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侠世界写小说那些年》吴有情

4、仙笛

　　素锦写完第一记《还书》，便找了个时间去寻那笛仙灵鸢。灵鸢将这一篇短文看完，心神震动，有所感念，于是将本命法宝—竹笛菁芜横于唇前，作出一首曲子来。笛音缠绵悱恻，其中浓情蜜意混杂着哀伤凄婉，直听得素锦和辛奴二人潸然泪下。并不是素锦熟悉的《梁祝》，但是其中所传情感，与其别无二致，堪称绝品仙乐。
　　“灵鸢仙子，你这首曲子真是美极了。”素锦微笑着拭泪，辛奴接过素锦用完的绢帕，亦是颇为动情地吸了吸鼻子。
　　“是殿下的故事美妙，灵鸢瞧见如此美妙的故事，方才作出美妙的乐曲。”笛仙灵鸢叹道：“世间果真有如此真情？唉，此情太真、太诚，若我现下再去看以前那些话本，定然是味同嚼蜡了。”语毕，笛仙托住素锦的手，忘情道：“请殿下为此曲命名。”
　　素锦一怔，心中暗道：郗英季俶乃梁祝化身，最终也都以身殉情，化成蝴蝶，翩翩远去。她从中添了一个原没有的还书之事，不知是狗尾续貂还是化龙点睛。这《还书》一文还的是哪一本书？还的是梁祝（郗季）二人的真情，还的是一枕蝴蝶梦，还的正是这本蝴蝶双双飞过万水千山去。她微敛眉眼：“蝶书如何？”
　　“蝶书？”笛仙抚掌而笑：“蝶书。此曲便叫蝶书，灵鸢谢殿下赐名。”
　　不久后，四海八荒都开始流传一个凄美浪漫的话本故事。比起以往话本题材，这本《还书》显得尤为不同。多少神仙妖怪看得以泪洗面、不能自已。九重天上的司乐殿灵笛仙子甚至为这话本作了一首曲子叫《蝶书》，乐曲哀婉动人，一时风靡。人间将这本《还书》又叫做《蝴蝶书》，此书于茶馆酒楼、街头巷尾之间传颂，郗英与季俶已成了爱情最美的象征，不少爱侣以郗季之情来比喻自己愿与对方天涯海角、生死相随的真心。
　　九重天上的素锦并不知道，这些时日，每每自己入睡，便有一些不知从何处而来、连神仙都看不见摸不着的光点飘入她的周身。她的气息也因此愈加飘渺高深，眉眼之间也与原本的素锦有了细微的差别，比起原来的清丽秀美，更添雍容典雅的端方之气。
　　因着与笛仙灵鸢有共同的秘密，二人来往便颇多了一些。笛仙在司乐殿主管奏乐的十二名女仙中排行第五，但性情通达，人缘最好，与各宫各殿的女仙皆相熟。素锦因着笛仙这层关系，竟也将司乐殿这十二位女仙认了个十之八九，仅有奉命去北极紫薇帝君居所—中天紫微宫的琴仙凤鸣与鼓仙玉岐未曾得见。司乐殿有二十四位司乐女仙，除十二位奏乐女仙，分别奏笛、箫、瑟、琴、筝、埙、钟、鼓、笙、琵琶、二胡、阮外又有十二名舞仙。这二十四位女仙各自以琴仙凤鸣和华素天女二人为领袖，责任分配，维持司乐殿大小运转。
　　“我往日多在未央宫和洗梧宫打转，未曾想各宫各殿竟有如此多的门道。”听着笛仙巴拉巴拉地说着各宫各殿的八卦，素锦眼睛闪闪发光。
　　“哪里不是一样，天上人间大都如此。”笛仙摇了摇头：“话说回来，抛却阵营恩怨不说，那华素天女的舞是极好、极高妙的，比那个知…”仿佛意识到什么，笛仙打住了话头，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公主与太晨宫那位帝君义妹关系如何？”
　　素锦了然一笑，颇为上道：“几面之缘，话也不曾说过两三句。”
　　笛仙松了口气，又道：“织鹤公主的鹤舞九天确实惊艳非常，但若把鹤舞跳成凤舞却实在有失真谛了。我们都知道她舞蹈功力极好，但是却实在是锦绣装点，失却自然，好比将一朵牡丹硬是指认成梅花。难道牡丹不美？只不过是美与美虽然相通却并不相同罢了。”笛仙又叹道：“我见过华素天女跳的鹤舞，那场面，比知鹤公主那只真鹤还要鹤多了。”语毕，又朝素锦悄声道：“我这确实言多必失了，望昭仁公主万勿怪罪，亦或是他日…”
　　“你且放心，我必不会同他人提起你今日之语。”素锦微微点头：“如此，我倒真想看看这位华素天女的舞姿了。”素锦在天宫中上万年，自认参与过多场宴会，竟从没有见过华素天女的舞，实在奇怪。她想起往日里宴会上的女领舞多是冰琼、萱衣两位女仙，她二人也是这十二位舞仙中的一员，其余伴舞，地位并不算高，与侍女也无甚不同了。
　　“这可太正常不过了，两万年前，华素天女已晋升上仙，拜入天后娘娘门下，大半时间都在西方昆仑仙宫，并不回司乐殿，只在此处挂个虚职罢了。只她不爱显摆，所以并不曾轰动众人，故只我等司乐殿任职的小仙知道些内幕。”
　　“昆仑仙宫？”素锦心下微微一动，过不久，她正巧要陪乐胥娘娘去一趟昆仑仙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