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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捉迷藏 在梦中 ...

  •   纸门隔绝阳光后,房间暗了下来,宜眠的黑暗都不及此时京都的天空。

      太宰抬头看着将正午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乌云,黑云压城,以二条城为中心呈螺旋状地铺开。

      这里是异能特务科最近感到非常头大的特异点。大概有四五年前龙头战争那样头疼吧,对安吾现在的处境幸灾乐祸,太宰站在被毁坏的神社面前呵地笑了一下。

      太宰来到了京都。

      如今他是异能特务科的地下成员,帮他们处理一些他们明面难以出面的事情。

      不过这个任务没有什么要求,太宰只需要在一旁观测他们的战斗,必要的时候上报,让上头决定要不要派出异能力者来解决就行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要太宰活用他的异能力了。

      他们,指的是神秘侧的妖魔魍魉,进入特务科后,太宰了解到,他们原来来知道妖怪的存在,并有着完善的相关管理对策。这让太宰回忆中与三人一起喝酒时,问着“妖怪真的存在吗”的安吾又蒙上一层骗人的阴影,迟早要变成黑影人,成为他记忆的黑名单。

      如今在战斗的正是奴良组,花开院家与羽衣狐势力。奴良组与阴阳家花开院一族联手对抗羽衣狐,自行解决他们四百年来的恩怨。而异能特务科忙着情报管制和保护民众。

      这个神社,据说是护佑生病的人康复
      的,太宰跨过石板路上一地的千纸鹤,站在投钱箱前东掏掏,西掏掏,翻出来一张大额纸币

      “没有硬币么……算了,就这样。”

      他随意地将轻飘飘的纸币扔下去,却额外认真地拍掌祈愿。

      在太宰远处盯梢的两个监视人员没有去打扰他。互相看了看,倒是对这个据坂口前辈所说的“天生的□□”有些改观。

      一阵风将千纸鹤和落叶吹响,沙色的风衣衣摆也被撩起飞舞,这一点也不像是夏日的不详之风,也不知有没有将太宰的祈愿传达给不知道在不在神明。

      太宰径直走过两个异能特务科的黑衣人,沉思着走下阶梯。

      太宰并非不信神,只是不信仰神,神明是存在的,早在太宰遇到理树这样的妖怪前他就知道神明的存在,他身边黑漆漆的小矮人就是神明的容器,就是荒神本身。

      神明的力量是如此。太宰想起中也使用着重力操控,释放污浊,用不明的黑球吞噬一切的样子。现在结合神秘侧的理论来看,那并不是异能,而是神明的权能。

      而异能特务科的极密研究资料表明,神明与妖怪的力量来源其实并无不同……就是奴良老头子所说的敬畏与信仰。

      那么……异能力又是什么体系呢。

      他们走下山路,回到车旁监视者给太宰打开车门,太宰无言地坐上汽车

      “太宰先生,请问要去哪里?”

      “唔……花开院家……不,直接去二条城隔壁。那里是最佳观赏席。”

      太宰和陆生都在京都的风云中,东京东京浮世绘町如往常一样安详。

      比平时更加安静的奴良宅中,再怎么轻盈的人,走路合门的声音都无所遁形。

      纸门与木板摩擦的声音出现在理树沉睡的房间内侧。

      本是通往另一个空和室的门,对面却是一个充满生活气息杂乱的房间,虽是和室,却有着很多书架,中间的方桌摆满了茶点零食,隔壁的书桌上摆着创作的稿纸和一本“完全自杀手册”的薄书。

      这个房间正是拥有“书”的太宰治的工作间,位于次元魔女的愿望店中,而这个房间出现了在奴良家中,这是因为次元魔女的屋子不处于任何次元之中,没有固定的位置,在次元的狭缝中,店铺可以连接到任何一个次元之中。

      金色的光粒子聚成人形,太宰在房间中出现,如果若菜回来,就会看到穿着鞋在和室里的太宰,但是还是要责怪自己没有接待好客人。

      没有礼貌的客人在和室里穿着皮鞋,但是身为灵体状态的他几乎可以说一尘不染。所以榻榻米上没有一丝痕迹。

      英灵太宰治自与江户川乱步一面之后,一直在理树身边保持着灵体化观测着这个世界。他通过自身现世和其他力量的乱入,将命运走向导至现在的模样。

      “侑子小姐,谢谢你来接我。该你的道具出场了。”理树君床边的太宰,回头对悠闲喝茶的壹原侑子说。

      “真是讨厌啊,什么道具被你一碰就不能用,还得我亲自弄。”侑子放下茶杯,让手边妥善放在宝盒里的透明水晶球浮起,飘到了理树的额前。

      水晶球泛起柔光,里面出现了一些画面,无限延伸的长廊,两侧都是密封的纸门,理树的身影在奔跑,他看见走廊前面有个开着的门,方形的烛光
      把黑暗的道路隔断,他跑了进去。

      这个和室的角落里有一个瑟瑟发抖,抱膝坐地上的少女,带着一个与理树身边的面具一模一样的猿面。

      她看见理树后,像是看见了救星,明明面具遮住了整个脸,还是能感觉到她眼神闪着光。

      “啊!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太好了,求求你救救我,这里有个黑色衣服的家伙,她在追杀我!”她冲上来就拽住了理树的袖子,理树被逼得后退一步,而在门外的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说:“那你得快点离开了,她快过来了。”

      她颤抖着后退几步,慌张地说:“什么!啊啊,太糟糕了,都是你把她引过来了,啊啊,好可怕,好可怕,我要走了,我得走了。”说完,就拉开纸门,往更深处的跑去,身影融在了深邃的黑暗里。理树回头看到黑雾般的妖气弥漫到了门口,也赶紧跟上了白衣的少女。

      理树明明只落后少女数秒,可是怎么追也见不到理应在他前面的少女,而且他的前方每一扇纸门都紧紧闭合,穿过每一个房间都要拉开,这里的房间无穷无尽循环往复地连接着,

      似乎每一扇门上的绘图都不太一样,但是理树没有时间观察,追在他身后的人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距离,稍一松懈就会逼近。

      身后的黑雾裹着的,是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女,没有戴面具可是也看不清面目,但是身形与白衣的少女一模一样,
      看似缓慢的踱步,可是追上来的距离从不因理树快,她慢而变化。她就像
      与猎物玩耍的猫。

      理树第一次见到白衣少女,还以为被前后夹击了。

      理树不是第一次遇见她们了。也不记得现在是第几次。但是他知道,追寻白衣少女的黑衣妖怪,总是会在追上后被白杀死,然后这个像梦境一样的地方就会重置,两个少女不会有上一轮的记忆,但是他们会记得。届时理树会昏迷,苏醒在完全没有印象的地方,就像游戏重开后随机重生。

      想必其他人也是这样,突然因为重置昏迷,又醒在奇怪的地方,完全不知道通关的条件,该做什么,该去那里,他们只是彷徨着,徘徊着,或者是待在原地不动,黑也会被白杀死,然后重置。

      然而他们可不能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就等待重置,在重置的这段时间,必须找出逃出的办法,他们已经陪这两个少女玩捉迷藏一整周了,这是织田作估算的时间。

      理树这一次打开的门房间出现了变化,这个房间躺着两个人,那熟悉红色正是织田作!遍体鳞伤似是搏斗多时,其中,致命伤是脖子侧边的划痕。另一个是店长大叔,只有一个致命伤。他们倒在血泊中,面色苍白毫无生机。

      理树顿住了脚步,这一轮的“成绩”竟如此糟糕,还没有和织田作见面,织田作就倒下了。

      他往后看追着他的少女,黑雾不在,只有他一路跑来打开过的房间形成的深邃长廊。

      她去哪了?

      理树回头,想要去织田作身边,可是一转头面前就是一张黑色小面的面具,她贴的极近,她手中的刀更是已经刺入了理树的心口!

      理树睁大了眼,疼痛袭上神经,他已说不出话。

      冰冷的金属带出灼热的鲜血,这个房间又倒下一个人。

      温度流失的感觉总会让他回忆起大火燃烧的那一天。此时他怎么睁大眼睛也不能捕捉更多的光,理树陷入了黑暗。

      “连织田作都不能奈何那个黑衣的少女吗……”

      “毕竟那与什么速度和反应无关,是妖术啊。”

      在水晶球的投影前,太宰与侑子讨论着。此时画面已经定格在了理树三人所在的房间里。

      “你就不怕他们这样真的死去?”侑子问。

      “理树就在这里,这就只是个梦境。”

      侑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跟烟管,她吸了一口,吞云吐雾,让水晶投影更加迷幻。“梦碎了,就继续下一个梦了。”

      画面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碎了,时空的碎片落进漆黑的深渊。他们的空间开始重置了。

      那是囚禁灵魂的,面具深层的空间,面灵气之宅。

      理树睁开眼,眼前就是一抹红色,红色发丝微微晃动,对面的人醒来了。

      织田作撑着坐起,看见隔壁的理树突然弹坐起来,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说:“呀,理树,这一次正巧啊。说不定上次死得太快都是为了这一次的相遇。”

      “织田作先生……织田作先生是乐观主义者呢……”理树最初的惊讶被织田作一句压下,无奈地吐槽。

      “抱歉啊,上一次死得太快了,都没机会研究商讨。”

      “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过……黑衣一直追着我,你是被谁杀的?”

      “唔,她一直追着你?可是我也一直在和她打。”

      理树说:“难道说,她还能分身……”

      “看来上一轮也不是全无收获呢。”织田作安慰道。

      “现在都探查到她们和这个地方有多少能力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破解这个局。”

      “先四处走走,找到店长吧。能遇到白衣的少女,就试一下能不能保护起来。”织田作提议道。理树点头站起,他们一同在没有光的走廊漫无目的地前进。

      织田作回忆着,他们来到此处接近一周的经历。

      他与理树在这里的第一次相遇,看见的是理树倒下的样子,黑衣的少女见到他,问了一句

      “为什么还会有人进来……”

      然而她低沉的呢喃并不是向织田作索求答案,织田作的异能力预警没有起作用,他被极快速的一刀穿透腹部。

      在拔刀之后,少女没有在意他的死活,说着“我不能让你积累更多的罪孽了。”然后远去。

      织田作强撑着去探理树的脉搏,以全无气息,见到汽车爆炸时的心情又翻涌而来,他靠着悲愤强撑着去追逐黑衣的少女。

      织田作拖着一路鲜血,来到了这条无尽长廊唯一敞开的门前,里面有个与黑衣少女一模一样的白衣少女,

      白衣的少女手中握着染血的刀,怀中抱着被鲜血晕染的黑衣少女,她的表情是惊恐与悲伤,见到织田作出现的那一刻,一抬脸又变成了欣喜

      她说:“啊!是客人来了!欢迎光临哦,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吧!”

      她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搭配血腥的场面无比违和,织田作还未来得及反应,房间的地板如碎掉的巧克力块,一片片地掉入黑色的空间,织田作与那两个少女也一起,他在失去意识前,见到这个黑色的空间里还漂浮着许多残骸碎片,多地好像宇宙中的星星。

      第二轮,他见到了活生生的理树,错乱又惊喜,理树说,他已经重生了几轮了,遇到黑色的少女他毫无反击之力。他的面具在这个诡异到处都是,却不能使用,而且还会出现在两个少女的身上。织田作将他上轮遇到的和他讲了,他们约定一起探索这个空间的规则,寻找出去的办法。

      织田作在第三轮遇到了另一个理树,他戴着之前不能操控的那些面具,叫福神的那个吧,怪笑这说了些很奇怪的话,还会攻击他,非常诡异。他与戴着面具的理树对峙了一会,没有戴面具的理树过来了,他才知道这个理树是幻象。后来他们又遇到黑衣的少女。

      第四,第五,不知道多少次轮回,他们遇到了戴着各种面具的理树,店长,织田作,还有白衣少女。除了那个少女不会攻击他们,只会逃跑,其他都会与他们拉扯。戴面具的幻象非常好对付,他们的情绪非常大,理树说是根据面具有不一样的情绪。

      七个面具代表七种情绪,那些幻象的脸上会戴着,欢喜的福神,悲伤的禅丸,恐惧的猿,愤怒的大飞出,孤独迷茫的姥,机敏的狐,只有小面不会出现。

      他们会遇到幻象,会遇到两个少女。但是能见到彼此的次数比起轮回的总数,比例非常的少。更别说是像这一次,一醒来就和对方在一起。

      无论如何,这个空间至少一点是确定的,这里不是任何别的人的异能力,是与理树有关的,准确的说,是与理树的面具有关。

      理树说:“面具有两层空间,一层是幸介他们待着的表层,一层是这个空间,这个空间里面有着面灵气的意识,就是附在我身上的妖怪。

      那两个少女想必是千年前的面灵气,陆生的爷爷说过,千年前的面灵气是位美丽的女子。猫掌柜说,我身上妖怪的气息与千年前是一样的,这个气息一定是她们的气息。”

      某一轮的歇息时,理树这么分析过。“织田作先生与店长先生会进入这里可能是因为我曾经将力量分给了你们。可能幸介他们没有接触过我的力量,仅仅是在表层空间里庇护着,所以不足以被拖进这个空间。或者是因为你们重伤沉睡,才会出现在这里。”

      “我正在沉睡,那么这里是梦吗?还挺有真实感的,甚至还会痛?”

      “织田作先生会感觉到痛吗?”

      “诶?唔……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记不清楚了。老是被黑衣的少女不知不觉地瞬杀了。”织田作揉着头顶的红发回想着。

      理树说:“不知不觉,其实就是没有感觉到痛,对吧。只是我们意识到被攻击,有伤口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这里应该很痛。然后潜意识的东西误以为真了。虽然这是个诡异的梦境,但是它还是个梦而已。”

      “做噩梦一般在快要被杀之前就会吓醒了,我们却都醒不过来。怎么想都是那两个少女的原因。第一次见的时候,白衣的女孩和我打了招呼,她们看起来也是能交流的。我们要积极地寻找她们,问出这里的离开方法。”

      “黑色的少女看见我们什么也不说就秒杀了我们也算是能交流?,就连织田作先生的身手都敌不过她的神出鬼没,我们怎么样才能活着和她交流。”

      “这个嘛……找到她们,活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织田作先生真的很乐观啊……”理树在全无头绪的情况,也不知道对织田作的想法说什么。

      他们只有在那个少女的刀下活下来,才能开口说话。

      时间回到现在,织田作从记忆中回神,前方的道路出现了亮光,待他们走过去,发现亮光并非是出口,长廊在这里被截断,通向的是一片昏黄错乱的空间。

      建筑物的残骸四处飘荡着,破烂腐朽的楼梯通向空中,有的横着,有的斜着,有的倒着,没个方向感,似乎是没有重力的地方,他们又直立在这个走廊尽头,踏出一脚也会有失重感。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宽阔的空间,这个空间时不时变换的时候,他们会摔到这里。

      开阔带来的不是自由和解放感,而是被更深层次空间包裹的绝望。

      理树看见白衣的少女走在远处的栈桥,她的重力方向与他们截然不同,走的平面与他们也不相连,这个地方除非是飞过去,完全不知怎么过去找她。

      理树看向织田作,显然他也看见了白衣的少女,他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注视着她思考着。

      织田作说:“理树,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第一次见到她们两个的场景?我看见的是黑倒在白的怀里,是白的在欢迎我。”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说不定白的比较占主导,白的武力值比黑的还高。而且捉迷藏中,她一直都是做躲藏的一方,表现给我们看的是害怕和恐惧,其实是很开心的。你想想看,捉迷藏总是让第一个被找到的人下一把当鬼当惩罚,说明的是当鬼是没有躲的好玩的吧。她们玩捉迷藏一直让黑做鬼,是因为两人中白其实更强势吧?”

      “照你这么说,白不一定比黑武力高。黑一直做鬼,愿意一直做鬼,说不定都是因为黑在惯着白,所以白她也能靠黑的宠爱杀死黑。织田作先生和幸介他们捉迷藏时,不也一直是你在做鬼吗。”

      “唔……这样解释也可以。她们两个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所以一直做鬼也不会觉得不公平。”

      “是呢……两个人的捉迷藏,一直都是小黑做鬼也太不公平了。要不你们来做鬼吧?”

      他们的对话突然插入了一道女声,猛的回过头,带着狐面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来路上。

      狐面是智慧之面,这个面具的少女不会惊慌失措或者喜怒无常,但是逃跑更加难以追踪。

      她怎么会自己主动与我们接触?还在接近我们!即使之前见过的白衣少女都不会攻击,但是背后就是断面和没有地面的空间,他们没有退路,织田作只能暗中戒备。

      “这里的力量很充足哟,马上就能有跟多的伙伴一起玩了~啊!神在看着我们呢,要不要一起玩呀。”

      她对着虚空说着莫名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理树猜想他们也许在一个妖力充足的地方,扩展了她的能力,她要将更多的人拖进梦境,陪她们玩这个硬格捉迷藏了。

      难得她在我们面前,可以聊聊的样子,织田作抓住机会问她:“你到底是谁,这个地方是哪里。”

      “我是谁?啊……我,我是谁呢。”少女用悠长的语气说着,她的语气倒是挺像黑色少女。她没有回答,问向理树:“你是那些面具现在的主人吗?好好对待他们吧。我要先走了。”

      说完,她打开了手边的一扇门进去了,待理树他们走到门前,房间对面所有的门都敞开了,但是少女的身影一点也看不见。

      理树站在门前说:“她给我们指路了?”

      “跟上去吧。”织田作拍拍理树的肩膀,率先走了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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