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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而在另一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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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旁,林静好有些气愤,她算是明白过来了,整个城东案件,不过是一场局,一场商清为引出夏梦的局,一场夏怀信将计就计,伺机寻找“林静好”的局。
不过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罢了,只是运气不好,她们三人牵扯进其中,想一下当初卖力的查案,或许在夏怀信眼中,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林静好看着商清,疑惑道:“你不绑着我,还给我解了穴,不怕我跑了?”
商清道:“他们已在山庄,你若现在跑,不怕他们扑了空?找不到你,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早晚被我擒住?”
林静好:“可你没了人质,他们便可毫无顾忌,对你,那可放开了打。”
商清淡淡的说:“无碍,你原本就是一个诱饵,既然目的达到,也不是非要你搭上性命。”
“......”
“再者,若是有真本事跑了......”商清转身往门外走去,似是不想再多言语,面无表情地抛下一句“再抓就是。”
“......”
林静好本就知道性命无忧,商清无非是想要一个饵,诱人前来,再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但这阵感觉无语至极,心道:我真的有这么好抓?有实力就可以这么嚣张的?
“你的目的到底是郡主还是信王?从今日表现看,你并不意外今天的‘郡主’是假的。若你只想杀郡主,宫外什么日子不能杀,非要大张旗鼓的进宫下战帖?现在大费周折的诱信王前来又是为何?”林静好道。
“……”
商清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她默然靠在门边,将剑抱在胸前,月光皎洁,映得她愈发清冷,不似凡尘之人。
夏梦把山庄地图给了随意,她谎称自己熟悉山庄,是知道随意并没有武功,有地图在手,好歹要安全些。
她在寻找的过程中,发现很多房间都有人巡视,唯独她眼前的院子防守最为松懈。院外一棵老榕树,枝繁叶茂,夏梦悄无声息地跃上树梢,便看到商清抱着剑倚在门边,思索片刻,便飞身下树,走到院门前,欣然推门而入。
她会武之事,还不能外露。
商清抬眸,抖落了笼罩在眼眸上清冷的月色,看着眼前的人,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带着恨意,森然开口:“夏梦?!”
林静好看向门外,果然院子里单枪匹马的立着一人,明明两方实力相差甚远,偏偏院内的两人气质未损分毫,一个淡然疏离,一个清冷孤傲。
夏梦道:“是我,我的人已经包围了整个山庄。你,放了她。”
商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梦:“好一个郡主的做派,连求人,都这么故作姿态。”
夏梦道:“你若现在放了她,我便放你走,若负隅顽抗,不过自食恶果。你,性命不保。”
夏梦不过虚张声势,想要诈得商清放人。
商清倒是浑然不在意,她信步走下台阶,一面慢条斯理地拔剑,一面无所畏惧开口:“性命而已,丢了就丢了,何况……有当朝郡主给我陪葬,值了!”说完她剑尖指地,由剑带出的杀意,毫无遮掩,连不会内力的林静好都感受得到,盯着夏梦的眼睛里,却散发着些许克制的恨意。
夏梦有些茫然,她自问并没有得罪过谁,相反聿城的百姓还多有夸赞,心下疑惑:“你恨我?为何?你的目的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引我前来?你......究竟是谁?”
商清:“郡主贵人多忘事啊,五年前的杀戮,可是抛到九霄云外了?无妨,左右......你活不过今夜!”说着便提剑飞身向夏梦刺去。
夏梦闪身后退,剑尖擦身而过,削落她一缕秀发。商清提剑而上,招招狠辣。
夏梦躲闪不及,脸色微变,只怕对方的武力在她之上,不过片刻思索,借着巧力抽出腰间束带,外衣瞬间落身,如藤蔓般的鞭子径直朝商清袭去,商清退步一闪,脸上并无过多异色,施然落到她两丈之外,商清肯定的道:“方才在树上的人,是你吧?夏梦。”
“......”
不过片刻,两人又重新交手,林静好看着屋外正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讶异于当朝郡主居然会武功后,一面思索着要不要趁着现在溜走,一面人已经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屋子外。正想贴着门边继续往院门溜时,便看到一白衣翩然而至,一把折扇四分五裂,刚好错开了那女子刺向郡主的剑。
两人交手时,夏梦便觉对方出手,招招夺命,方才抵挡不住,避无可避,本以为必伤无疑,此刻未伤,她看向来人,低低的喊了一声王兄。
夏怀信看她一眼,并未答话,眼神似乎说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夏怀信视线放在地上碎掉的折扇,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惋惜道:“可惜了。”
商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哀伤一闪而过,右手微动,便要再次出手,夏怀信手无利器,快速闪身至院内的树边,折一段树枝充当武器。
夏梦道:“王兄当心,她武功不弱。”
说罢三人便打了起来,林静好此时站在屋门外,退不愿,进不得,此时院门外又来了一人。
林渊得知夏梦有危险,马不停蹄地进了山庄,带了县衙与丞相府过半的人,里里外外的将这山庄搜了个边,在山庄的西院柴房发现了被绑的一行人,一问得知竟是山庄庄主及其家眷。
原来昨夜有一武功高强的女子,将他们绑了便置之不理,一直困到现在。正在询问之间,他听到有武器相交的声音,问了庄主方向,带着人便寻了去,路上相府的人告诉他,除东苑外,整座山庄,只抓到五六个可疑之人,兵器相交之处,正是东苑,他顾不得那么多,更是加快步伐,轻功并用,将侍卫远远甩在了后面。
林渊见院内情况,顾不得多问,径直加入了缠斗之中。
商清竟以一敌三,才有缓缓败意,夏梦讶异对方功力之高,要知道,信王与林渊的武功本就不弱,再加上她的,对方才显应对吃力,可见武功修为了得。
正当林渊与夏梦牵绊之际,夏怀信看出破绽,陡然出手,一掌直击商清腰腹。商清生生挨了内力十足的一掌,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既是败下阵来,也不见她有丝毫狼狈,目色淡然地抬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看着院外人愈多,呈合围之势,眼里无惧无畏,只是在看着夏梦时,有些不甘。
夏梦沉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想取我性命。”
商清似笑非笑,半带嘲讽地说:“都说当朝郡主聪慧......今日一见,蠢笨如斯!自是有仇,才取你性命。”
夏梦自知现下问不出实话,便对这夏怀信道:“王兄,此事有疑,定要将她带回去。”
夏怀信:“自然。”
商清思索片刻,似乎是在权衡,而后微微侧身对着身后,屋门边的林静好道:“见谅。”
林静好还未反应过来,她为何要向自己道歉,便见自己周身被竹叶围住,利落的竹尖指向自己,心脏处尤其。
商清虽已受伤,却未见慌张,道:“信王,可别忘了你的红颜知己啊。”
夏怀信脸色未有松动,而此时夏怀瑾、随意、秋茗也到了院内。
秋茗焦急:“静好!”
随意对着夏怀信急切道:“还望信王相救!”
商清右手紧紧握住剑柄:“信王,以多欺少,可当真是谦谦君子所为。”说完正打算毫无顾忌的再打一场时,突然浓雾席卷而来,遮得众人看不清前方景象。
林渊瞬间闪至夏梦身前道:“当心。”
等到浓雾散去,早已没了人影。
随意,秋茗赶紧跑到林静好身前问道:“静好,你没事吧?”
林静好看着好友如此担心,笑着说:“没事,没事的,那女孩在白雾起的时候,就把我身边的竹叶撤了,”又似乎不确定的继续:“她......似乎不想伤害人。”
原她道歉是为其性命用作威胁,用作脱身之法。因她之前说过,不会真的用她性命作威胁。
“来人。”夏怀信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将三位姑娘请至刑狱司。”
“是。”一旁的侍卫回答。
林静好闻言,冷然质问:“信王,您这是何意?!”
夏怀信回头道:“怎么,这意图竟不够明显吗?”
“我们跟信王走一趟便是。”林静好本欲反驳夏怀信的话,随意便开口说道。
不一会便有侍卫带着她们三人下了山。
林渊见夏梦无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便先去处理遗留下的事,看看是否还有异样。
夏怀瑾沉着脸走向夏梦:“叫上你王兄,先回信王府。”
三人便离开了山庄,留下林渊一人善后。
王府的书房内,夏梦安静的跪在堂内,夏怀瑾端坐正堂,夏怀信在侧首落座,夏怀瑾浅浅喝了口茶,开口便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气势:“始于何时?谁人教导?”
夏梦最怕的就是夏怀瑾拿对付朝臣的样子来对付自己,这种从内到外的气势性压迫,让她招架不住。
她哪里知道,作为帝王,作为王爷,更是作为哥哥,虽是义妹,但到底是幼时救过自己性命的妹妹,再者相处至今,本就情谊深厚,饶是她性子再过随性,也不该自行学了武功,两个哥哥竟是一无所知。
何况,更是天子脚下,侵犯天威。
夏梦自知理亏,老实道:“始于五年前,伤病痊愈之后。”
“未有师承,偷学得之。”他继续道。
堂上两人脸色微变,夏怀信气不打一处来:“我大夏的郡主,竟是个偷师之徒?”
夏怀瑾将茶杯放下,抬首看着夏梦:“偷师。何人?”
“武林游侠欧阳云。”
夏怀信吃惊地问:“师父?”
夏梦:“是兄长的师父没错,当时臣妹大病初愈,因觉自己体弱,便想学些功夫,强身健体,因偶然碰到两位兄长在习武,便偷偷学了,私下练功时也偶尔被欧阳前辈发现,便也指导几招,因并未行拜师之礼,不敢胡称师父。”
两人哭笑不得,脸色缓和许多,两人幼时曾被歹人绑架,后因这夏梦的缘故,两人被救回,但父皇母皇依旧担心,便让人请了享有美誉的武林游侠欧阳云,来教两人学些自保的功夫。
夏怀瑾:“有些功夫自保是好事,瞒着作甚。”
“臣妹知错。”
夏怀信:“今日可有伤着?”
“谢王兄关心,未有伤着。”
夏怀瑾:“那便回了吧,今日事情颇多,此番回去,好生歇息,你欺瞒在先,禁足一月。”
夏梦见两人都已不再生气,便试着开口:“皇兄,那随意一行人......”
夏怀瑾看了一眼夏怀信:“若是无任何嫌疑,放了便是。”
夏怀信:“是,皇兄。”
夏怀信当晚便审了随意三人,所有的证据显示三人并无嫌疑,夏怀信也将三人放了。只是在她三人要离开时,让林静好继续当值。
距离无名山庄较远的一处破庙,一白衣宽袍的男子扶着商清缓缓坐下,便要开始替她疗伤,商清止住他的正要凝聚内力的手,抬眼看他:“不必。今日之事,多谢。”
那男子微微皱眉,薄唇微启,状似凉薄的声音带着些微不可查的担忧:“你的伤要紧。”
说罢便不顾商清的阻拦,自顾自的替她疗了伤,虽说夏怀信想要活捉,可却没收着力。商清生生挨了一掌,身体难受不说,自愈也需一些时日,何况......她是擅自行动。
“你今日擅自行动,若公子知晓,不会轻饶。”
商清似无所谓地道:“知道。”
“那林静好,为何不让我带走?你明知公子在找她。”
“她不是夏怀信一直在找的林静好,抓她无用。夏怀信并不在乎。”
“怎说?”
“今晚,我以她性命相要挟,信王的反应太过平淡......”商清沉默须臾,抬头看着他。
“放心,此事,公子不会知道。”他沉默片刻,声音一如既往的凉薄:“只是,在公子事成之前,你不可再招惹夏梦。”
商清嗤笑一声:“那缪少随意,后果我商清担得起。”说罢她便要起身离开,她怎么能忘了,这缪林是个果断冷静,冷血无情的主。
缪林道:“我知道你不愿,可事关公子,你不能成为他所谋之事的变数,更关乎你性命。不要冒险。”
商清停下脚步,看着缪林,眼里的犹豫一闪而过:“夏梦一除,这命......随意处置!”
缪林:“除了报仇,你......就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吗?”
“没有。”
商清说罢,便出了破庙的门,留下缪林一人望着她有些不稳的背影,片刻之后,便往商清离开的方向去了。
不知不觉间,早出晚归中,日子就这么过了,期间随意本想去郡王府归还当初郡主给她的救命哨子,结果被告知,郡主当月不见客,她只好作罢。不过这些日子,她们倒是在这异国他乡过得顺遂了些。
无性命之忧,食饱衣暖。
虽然有可能,信王还是不信任她们三人,留有监视;当日那姑娘没有抓住,遗有风险;尽管,静好在衙门并没有听到跟那女子有关的细枝末节,不过,人总不能因噎废食,胆战心惊,终日提心吊胆吧。
经过这一遭,三人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若说刚开始还心有芥蒂,现在便是坦诚相待了。只是,她们三人,终日被工作耽搁,根本没办法找跟回家有关的线索,南柯一梦又无法进去,这实在是一个大大瓶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