,他说:“我害怕,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织田作说:“没关系,你已经清醒了,对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是被面具影响了吗?”
理树摇摇头,看着织田作的红发,脑海闪过一个片段,在飘雪的夜晚,同样的红发的脑袋在宴会厅窗外的草丛跑过,一瞬就消失不见。比现在的他更矮一些的身影与他重合,让他忍不住诉说。
理树说:“我不会被面具影响。吵闹的面具与我合为一体后,我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刚才影响我的,是我以前的记忆。”
“你回想起你的记忆了?”太宰感兴趣的凑上前,被理树警惕地一襒
他继续说:“只记起来了一点点,我在收藏室的时候,应该是在与面具们交流,我好像每天都找他们聊天玩耍。他们是我最好的伙伴。”
面具可以说话还是他的想象……他与面具做朋友吗?织田作专注的倾听着,边听边想着。
“在晚餐上觉得不愉快,我前往收藏室玩耍,想着父亲接下来要去宴会,不会在意我的去向。没想到父亲却出现在收藏室。”
之后就如他们所查到的那样。
“我躺在地上,面具们却在笑,笑这滑稽的场面,只有婴儿面,她觉得我很可怜,叫来了路过门前的人,让他们为我复仇。”
“面具,都各有人格吗……”就像是对付异想天开的小朋友一样,对他们匪夷所思的故事不能先急着否定纠正,顺着能继续谈下去
“嗯,七个面具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一个也不会交出去。我想起了和他们交流的记忆。”理树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可是却瘆人得很。
“你们知道吗?这个叫福神,是个乐天派,这个叫禅丸,是个悲观主义者,这个是姥,总是呆呆的,他是猿,很胆小,大飞出则是很暴躁,狐面很聪明。小面,就是婴儿面,我和他最聊得最多了,我们关系最好了。”
就好像带了朋友来家里玩一样,理树为他们一一介绍七个面具,说他们经常吵架,他们在那一天都做了什么云云
他很异常。
太宰在远处冷眼旁观,重伤出现在我面前的理树君,一开始的他和现在滔滔不绝的开朗完全不一样。是记起了记忆的原因,导致的性格变化吗,可是他明明不记得任何空相理的事情,可是又能随时说出一些对情况有用的记忆。就像是记忆就摆在那里,需要时就去翻阅一下。
在第一次见到织田作时,他还是唯唯诺诺的乖宝宝类型啊,第二次的时候,有了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
这一次,他近乎疯狂,大喜大悲,归于平静,皆因面具和织田作。而他,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太宰在一旁沉默着,心下有了一些猜想。或许真的如他所说,他是面灵气,而不是空相理。可是织田作于他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因为织田作的保父气质
一向敏感的织田作,虽然感觉到理树性格的变化,但为突然愿意放开心扉的理树感到欣慰。同时也想着,不仅是物理上(或者是魔法意义上)还是心理上,他们都不可分割了,理树本人也不愿意分离,会使他们连接断开的太宰,只是靠近都会被警惕。□□不能留下他,那么他明日就要一群陌生的人带走,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理树。
年级轻轻却抚养五个孩子的老父亲开始了难以释怀的担忧。
理树看见织田作皱眉走神,通明了然道:“织田先生在担心我吗?”
“嗯,你要是不愿意和面具分开,说不定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没关系的,织田先生。”理树站起来,悬浮的七个面具像是表现他的雀跃一样转了一圈。
理树说:“捉迷藏的话,我可不会输的。”
……
“初次见面,空相殿下。我是魔术协会的代理人,言峰绮礼,这次前来和您商讨魔术道具—秦川胜七面具的处置。
虽然面具是您家族的财产之一,它这次所造成的危害非常严重,不过您不必担任责任,您还需要支撑您的家族,只需您将面具交由魔术协会代为处理。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
“……”理树没有立刻回应,这一次他不再彬彬有礼,说到家族,倒让他想起了那晚的餐桌上的情景。
“……只有一个人,也能算作家族吗?”
“是,当然的,您现在是您家族最后的嫡系血脉,只要您愿意帮助协会处理危险魔术道具,我们会让你继承暂时放在协会这边的产业。帮你传承您父亲的魔术回路,”以面具交换,换回你原有的一切。
没有兴趣,家族什么的,我都已经抛弃了空相之名,还要继承回来们吗。
心下涌上一股嘲笑的冲动。
“你们要怎么处理面具”
“通过研究解除危险性,或者是封印镇压,具体的处理方法,还需要带回去后再看。”
“……是吗。”
时钟塔的老头压上血脉和荣耀来保护这个古老家族的最后一人,为了能研究他们的传承,用归还家产这种人情来获得明面上的道义。
他们既可以得到面具,继承人也会被他们控制。对于他们来说,是划算至极。
而言峰只是奉命行事,一边完成命令,一边围观看戏。
“我……我把面具藏在外面,我、我带你们去取。”理树低头埋脸,闷闷的说。
他的头开始痛,七个面具,一个也不能交出去,这样的念头疯狂增长着,填满了他所有的理智
……
“真的无法分离吗?”
“是,首领。”
他们的交谈在黎明前,翻涌的心思如破晓前的黑暗。
“嗯……真是遗憾,无论是得到理树本人还是那个面具都可以,就好像到手的鸭子飞了一样不爽。”
“那么至少……他们也不会得到多好。你们晚上的时候,都聊了些什么方法呢。”
“他自会寻找出路。”
“是吗,那么太宰君,如果你还能见到他,就告诉他我很欢迎他入职吧。”
“是,首领。”
……
“殉情~一个人做不到~”天台的风吹走了支离破碎的音符,太宰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同时心里期翼着这崭新的铁柱内里腐朽断裂,让他跌入天空。
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那个神父会生气吧?基督教好像不允许自杀,真可惜。
他看见下被从车上迎下的来客,虽然小的跟蚂蚁一样,其中一个却能明显辨认出是神父装扮。
过了一会,他们又从门口出来,他们围着理树,如行走的笼子。理树被邀请进车时顿住,突然浮起,然后以非常迅速的速度飞远。在他的身边,可以看到七个大小形状各异的面具绕着他。
“呜哇~好厉害……飞了啊。”太宰手掌横在额头,目睹他远去感叹道。“没有倒计时的捉迷藏开始了。”
理树在车前逃走了。
当然,魔术协会也没有那么容易摆脱,不仅有魔术师用魔术的攻击阻拦,还有追踪定位的魔法。
说什么最后的血脉,打起来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留手,但说是打起来,理树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力的攻击手段,给他们覆上他人不可见的黑色面具虚影,收回也没有多少伤害。无论怎么砸过去,都会被术式阻挡。他流窜在擂钵街内,四处躲避魔术协会的围捕。
□□无法插手,在□□中,理树只是个匆匆过客,之后变得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