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面灵气》我看玄

19、标题 想不出来…

　　理树出来后，昏睡了六天了。

　　太宰现在承担着织田一家的生活费用，可一点也不慌张，甚至还辞掉了工作。

　　也不能说是辞了，他那是单方面的跑路。一言不发的消失在了□□。

　　他在前一天，与内务省异能特务机关的最高指挥官:种田山头火达成了协议，太宰要加入他创立的新异能犯罪处理机构，先要去地下洗白两年。

　　被安顿在新别墅的五个孩子，年纪轻轻就要照顾着昏迷不醒的大哥，还有一无是处的比小孩子还废的大人太宰，无比思念着万能的织田作。

　　“耶，我赢啦，今天就决定吃蟹罐头了。”太宰举着游戏机，里面的赛车游戏已经结束比赛，显示着no.1的字样

　　“啊——!又输了。”幸介抱头哀嚎

　　“太宰先生!要营养平衡!这是连小学五年级的我都知道的道理啊！你已经吃了一周蟹肉了。”掌厨的克己踩着小凳子在灶台操作，还回头对着客厅里游手好闲的成年人说教。

　　“额……就算幸介赢了，也管不了太宰先生吃什么吧。”围观着的真嗣说。

　　正值晚饭的时间点，普通人家是母亲做饭，家人就位，饭间闲聊家常。即使就在这个高级公寓一墙之隔的地方，也是家庭和乐融融的景象。

　　可是这个有着五个孩子，仅有一个年轻单身男士的房间，每天看见的，是放学回来的小学生带着食材回来，由咲乐淘米，优洗切，比较擅长料理的真嗣，幸介，克巳轮流做菜。

　　而最大的成年人总是时间不定的归来，神出鬼没，回来后也不帮忙一切家务，也不睡在这里，这个房子里很少有他生活的痕迹，他的归来就像个来做客蹭饭的食客，让人想不到他才是房子的主人。

　　在孩子们没住进来之前，房子里只有着原配的全套家具和一冰箱的蟹肉罐头而已。现在增添了孩子们的各种物品，加上孩子搬来后终于开始了工作的厨房，显得这里十分有生活气息。

　　“太宰先生，热水烧好了，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咲乐从浴室走出来，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太宰面前。小小的孩子看起来比仰天躺在沙发上的还要靠谱。

　　太宰就这么倒着头看向她，突然想起了森鸥外的爱丽丝，一个打挺坐起打断了这些联想。

　　他站起来慵懒地回道:“是~”

　　太宰将半张脸埋在水里，鼻子几乎齐平浴缸水平面，泡澡的时间很适合发散思维。

　　他将孩子们安置在他其中一间安全屋内，织田作不好一直躺在侦探社的病床，他就带回来让孩子们与他团聚，也许孩子的声音可以唤醒他。

　　带着全套生命维持装置的织田作就躺在走廊最里的主卧，理树也在一个房间里了。

　　也许他应该找些突破口，可是刚和异能特务课达成协议后，那边派来了许多监视，甩掉是很容易，但是之后会很麻烦。

　　明面上的人际关系走动都是允许的，如乱步先生会过来探望，孩子们会去医院看望店长，我也可以去给中也准备惊喜（指炸车）。但是什么样的行动都要报备申请，麻烦。

　　太宰面前的水面浮起大大小小的泡泡，他模拟着溺水，模拟着烦躁的心情。

　　再过一个月他就要离开横滨工作，得在此前找到唤醒织田作和理树君他们的办法。

　　理树君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妖怪到底怎么样才能恢复。

　　妖怪……妖怪……

　　对了，妖怪的事情就问妖怪好了。

　　太宰直起腰，严肃的思考着。

　　织田作说，理树被推荐了一个非常适合他的学校。适合妖怪的学校，那么……一定有其他的妖怪吧。

　　名字好像是“浮世绘中学”。

　　嗯，没有错，现在太宰面前校门前的名称，正是浮世绘中学。

　　这里是东京浮世绘町，本来来东京，太宰可能需要重重审批，但是他一通电话威胁了一下安吾，那边就准行了。

　　这个街道确实是洋溢着奇异的气息，身在东京的浮世绘町在有着繁华城市的一面的同时还非常宜居，高楼林立集中在一片区域，屋舍俨然在另一片区域。

　　学校里走动的学生很少，不如说是安静。体育场有许多运动社团的学生训练，教学楼空净得棒球棍击球的声音都在走廊回响。

　　面容姣好帅气的太宰在校门一站，吸引了一些靠近校门运动的女生的注意力。

　　学校之于太宰也有着一些特殊的情感，他自14岁待在森鸥外的诊所后，就再也没离开过横滨的黑暗与暴力。

　　既然答应了织田作做正义的一方，那便用些温和的手段获取情报罢。

　　时值下午三点，虽是放学时间，但现在是暑假，所以只有补课和社团的学生在。即使是这个时间，太宰也是不被允许踏入校园的外部人员。

　　保安将来过来询问他来意，太宰对他说:“我和理事长有约。让我进去吧。”

　　保安了解后，查看了预约里确实有太宰，让他通过了。

　　是了，太宰通过学校的公开消息，联系上了织田作曾经见过的理事长铃鹿御前，她对理树的事情必定是知情的。

　　理事长办公室，银发英姿飒爽的女性邀请太宰入座。

　　“初次见面，我是这间学校的理事长，铃木御前，请坐吧。”

　　太宰笑眯眯地承受着来自她的气场说:“感谢铃鹿理事长百忙之中抽空与我见面，我是太宰治。理事长大人怎么暑假也在学校这边呢？您的企业不是在东北那边么。”

　　“身为理事长的同时，我也担任弓道部的顾问，暑假有比赛，我最近也待在这边。企业的事情我大部分时间都不用关注，我有着优秀的家人帮我打理。”

　　“家人……妖怪也是有血亲家人的吗？”

　　“有是有，不过我和我的家人不是有血缘的……你昨晚突然揭露我的身份，有些吓到我了，你既然知晓妖怪的事情，还以为是同族，没想到居然是人类。太宰先生，您说您与理树住在一起，而今天我也确实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理树的气息。能包容理树妖怪的身份，你们不也是家人吗？现在也是为了理树君的事情而来，理树君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铃鹿御前自是不会一通电话就信任了对方，妖怪有妖怪的辨别方式。

　　“家人吗？我?”太宰自嘲地耸了耸肩膀。

　　对于气息……太宰不经意地闻了闻自己，当然地感受不到，他说:“诶，是的，我是为理树君而来。如电话所说，你身为妖怪，收留妖怪在这个学校上学，那么请问理事长，您对理树君的身体有多少了解?”

　　“身体吗……理树君的构成与我们这些天生的妖怪不同，他是半妖，又不算是半妖，我们通常称呼的半妖，是妖怪与人类诞下的子嗣，理树君与妖怪融合，本该算是完全的妖怪，可是他人类的一面并没有被掩盖吞噬，他还是有着人类的身体，人类的灵魂，更像是使用着寄生于体内妖力的人类，然而他也能转化妖力为己用。关于他身体的事情，我也不敢妄言。”

　　“那……理树君昏迷不醒，你有什么办法唤醒他吗。”

　　“这是怎么回事？”

　　“理树君遇到了一些危险，理树君为了保护他的家人使用了很多能力，之后便一直没有醒来。”理树在以前用面具的力量维持自己的生命都勉强，而现在……

　　“他用妖力维持着两个人的生命，恐怕是将能力分给另外两个人后力量不够了才昏睡的吧。”

　　“你可知妖怪是如何获取力量。”太宰向铃鹿问。

　　“这个……每个妖怪都有些不一样的方式。草木的妖怪需要森林的能量，有些妖怪需要畏，有些需要怨气，有些则只需要单纯的修炼，吸收和转化都是自己天生就会的事情，大家都很少会整理和分析这些类别。理树这种特殊的妖怪，他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呢?”

　　“至少，我知道理树是通过面具附着在别人身上，吸取他们的部分情绪来获取力量。”

　　“唔……情绪的力量，也许你需要问一些操控心灵或者灵魂的妖怪，比如说……滑头鬼。”

　　“滑头鬼？传说中百鬼夜行之主的那个吗。”

　　“是的，我可以帮你引荐，他也是知道理树情况的，还拜托我把理树安排到了他孙子所在的班级。”

　　滑头鬼之孙就在理树班里面吗……太宰欣然接受:“那好，麻烦你带我去找一下滑头鬼了。”

　　“请跟我来吧。”

　　场景一转，他们的车子已停到了一个古朴的宅子前，门牌是“奴良”。

　　敲门后，出现的是一个短发的家庭主妇般的女子，她楞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说:“铃鹿小姐!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下呢，我什么招待都没有准备好。这位是？”

　　“不用特地准备，若菜，是我们突然打扰。他是太宰，我们来询问奴良一些事情，奴良他在家吗？”

　　“啊，我等一下去找找哦，你们先进来坐吧。”

　　他们走在日式老宅的长廊，一路上都没怎么见到平时在家中各个角落的妖怪，铃鹿问道:“怎么感觉这里清净了很多，少了很多妖怪。妖怪们去哪里了?”

　　“大家都去京都了呢。”

　　“原来有这么多都去了京都?最近那边……”铃鹿担忧着欲言又止

　　“啊，自我介绍还没做呢，这位先生，我是奴良若菜。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夫人好，我是太宰治，叫我太宰就行了。”对待女性太宰总体上优雅绅士的，他一微笑几乎是闪着光芒，但是若菜较天然的性格，只当他是长相优秀的年轻来客。

　　“太宰君是吗？我知道了，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上茶。”说着，她关上了纸拉门，一举一动有着复古风雅的大和抚子气质。

　　太宰两人静候片刻，很快，那扇门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矮小但威严的爷爷站在那里，门外的阳光将他投进房间的影子拉长。奴良滑瓢感受到铃鹿的妖气，都不需要若菜的通知就能找到这个房间。他看了一眼太宰，就转向铃鹿问道:

　　“铃鹿，怎么了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

　　许是想要问她为何突然拜访还带了一个人类过来。

　　“啊，有一些事情，是关于之前入学的理树君的，我想你们比较擅长处理他的情况，他是理树的……”

　　“他父亲的朋友。”太宰打断了铃鹿可能要蹦出的令他感觉非常奇怪的词语。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他转头问太宰，和蔼如邻家的老爷爷。

　　“太宰，我是太宰治。”

　　“嗯嗯，太宰君，你叫我奴良就好。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

　　“……关于理树，面灵气的事情，想要讨教您。”

　　奴良滑瓢在两人的侧边坐下“嚯，你竟然知道理树是面灵气。那孩子怎么了？”

　　“理树昏迷不醒，我目前照顾着他”

　　“嗯？他的监护人，那个叫织田的年轻人呢?”

　　“他也因为理树的能力昏迷不醒。所以必须要理树醒来解开能力。你知道如何唤醒理树这样的妖怪吗？”

　　“嗯？详细说说。”

　　太宰将理树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使用的力量告诉他。

　　“唔……妖怪如果是因为使用妖力过度昏迷，那么应该在休息中就能自己回复妖力。然而理树不是能自己产生妖力的妖怪吗……”奴良滑瓢扶着下巴分析着。

　　“他吸收的是人们情绪的力量，倒与我们通过使人敬畏维持力量相似，与铃鹿这类妖兽类的妖怪是不一样的体系，所以你来找我啊。”

　　“诶，是的。如果有办法，让他被非主动地吸收力量恢复身体的话，也就是靠你们所用的‘畏’了。”

　　“‘畏’，人们心中的敬畏?”俗话说，要敬畏鬼神，这些敬畏之心便是他们力量的源泉吗，就如神需要信仰那般，妖怪的传闻越广，他们的力量越强……那么，是要将面灵气的传闻传开吗？太宰对他们的话思索着，在世界观高速刷新的同时，镇定地分析着。

　　门外轻闷的敲门声响起，女人的人影缓缓拉开纸门，若菜夫人给他们端上茶水点心。
　　她说了句“请慢用。”正要走出，顿了一下又回头说“不好意思，刚才听见了你们在谈论理树君的事情。陆生他和我说过，他新认识的朋友理树君也是半妖，和他很合得来。不由得想再了解一些。”

　　“现在理树君昏迷不醒，陆生不在家里，如果知道了肯定很难过，我也想要为陆生的朋友做些什么，但是我什么都做不到……”她捏着餐盘的手发紧，忧伤凝聚在周围。

　　“……若菜，不用担心。理树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了。”陆良滑瓢知道儿媳若菜真正担忧着的事情，他轻声安抚这个人类的夫人。“你只要在家里，等陆生回来后跟他说一句‘欢迎回来’就好了。”

　　话题中断了一下，太宰看着若菜夫人略带忧郁地离开的背影出神了一瞬，又被他们讨论的声音唤回。

　　“若菜，她在担心陆生吗……”铃鹿虽然长得冷酷霸气，但她其实十分体贴的。

　　“母亲担心出远门的儿子也难免。”太宰治加入了

　　“你怎么知道陆生去了哪里？”奴良滑瓢透过茶水的热气看向太宰治。

　　“夫人之前说‘大家都去京都了’的时候，也和刚才有着一样担忧的表情。她谈及陆生君不在家中，如此担忧，是因为京都目前不太安稳，陆生君也在京都那边。”太宰说出他的推理，“京都那边发生的事情即使是人类的我也有所耳闻，各大神社被不知名人士破坏，原来，那是妖怪做的啊……”

　　“……人类，这不关你的事，不要太深入了。”

　　“但是，关乎理树的朋友，陆生君是吧？”

　　“陆生一定可以的。宿命与恩怨将会由他们这一代终结。”老爷子深远地回忆，太宰不得而知，但是这个似乎沉重的话题与理树并无关系。

　　太宰说:“那么为了能让您孙子回来后能见到理树，我们应该怎样唤醒他?”

　　“理树君自身不能恢复妖力，就先让他来这里吸收空气中的妖气吧。如果还不醒，也能顺便让鸩给他看看病。”

　　“这里?”

　　“这里是奴良组大本营，自然是妖气凝聚，妖力浓厚的地方。很适合妖怪的疗伤。”
　　铃鹿御前给太宰解释道。

　　“是吗……”太宰思索片刻，很快做下了决定，“那么，我明天把理树送过来。麻烦你们照顾了。”

　　“噢?这么放心就要交给我们了吗？”

　　太宰站起身，巧的是，正好他的手机收到了邮件，他看了一眼，就要向两人告别:“没办法，你们比较专业。我还有事要忙呢。就先告退了。”

　　“嗯，我让若菜送你出去。”

　　两人也站起，跟他到若菜休息的厅室，

　　“啊……客人们要回去了吗？”坐着做家务的若菜见他们过来，站起身扶着衣角说。

　　“嗯，你来送他出去吧。我还有话想和奴良说说。”铃鹿非常熟稔地对若菜说。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吧。”

　　他们分道而行。

　　“若菜夫人。”若菜将太宰送到了路口，太宰临走前对若菜说:“那孩子就拜托了。”

　　静静听完太宰话的若菜，扬起温暖的微笑:“嗯。”

　　即使不旁听他们的对话，她也猜到了了与理树有关。

　　第二天，理树被一身黑西装的陌生人送了过来，不见太宰的身影。

　　若菜上次见理树还是陆生他们乘宝船出发去京都前，理树与她一起遥望偌大的宝船变成黑点消失在云雾之中。

　　……今天来做客的理树与那时大不同，他沉睡着，还有一些烧伤痕迹，看着令人心疼。

　　陆生交到的每一个朋友若菜都很喜欢，不管是妖怪，还是人类，她都为陆生高兴，也同样珍视。

　　安置好理树，若菜在关上纸门前，看着躺在被褥上的理树想着:陆生，也许你回来就能看见理树君也在。爷爷说，理树君将待在我们家里疗养，这里非常适合妖怪居住，他一定能很快恢复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