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心痕》芳子墨

6、第六章

　　一大早，颜博民和沈芷慧便赶到意林，准备好了一切，司机已经在外面等候着了。芷慧一手拉着倪天儿，一面说：“谢谢大家在这段时间对我们家小英的照顾。”
　　“哪里啊，都是天儿姐，哦不是，都是小英姐在照顾我们。”啊南笑着说。
　　“那你们有时间就到我们家来玩。”博民拍拍车旭的肩膀，“小英走吧！”
　　“恩，好，大家再见了。”倪天儿转身，想看看他，可是她不能。
　　“倪天儿，有空要回来看我们啊！”昌腾说。
　　倪天儿点头，天知道她现在还能做什么呢，也许也知识这样罢了。
　　颜博民民的房子是一栋老式的别墅，从大门入内几乎是一条铺满花的路，两旁各色的花随风摇曳，洒下一片片美丽的花魂。别墅的斜前方是个游泳池
　　“大小姐，你回来啦！”
　　“小英，这位是秦阿姨。”
　　“秦阿姨好。”
　　“好好，快进屋吧。”
　　“姐，”小言从楼上跑了下来，青春的活力，只是，脸上却有些苍白，不应该在这个年龄的苍白。
　　“小言，你下来干什么，你看你的脸色。”
　　“妈，我没事的，我想和姐聊会儿。姐，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小言拉着倪天儿。
　　“小言，你等一下，你吃过药了没？”芷慧问道。
　　“啊，忘了，你放心啦，我马上就去吃。”
　　倪天儿见她脸色苍白，就问：“小言，你病了吗？”
　　“没事的！姐，你先在这看一下，我去吃一下药哦。“
　　“好你去吧。”
　　倪天儿走进房间，扑面而来的是一片粉白色，一种温馨的感觉粉白相间的地毯；白色的纱质窗帘；白色的床单……这一切都有家的味道。倪天儿仰躺在柔软的床上，静静地闭上眼睛，此刻，安静。
　　“姐，我可以将来吗？”
　　倪天儿整整衣服，坐了起来。“进来吧。”
　　“怎么样，还喜欢吗，我可是准备了好久的哦！”
　　“恩，I LOVE IT。谢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两种颜色的？”
　　“我猜的啊，因为你老是穿白色的衣服啊，不对吗？”
　　“对，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什么？”
　　“妈妈刚才不是说你去吃药吗？”
　　“哦，我没是的，我们下楼去吧！”
　　虽然是第一次这么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没有一丝尴尬，也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血浓于水吧。
　　“小英啊，你现在的工作辛苦吗？”芷慧问。
　　“是啊，要是辛苦的话，就别去了。”颜博民说。
　　“爸，妈，我现在的工作很轻松的，只要有课的时候去一下就行了，所以其实一点都不累。”
　　“姐，我明天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在家好无聊啊，反正我也想回学校去看看。”
　　“小言，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身体又还没好。”芷慧说。
　　“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让我去吧，我想和车旭一起回去看一下。”
　　“算了，既然有车旭陪着，不回有事的，让她去吧。”博民说。
　　“谢谢爸！”
　　“小言有什么事吗？”倪天儿问。
　　“4年前的飞机失事，小言是保住了命，可是``````这些年来小言 一直都在做着大大小小的手术，可是心脏的挤压太过严重了，所以现在她不可以太累，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的。”芷慧说到这里，不禁有点哽咽。
　　“妈，你别这样吗，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医生不是说了，只要手术成功，我就回没事的吗？”
　　“是啊，今天就别说这些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饭。”博民说道。

　　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白色的丝窗帘，就像朦胧的心情。躺在床上，倪天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此刻他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呢？清晨，阳光准时地照射着大地万物一切。却照不走倪天儿心中的那份悲伤。
　　上午8：30时车旭开着车来接她们，而倪天儿借口说要先去图书馆就没上车，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而她却不敢去面对他的眼色。看着他们离去，倪天儿想哭，可是没有眼泪。来到学校倪天儿没有去找他们两个，而是直接去了教室。她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回忆他们的过去，那么就让他们再回到从前吧。上完可倪天儿就准备回家了，正好徐阳开车经过，就把她送回了家。其实车旭的车就在他们的后面。他脸上的默然怎么能逃过小言的眼睛，只是她是如此希望与他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渴望，可是看他这样，她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哪怕``````
　　回到家后，倪天儿就回到了房间，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姐，我能进来吗？”
　　倪天儿从床上坐起来，开了门，“进来吧”
　　“怎么啦，找我有事吗？”
　　“姐，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姐，虽然爸爸妈妈不说，但是我知道我手术成功的机律很小，要不染早做了。”
　　“小言，你会好的。”
　　“姐，你听我说完，其实这一次我能回来和你相认，还有，我能够再见到车旭我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其实就算我真地不能`````我也没什么遗憾的啦只是爸妈他们``````姐”
　　“傻瓜，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如果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要生气了啊！”
　　“姐，我知道，你和车旭，姐，其实你和他才是一对，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和他分手，好不好？”
　　“小言，其实他一直在等你，我们只不过是``````他一直爱着你所以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听到没。”
　　“小英啊，小言，你也在这，快下楼去吃饭吧。”芷慧轻柔对两个女儿说道。
　　“知道了，妈，你先下去吧。”小言说。
　　“你们姐妹两在说什么啊，神神秘密的。”
　　“没什么啦，妈，你先出去吗，我和姐马上就下来了。”小言就势把妈妈推了出去。
　　“好啦好啦，快点啊，车旭也在下面。”
　　“他也来了。”听到他的民字，倪天儿不自主就问了出来。
　　“是啊，所以你们两个要快点下去啊。我先下去了。”
　　“姐，我们下去吧。”
　　车旭正和颜博民在闲聊，看到她们下来便起身，看见憔悴的她，她真想走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和她说上一万个对不起，可是，她会理解吗？刚才她和那个徐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不知道。
　　“来来来，都站着干什么，来吃饭了。”芷慧叫道。
　　饭桌上似乎很安静，偶尔的几句对白也还是爸爸妈妈开的话题。晚饭后，小言的脸色不是很好，就很快上楼去啦。可是倪天儿知道她是在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也许是该解决了。走在小区的路上，两人都没有什么话。最后还是车旭先开了口。
　　“怎么样，还习惯吗？”
　　“恩，还好。你呢？最近好吗？”
　　“倪天儿，呵，我不知道该叫你天儿还是小英呢？”
　　“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天儿，我``````”
　　“车旭，我先说好吗？你知道小言的病情吗？”
　　“我是今天刚刚知道的，我``````我也是要和你说这件事呢！”
　　“你要好好照顾她，她这几年要不是有想再见到你的信念在支称着她，她可能早就，所以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让她快乐，好不好？”
　　“倪天儿，你呢？”
　　望着他的眼睛，倪天儿觉得好痛，勉强忍了好久的眼泪顷刻间全流了出来倪天儿轻轻地搂住车旭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此刻他是她的，以后他们就会是朋友了。“让我为你们祝福。”车旭将她搂住，而她却轻轻地将他推开，独自一人走向这片黑色的孤独，任他在身后呼喊着她，再也不能回头了。“我会祝福你们的，每一天。”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不想让家人看到她这样的狼狈。
　　“回来了。”芷慧说。
　　“妈，我有点累了，我先去睡了，晚安，爸，晚安。”倪天儿吃力地爬上楼，躺在床上，她觉得好累，累得再也不想动了。胃又开始疼了。但是她却不想去吃胃药，因为只有疼痛才让她感觉到自己还存在，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有心跳。

　　一个星期后，车旭向小言求婚了，而小言却拒绝了，可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几天后的早上倪天儿看到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她想她一定是答应了，而她要她做她的伴娘，倪天儿笑着答应了。她知道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种机会和家人，和朋友聚在一起了。
　　阳光扑满了整个幸福的天地，小言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是迷人的笑容，挽着车旭的手，一起想大家敬酒。倪天儿不知道今天自己是太开心了，还是太难过了，只知道她有点喝多了。倪天儿向车旭他们走过去，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越靠近他们，她的血就越冷。
　　“小言，车旭，来我敬你们，我祝你们永远幸福。”倪天儿一口气把酒喝了，还不忘开心地笑着。
　　“天儿，你喝多了。”
　　“姐。”
　　“傻瓜，我今天是高兴啊，不过我可能真的有点醉了，所以我先回去了。”
　　徐阳走过来：“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那我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转身的一刹那，车旭觉得好害怕，就像她将离他远去，他再也看不见她了。婚宴还在美妙地进行着。
　　看着家里的一切，是啊，她并没有住了多久，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还是因为``````
　　“都收拾好了吗，你真地不和他们讲了吗？”徐阳一边拿行李，一边问到。
　　“恩，等到了那里，我会和他们联系的。”
　　“可是，你的病``````”
　　“走吧！”倪天儿没有让徐阳送她，而是自己打的去机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胃癌，也许她再也看不见他了。倪天儿轻轻得闭上眼睛，回想着他们的邂逅，交往，争吵，和好，分手。一滴泪水从她的脸旁上滑了下来。到了机场，司机却再也不能将她叫醒，而她的嘴角却是一丝微笑。“别了，爸爸妈妈，别了，小言，别了，朋友，别了，我的爱。”
　　也许双胞胎真得能心灵相通，小言脸色苍白，在婚礼上昏了过去。推到医院后，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车旭坐在椅登上，焦急地看着手术的灯。博民和芷慧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术间里医生忙碌着，手术间外，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直到徐阳的到来才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伯父，伯母，小英她……”
　　“小英怎么了？”博民焦急地站了起来。
　　“其实她本来打算走的，她不让我送她去机场，可是，她，她在车上走了。”徐阳早已泣不成声。
　　“什么走了，你把话说清楚。”博民拉住他。
　　“她胃癌晚期。”
　　芷慧两眼一黑“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不是我去代替她的两个女而受苦，为什么？”博民把她扶住，这个坚强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布满了他的脸。车旭站在那里，他什么也不知道了，心像是被一只手在无情地撕撤着，体内的血也好象停止了流动，不然为什么他会感到这么冷。
　　小言的手术还在进行中……
　　再也没有余力去悲伤…..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此刻的黎明为何只留下这一丝无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