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心痕》芳子墨

5、第五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倪天儿最近迷上了毕淑敏的文章，常常在车旭出去后便一人在房间待上好久，只是慢慢地咀嚼她的文字。
　　心情好象一种很柔软的东西，经常因为自然界的风花雪月或是人世间的阴晴冷暖，剧烈波动着，蛛丝般震颤飘荡，无所依傍。
　　只有心情牢牢粘附在胸膛最隐秘的地方，坚定不移地陪伴着我们。快乐的人，在黑夜中也会绽出笑容，凄苦人，即使睡着了，梦中也滴泪。”
　　明天是车旭的生日，倪天儿和啊南他们早就偷偷地准备着想给车旭一个惊喜。幸福地为他准备着林林总总的一些事，可是时不时，倪天儿就会觉得漠然，甚至害怕，一种莫名的伤感，失落。
　　“天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最近老是呆呆的。”秋婷关心地问到，摇醒了一旁呆呆的倪天儿。
　　“哦，没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有点忐忑不安。”
　　“你啊，想太多了，干脆，你和车旭早点结婚算啦！”
　　“你就会贫嘴！”
　　“秋婷，你出去看一下吧，啊南把丝带全弄乱了。”灵儿笑着走进厨房。
　　“这个笨蛋，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秋婷笑着走了出去。
　　“天儿姐，要我帮忙吗？”
　　“好啊，你把那个水果拼盘拼完就行了。”
　　“恩”
　　秋婷来到客厅，看到啊南被五色的丝带缠着，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看你……”
　　“老婆，你别只顾笑啊，还不快点来救救你老公。”
　　“谁是你老婆啊，不害臊。”
　　……
　　一切准备就绪，听带到开门声，昌腾把屋内的灯关了直等到车旭的进来，门被推开了，车旭将灯打开。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五人齐声唱着歌，“车旭，生日快乐”啊南和昌腾将事先准备的火丝喷彩喷向车旭。
　　车旭先是楞了一下，缓过神来后，才笑了起来。
　　“谢谢，难怪你们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准备这个啊，谢谢。”
　　倪天儿走上前，轻轻地拉住他的手，
　　“来，过来许愿切蛋糕吧。”
　　“恩”
　　倪天儿将蜡烛引燃，车旭闭上眼睛，许下早已在心中许了多次的愿望。“她会幸福。”当车旭刚想吹蜡烛，门铃响了，
　　“是谁啊，这个时候来？”啊南喃喃道。
　　灵儿站了起来，“我去开吧。”打开门，灵儿怔住了，站在那一动不动，昌腾见她这样，便也起身走了过去，“灵儿，怎么啦，是谁啊？”昌腾将门打开，也是一楞。
　　“小……小……小言，你，你怎么，你没有死？”
　　“昌腾，灵儿，，你们不让我进去吗，说来话长，我慢慢给你们讲。”
　　“你……进来吧”
　　倪天儿转过头想看来的是谁，碎碎的短中发，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只是，是的，倪天儿吓了一跳，她的脸和自己的竟是如此相象，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倪天儿的手心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当身边的车旭起身走过去，我才回过神。
　　“小言，小言，是你吗？你……你还在。”车旭踉跄地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太好了，你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我怎么舍得死呢，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车旭，车旭……”眼泪已从她清澈的目下流出，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站在一旁的倪天儿只觉得头一阵嗡嗡的响，她，就是小言，他梦中的新娘。车旭将小言拉到沙发边，“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4年了我都找不到你。”
　　灵儿经过倪天儿身边，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倪天儿好象迷失了方向，灵儿带她坐回沙发上，倪天儿看到，他的手拉着她的手，那么温柔，像是她一碰就会碎，那么紧，像是一松开后，她又会离开他。是只觉得冷，彻骨地冷。
　　“那次事故后，我受了重伤，所以父母就一直带我到处寻医。我以为自己活不了多久，所以没和你打电话。车旭，我好想你。”小言将头埋进车旭的怀里，车旭温柔地搂着她。
　　“你这傻瓜，现在呢，好了吗？”
　　“恩，我已经没事了，所以我回来了。”
　　倪天儿再也不想听下去了，她怕自己会当着他们的面昏倒，她起身，只觉得脚下像灌了铅一样啊，车旭转过头，看着她起身。
　　灵儿赶了上来，“天儿姐，我陪你吧。”
　　“不用啦，我没事，你去陪他们好啦。”倪天儿再也不想逗留，快步走出了意林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心情，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路上，一片寂静。

　　回到意林，已是凌晨3点，她是多么不情愿回到这里，可是，她能去哪呢，她有那么多话要问他，可是她又不敢。进了屋子，她没有开灯，对她来说，现在是黑夜，是白天都无所谓啦。
　　“你去哪儿，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倪天儿像是没有听到，径直往前走着。
　　“倪天儿，”车旭拉住了她，看着她这样，他的心好痛，可是该怎么办呢。
　　“哦，你叫我，什么事？”倪天儿像是将灵魂拉了回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天儿！”车旭吃力地说。
　　“我没事，真的，都4年没见了，就算是朋友，你也该好好陪陪她，更何况……我是说，我不在意。”倪天儿说着，她觉得她更向在对自己说，“对了，还没给你生日礼物。”倪天儿走到电视机边，从橱柜里拿出一只袋子，“生日快乐。”车旭接过去，是一条灰白色的围巾，那样柔软。
　　“天儿……”
　　没听他讲，她上楼了，很累，却是一夜无眠。第二天，倪天儿早早地起来。准备做早餐，门铃响了，倪天儿走了过去，心想“这么早”当她开门的那一刻，倪天儿觉得头晕，为何如此相象，小言一时也楞住了，只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是谁呀？”
　　“你是小言吧，我叫倪天儿！”
　　“天呢，你和我怎么……难道……”
　　“你先进来吧……”
　　小言没有进去，而是转过身去，“对不起，我还有事，过会儿我再来。”便匆匆离去。
　　她是讨厌自己吗，还是不是他来开门，所以她走了，倪天儿不免一阵心痛，胃也开始隐隐作痛，从昨天到现在，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过，她强忍着痛，找到胃药后便吃了一片，但是胃痛还是一阵一阵，“天儿，你怎么了，又胃痛了吗？”车旭看到扒在沙发上的倪天儿，见她捂着肚子，便知道一定又是胃痛了。
　　“恩，没事，吃了药就好了。”倪天儿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刚才小言来过啦，不过又走了，可能有什么事，你要去看看吗？”
　　“天儿，相信我”倪天儿停住了脚步，“对她，我知道我放不下，那是因为曾经我和她是……我以为她死了，而现在……可是相信我，我爱你。”是再也忍不住早已在眼眶中转了许久的眼泪，没有转过身，她只是点着头。
　　这边小言坐车回家，是的，她和她那么相象，她就是失散了多年的姐姐，她要回去告诉爸妈，下车后，小言匆匆打开门。
　　“小姐，你一大早去哪，老爷，太太正担心呢？秦阿姨担心地问。
　　“秦阿姨，我爸，妈呢？”
　　“在客厅，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小言向客厅跑去。
　　“爸……妈……我……”
　　“哎呀，你去哪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你吓死我啦。”沈芷慧一把拉住女儿。“
　　“妈……我没事，我找到姐姐啦……”
　　“什么姐姐？”颜博民问。
　　“爸，就是你们以前和我说，不是有个双胞胎的姐姐吗？”
　　“真的，她还活着，我以为……她在哪？” 沈芷慧急切的问到。
　　“在意林，就在车旭和啊南住的地方。”
　　“走吧，我们去看看。” 颜博民对着妻子讲
　　“爸，妈，我带你们去。”
　　来到门口，小言上前按门铃，颜博民拉着妻子的手，明显，她很紧张。“你紧张什么？”
　　“26年没见，我当然紧张。”
　　车旭开了门，“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小言急切地拉住他“车旭，那个……倪天儿在哪儿？”
　　“啊？”车旭一下子没缓过来。
　　“小言，你先进来。” 芷慧说道。
　　“哦”
　　啊南，昌腾也走了下来，“叔叔，阿姨，你们回来了。”
　　“好好，你们好吗？”
　　“好好，你们呢，都毕业了吧！”
　　“是啊，现在都在找工作了。”
　　“对了，你们找倪天儿干吗”林风问道
　　“车旭，他是我姐姐，是我的姐姐。”小言高兴地说。
　　“怎么，难怪你们那么像，一模一样。”啊南笑道。
　　“叔叔，怎么回事？”车旭问道
　　“其实……”颜博民刚想说，倪天儿回来啦。几乎是同时，颜博民和沈芷慧站了起来。
　　芷慧一把搂住刚回来的倪天儿，“小英，妈终于找到你了，小英！” 倪天儿一时没回过神来。
　　“你是…….？”
　　“芷慧，你先让小英坐下来，漫漫地讲，来，小英，你过来坐。”颜博名拉过倪天儿，而倪天儿还是一脸疑惑。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一年你妈生下你和小言，在商界一直赢不了我的那个章诺从医院绑架了去，当时你还只不过是个小婴儿罢了，我们抱了警，警察在一个郊区偏远的小楼里找到了他，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婴儿，只在河边找到一只小鞋，我们还以为你已经……不过现在好啦，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博民说道。
　　“难怪你和小言这么像呢，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小言回来呢。”啊南说。
　　“那么，你就是我的姐姐了，是不是，爸？”小言问
　　“是啊！”
　　车旭看着倪天儿，那么平静，好象她不是在听她自己的生世似的，只是他却感到心疼。晚餐很丰富，几个好朋友都聚到了一起为倪天儿庆祝。吃完饭后，车旭想叫她去散步，可她冷漠的眼神却让他不敢开口，怕她的回答是他所不希望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