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铺》十八子秋

38、第 38 章 第二天醒来

　　第二天醒来，头脑清醒，似是睡了一个好觉，寅生从内室里出来便看见几个宫人抱着折子进来。宫人见到他躬身施礼，寅生问哪里来的这么多折子，其中一宫人答道是元上大人吩咐拿过来的。
　　宫人将折子整齐摆在案子上，寅生随手翻了翻，都是以前的旧折子。打发宫人下去，温逸进来。
　　寅生便问：“这是何意？”
　　温逸道：“看看这些前朝旧折，不仅可以熟悉朝务，还可以学习怎么处理政务。”
　　寅生道：“你倒一身轻松了。”
　　温逸退到一边，“臣随时恭候，解答玉帝的疑问。”
　　寅生便随便抽了一折，慢慢看着，温逸静静侯在一边。细细看着折子，看下面的时间落款，颇有感触道：“竟然已经两百年了。”抬头看向温逸，将折子递给他，“这件事你怎么看？”
　　温逸接过来，略微看了一遍，问：“玉帝有何想法？”
　　寅生便道：“西海龙王长子连振和次子敖川相互斗法本是他们西海的私事，但玉衡和开澈两位星君也牵扯进去，才会闹到玉庭。而且开澈星君竟然失手将敖川打的只剩下一魂一魄成了痴呆，不说西海那边，玉庭这边自然也不会纵法。但将玉衡和开澈放贬下界历百世劫难，特别是开澈竟然要百世天煞孤星之命，这是不是太过了？”
　　温逸道：“玉帝仁义。依臣来看，观几千年众仙下界受罚，此是第一例百世轮回，确是有些过了。但是当时也有不得已的情况——”
　　“当时又是什么情况？”寅生问。
　　“连振虽是西海龙王敖闰长子，却是随了母姓，其母名为连珏，是一名凡间女子。敖闰与连钰虽是两情相悦，但连钰深知人神之间终不能结成伉俪，便悄悄离开了。敖闰迫于老龙王压力便与现在的西海龙母成了亲，接任了龙位。连振出生之时，连钰因难产也死，而连振出生时天象异常，敖闰才循着这天象找到了连振，接到了西海。后来敖川也出生了，由于连振出生便丧母，所以敖闰还是多疼爱连振一些，而西龙母对连振却是冷面相对。随着连振和敖川慢慢长大，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便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发生了冲突。连振素与七斗星君交好，玉衡和开澈看见连振受伤，情急之下出手相助也是常情，但开澈星君向来善恶分明，一时冲动出手时未把持住分寸，将敖川打成重伤。算到底，这也是西海的家事，老玉帝本打算息事宁人，还了敖川的二魂六魄，将开澈稍做惩罚便也算了。无奈西龙母爱子心切，闹上玉庭，要让连振、玉衡和开澈下界轮回，替敖川累积尘世之德。”
　　听温逸细细讲来，寅生问：“然后父皇便按照西龙母的话将他们三人都贬下界了？父皇未免——”
　　温逸道：“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处罚连振，开澈和玉衡下界历百世轮回，而且开澈要历百世孤单之命，但连振请愿到尘世做一名小小的仙官。”
　　寅生道：“还了敖川的二魂六魄便罢了，西龙母竟然还咄咄逼人。听闻西龙母骄横行事，敖川任性嚣张，怕也不是无中生有。百世孤单，现在是第几世了？”
　　“第三十世。”温逸答道。
　　寅生拿来折子，挥笔划了两道，说：“剩下的七十世便免了吧，若西龙母有何异议，让她直接来见我好了！”
　　温逸取走他手中的笔道：“玉帝莫急，此中还有内情。”
　　“还有什么内情？”
　　温逸拿出星谱图递给寅生，“玉帝请看七斗星的星谱，可看出有何不妥？”
　　寅生疑道：“这上面有摇光、开阳、玉衡、天枢等七位星君，为何没有开澈？”
　　温逸答道：“这便是问题所在，七斗星位本只有七位星君，但三百年前突然又出现了一颗星，就在开阳星的旁边。那时星谱早已绘成，所以上面没有那颗星的名字，只当他是开阳星的一颗辅星，所以七斗星君居住的七星阁也并未改名为八星阁，虽然里面确实住着八位星君。开澈这个名字，是开阳星君为他取的。突然多了一颗星，起初也没有人认为有何不妥，天地造化如此。后来，老玉帝看到七斗星宫位要历一次大劫，便顺水推舟将玉衡和开澈贬下界轮回了。”
　　“但是，开澈为何要经百世孤单之苦？”寅生不明白，百世轮回已是苛刻，还要加上更苛刻的条件。
　　“因为，开澈终究是多出来的一位星君，必须要经历劫难才能修成正果。”
　　寅生默默收了折子，叹道：“百世孤单……”
　　温逸见他伤怀，便道：“不瞒玉帝，玉衡和开澈下界之后，连振和开阳星君便也下界寻找他们的转世。”
　　“找到了吗？”寅生有些期待。
　　温逸笑了一下，“这一世终于找到了，但是二人不能干预尘世，更不能干预玉衡和开澈转世后的人生。前些日子的折子，玉帝一定没注意看，南阳仙官连振擅自降雨三日，已受了处罚。”
　　寅生道：“这些小事我倒真没留意。”
　　温逸道：“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这个折子，才知道他们在尘世已经遇见了。”
　　“看来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寅生抬头看他，“说起这些事情，倒很想见见他们几个了。”
　　“过些日子便是众仙大会，连振和开阳应该都会到场的。”
　　寅生瞧着桌面道：“我倒是想见见将敖川打剩一魂一魄的开澈呢，宫人常说夜空中最美的星星便是开阳星旁边的那颗小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番故事。”
　　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递给他，寅生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是关于七斗星君？”展开粗略看了一遍，略带吃惊。
　　“摇光上书请辞星君之位？”
　　温逸解释道：“摇光星萧石为守护齐亥，元神衰竭，星光已开始暗淡，故请辞星君之位。”
　　“齐亥？现在的雪原狼王是齐乙，他们二人什么关系？”
　　“齐亥为兄，齐乙是弟。”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雪原那边上的折子说，当年齐亥误食禁药导致魂魄消散，原来齐亥还在？”
　　“这都多亏摇光星君齐亥才得以魂魄回归。”
　　寅生合上折子，道：“其中恐怕还有内情吧？”
　　温逸道：“这是雪原齐家的私事，天庭那边也不好插手，不知玉帝如何处理摇光这件事？”
　　寅生有点头痛，伸展一下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温逸面前，“摇光星君也算做了一件义事……”
　　温逸道：“玉帝是想助他？”
　　寅生叹道：“元神已衰竭，还有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跟新文的故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