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蔚》安之晴苏

3、第 3 章

　　夜深
　　第五蔚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阮的话，父亲的话，阮不停颤抖的身体，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对于阮，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执着，说白了，她只是一年前看过他的一段极短的采访视频，于她来说，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今天的碰巧偶遇，将他带回家来央求父亲留下他，这已经不是现实生活中该有的走向，如纯属虚构的小说和偶像剧的情节，可就是发生了，还发生在她身上。
　　一年前，那段视频里的男孩和现在的男孩，只是身上的衣服有所变化，那纯净到透亮的眼睛和白皙瘦弱的脸颊却没有染上任何尘埃。
　　她喜欢他。
　　虽然是为了说服自己，可她却没有说谎。她在一年前看过那段视频之后，确实喜欢上他的双眸，那种喜欢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要说中毒也不过如此吧。
　　她再次翻身起来，没有任何睡意，肚子也有些饿意，轻声开门，走到楼下的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吴嫂做好的三明治，吴嫂为了怕她晚上起来饿找东西吃，基本每天都会做一两个三明治在冰箱里。
　　她将冰箱中的两个三明治放在碟子里，放入微波炉中制热。
　　而后又拿出两瓶牛奶放入温水中温热，端上餐盘，她走上扶手楼梯踏步来到二楼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正当她以为阮已经睡着了时，她转过身去，门打开了。
　　阮已经换掉了之前的旧衣服，穿着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明亮起来。
　　“阮，你要吃宵夜吗？”第五蔚将餐盘递到他面前，“跟我来吧，有个适合吃宵夜的地方。”
　　第五蔚端着餐盘率先走在前面。带着阮走到二楼尽头，转身将餐盘递给阮，\"你先拿着。\"
　　阮木楞楞不知所以的接过餐盘，第五蔚伸手打开门，开了灯，几阶木质楼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们上去吧。\"第五蔚带着阮走上楼梯，阔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间不太大有着整片天窗的阁楼。
　　\"坐下来吧。\"第五蔚在懒人沙发上盘腿坐了下来，\"这里可以看到星星。\"
　　阮听从的在第五蔚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一人一个三明治，一瓶牛奶吃着喝着。
　　\"阮。\"第五蔚咬了口三明治，\"你妈妈呢，她同意你来找爸爸吗？\"
　　阮静止了吃东西的动作，轻声的说，\"不在了。\"
　　\"啊，对不起。\"第五蔚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没关系。\"阮微微一笑。
　　\"所以，你更想找到爸爸，对吗？\"
　　阮点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我就帮你找。\"第五蔚拍着胸脯，豪情万丈的说，\"一定可以找到的。\"
　　阮微笑的看着有些傻乎乎的第五蔚，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开了。
　　\"阮，你有赤国话名字吗？\"第五蔚吸着牛奶问道。
　　阮摇摇头。
　　\"要不，我帮你取一个。\"第五蔚眼睛一亮，自告奋勇的说，\"好吗？\"
　　阮点点头。
　　第五蔚凑近阮，突来的靠近，阮僵硬着身子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嗯，嗯嗯。\"第五蔚只盯着阮的眼睛看，老神在在的点点头，又若有所悟的摸了摸下巴，\"真漂亮，你的眼睛真是漂亮。\"
　　被第五蔚突如其来的赞美，阮的脸嗖的一下通红起来。
　　\"嗯，真好看。\"第五蔚不停地赞美，突然灵光一动，抬头透过天窗看向星空，\"星辰，叫星辰。\"
　　后面的话是用赤国话说的。
　　阮用不太标准极慢语速附和，\"星、辰。\"
　　\"对。\"第五蔚激动的握着阮的手，\"我一年前看视频上的你，就觉得你眼睛就像星辰大海般明亮干净，我很喜欢。\"
　　阮低下头瞅着因为兴奋紧紧抓着他手的第五蔚，脸颊又红了又红。
　　\"你不喜欢星辰这个名字吗？\"因为阮的低头，第五蔚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不喜欢，接着说，\"那，要不叫大海……\"
　　\"不。\"阮猛的抬头拒绝，微笑着说，\"星辰很好。\"
　　听了他认同，第五蔚更开心了，\"那姓什么呢？你又不知道你父亲的姓。\"
　　阮不说话。
　　\"要不……\"第五蔚询问着说，\"你和我姓第五，怎么样？\"
　　阮摇摇头。
　　\"啊，你觉得不好听啊。\"第五蔚有些失落的说。
　　\"不是，第五好听。\"阮急忙辩解，\"只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不喜欢也行。\"第五蔚仰望着星空，天空中繁星点点，\"嗯，要不跟我爸姓，我爸姓沈。嗯，沈星辰，沈星辰，很好很好。\"她一激动从仰躺着爬了起来拥抱住阮，\"就叫沈星辰。\"
　　被她突然这么一抱，阮的双手不知如何安放，等他张开想回抱住第五蔚时，她好像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男女授受不亲。
　　有那么一瞬间，阁楼的气氛异常的尴尬，好在阮打破了这份尴尬，\"谢谢。\"
　　\"啊。\"第五蔚愣头愣脑的不知什么意思。
　　\"名字，谢谢。\"阮真挚的说，\"我很喜欢。\"
　　\"那我以后就叫你星辰，好吗？\"
　　阮点点头。
　　\"我可以叫你，小、五吗？\"
　　第五蔚有些惊讶的看着阮说出小五两字的艰难，因为阮用的是赤国话，她开心的点点头。
　　两人仰头望着星空，年轻而稚嫩的脸上充满着对未来未知的憧憬。
　　阁楼之下，沈煜炆望着阁楼上的两人，脸上充满了担忧。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宋霖，帮我查个人，照片我稍后发你，关于他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还有……\"他停顿许久，思虑许久，\"还帮我确认，南国那边的国际收养程序……就这些吧。\"

　　翌日
　　第五蔚起的很早，想再说服父亲，可她父亲比她起的更早，已经去公司了。
　　只交代吴嫂给她留了个纸条，内容如下。
　　小五，阮的事，你别瞎折腾寻找，暂时不要让他出门，等爸爸了解情况再看如何来帮他。还有，你乖乖给我去学校，好好学习。不许再打架闹事。
　　沈煜炆寥寥几句话语却传达了意思，第五蔚当然了解，如果有父亲的帮忙，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找到阮的父亲。
　　第五蔚来到阮的房间门口，门在这时从里面打开来。
　　\"早，星辰。\"
　　\"早，小五。\"
　　“来吃早餐吧。”
　　吃完早饭，第五蔚将阮带到书房，“星辰，我答应爸爸好好学习，不能在家陪你，你如果觉得无聊就在这里看下书，里面英文书籍很多。”
　　阮乖巧的点点头，“好。”
　　“中饭，我和吴嫂说过的，到时候你到餐厅去吃就可以了。”
　　交代完一些事情，第五蔚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阮，“你不要离开家，记得一定要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好。”阮乖乖的点头。“我等你。”
　　“好。”
　　第五蔚听到他的应允，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那天，第五蔚觉得时间太过漫长，如果按照平时，她早就翘课溜回家了。可父亲答应帮阮，她也得遵守和父亲的约定，乖乖的学习。
　　放学铃声响起时，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冲出教室，坐上自己接送她的专车，司机默默了唤了句，“小姐。”
　　“回家。”她的急切一听就明了。
　　司机没有二话，发动车辆汇入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