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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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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又哭又笑的。”
是啊,真奇怪,我抹了抹眼泪笑了起来,“你怎么会来?”
“我本来就在赶来的路上,王爷他们有事,我总不好意思让他们护送你回家吧?”他笑着从榻上坐起来。
架子还真大,走了也不打声招呼,“二哥呢?”
“他受了些伤,在家养着,不用担心的。”他走到柜子那里,替我捡出了那只被我踢出去的鞋子,不打招呼就跑人家身边吓人的本事果然还是不错。
我点了点头,边穿鞋边朝外看了看,“孤独呢?哦,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的,你见着没?”
“他就在隔壁,一会我们去吃饭再去喊他。”
我接过他递来的薄衫披了,又被他牵着向外走去。
下楼梯,再上楼梯,拐过长廊再上楼梯,再下楼梯,我的脸越来越阴,“你不是说孤独就住在隔壁吗?”
“是啊,他住在你房间的另外一边啊,没有直接过去的走廊。”他无辜的长睫扑腾了几下,继续拉着我向前走。我抬头斜斜地扫他一眼,将信将疑,这个刘玉才,鬼点子不是一般的多,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终于停在了一扇门前,我正欲敲门,他却径直推开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呼,只见孤独整个人被绑在床沿上,嘴里塞了个大白馒头,见我进来呜呜直喊,挣得整个床都在格格发颤。
“你这是干嘛啊!”我快步向他走去,刘玉才却先我一步扯掉了束着他的布条,我拿下他嘴里的大白馒头,他立刻气愤地哇哇大叫,跳着上前去扯刘玉才的衣襟,却被他轻易地避过,几下便跳到门口,顺便掸了掸那身看上去很A仿的缎帛锦绣长衫。
用大脚趾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刘玉才那头猪干的,我一边拉住乱蹦的孤独,一边朝着刘玉才瞪去,“你干嘛把他绑起来啊?”
“这个小鬼老是过来吵你,而且是他先打我的,你刚刚也看到了。”又是无比无辜的眼神,“我看你累了,让你好好休息罢了。”
“你才小鬼!你说你是小伊的朋友,我怎么知道?如果你伤害了小伊怎么办?!”孤独此刻竟也像个小孩子般,担心地将我护到了身后。
手上一紧,我来不及站稳,另一只手被刘玉才握在了手中,“现在开始不用你保护了,你个小屁孩该干嘛干嘛去!”
唉?!这猪头学我话学得很快么!唔,在这个语境中用的甚是恰当。
孤独显然被“小屁孩”这个新兴字眼唬得一愣,半晌才结结巴巴道,“......孤、孤这生都将追随小伊!小伊也说会和孤在一起!”我咧嘴欲哭,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不要脸皮的话了?
刘玉才的脸色很是难看,孤独也是紧绷着一张冷脸,丝毫不肯让步,我很想扶额长叹,无奈两个人各执一手,于是我很光荣地成了一根拔河绳。
再于是,这两个人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结得有些莫名其妙。
*
“伊人,多吃点,来。”这个难得殷勤。
“嗯。”
“小伊,这个好吃,吃这个!”那个满脸兴奋。
“......哦。”
“尝尝这烩鲜菇。”这个优雅举箸。
“呃,好。”
“干嘛老给小伊吃素的,给,啃个鸡腿!”那个侧目相向。
“......那个,孤,我吃不下了......”
“还是再喝碗汤吧。”青花纹的小盅里,漂浮着两根青菜。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
“你没听见吗?小伊她吃不下了。”这次那个很是理直气壮。
“嗯哼,主要是今天的菜点的不好。”这位意有所指,轻飘飘地看了那位一眼。
“我哪里点的不好了?我点的都是小伊喜欢吃的菜!”那位当然也是丝毫不让,“小伊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哈!?她瘦?胖的都快门都挤不进去了!”某人不屑的哼哈了一阵。
我眉心一阵狂跳,YYD,你们对不上眼把我扯进来干嘛?!还、还说我胖的和他一样??!!
没想到孤独竟沉默了一阵,喃喃道,“......那个......小伊的饭量的确很大......”
孤!独!
刘!大!猪!头!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腾地猛站起来,“我吃饱回房了!”
“我送你回去!”两个男人同时站起来,然后怒目相向。
“你的房间那么远,就不用麻烦孤独兄了。”刘玉才长臂一揽,将我像小鸡一样搁到身侧。
“我送小伊回去后直接爬窗回房不就行了,还不是你把我的房间开的那么远,明明就是存心的!”孤独想要来拉我,刘玉才侧身一退,带着我往后一步,离开了孤独的长爪范围之内。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刘玉才这个样子将平时口口声声的礼仪风度抛地一点也无,也从来没想到孤独急的时候也会像个孩子一般跳脚耍赖。
这一路上实在是热闹的要死,真真是要死的热闹!不仅锻炼了我的忍耐力,两位小哥的口才也是天天向上,搞得我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拜托二哥教授我点穴之功,而这次的劫掳风波仍是没什么头绪,二哥的伤势并不重,说是当时那男的将我掳走后,那女的便追了出去,二哥找回了石头在克州附近一带寻了我许久,没想到我竟被扔在了岩虎镇的景霞山中,接到我的信才求了九王爷和高显炯通了人脉寻到了我。
“小姐,你受苦了。”小巧解了我的发辫,从镜头看去,眼眶红红的。
我笑着拉了她的手,轻轻拍道,“没事,幸好当时让你先乘另外一辆马车带着货物回京城,不然牵连到你我更加不好受,这一路上有孤独照顾着我,我并没有吃太多苦头。”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思索了一会,仍是摇头。
我叹了一声,“我也不晓得,只知道其中那个男的名字叫做犬虎.......小巧,你看!”我扯了衣领,指了指那朵芙蓉,“看这花!”
“......小姐......”她忍不住捂嘴低呼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朵只开了一朵花瓣的芙蓉,梨木半扇形木梳落在地上的声音失了些清脆,她突然掩了垂睫慌慌张张地向外跑去,我奇怪得看着还在不停摇晃的扇门,手指慢慢地捻起花扣将寝衣穿好,喃喃着,“的确是有点吓人。”
日子又恢复如常,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变了,甚至安静地坐在店里,也觉得有被监视的感觉,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孤独与刘玉才依旧是水火不容,于是盈秀楼破天荒地沾了光,日日热闹非凡,偶尔还能看上一出飞檐走壁,大闹天宫的戏码,博得酒客们阵阵掌声,而我对刘猪头不要脸的功力更是青眼相加,明明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那张利嘴却是字字珠玑,再加上我半年来的熏陶,口才堪比华安,而孤独肚子里没什么墨水,常常被刘玉才气得怒发冲冠,舌头打结,无奈唯一的绝招“龟派气功”只对百米外的事物才有效,自然是败了下风,于是夜夜苦练,武功长进地很快,我倒是觉得可惜了那张眉目清秀的脸蛋,若是他自小生长在贵族门第,必定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最近难得的清净,刘玉才这些日子好像很忙,常常告假回家,我便索性放了他半个月,最乐的就是孤独小朋友了,每天都占着刘玉才的“专人沙发”。
刚刚入夏,夜里还有些凉意,店里的最后一拨客人也终于散了席,二哥唤了石头往仓库去清点查看食品货物,我半倚在柜台边,一枚一枚地数着铜板,小三在一旁称银两,所有人都忙碌地收拾整理着,我斜睨着一旁兀自吃西瓜吃得啧啧响的孤独,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难道他就不怕半夜尿床吗?
“请问这里谁是管事儿的?”一个男子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面生的很。
我笑了笑,“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我,见我不像是唬他,又急急道,“高大人要小的提前过来知会小姐一声,一会三爷、八爷、九爷和十四爷要来用夜宵,快准备准备,他们这就到了。”
我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如兰!如菊!如菊!快去把临江阁重新整理一遍!三儿,去把二爷喊来,让厨子们都别走。东子!把灯多点几盏起来,再去加把檀香先熏起来!孤独!别吃了!!去门口挑帘子去!”
一群清脆的应答声此起彼伏,我心里长叹一声,那个“现点”的主儿又来了,那个曾经被我誉为“冷面帅哥”的现点男,好死不死偏偏就是凉乾国最大的头头,白眼扔不得,脾气发不得,只能每次都痛苦地扯着无比欢悦的笑容,满足他一系列没有人性,几近残酷苛刻的要求。
这一次,到底会又是什么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