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撒（圣斗士）】心魔》Horus

5、（五）The darkness（黑暗）

　　（五）The darkness（黑暗）
　　雨下得很大，如梦幻一般。
　　艾俄洛斯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停地打着喷嚏，也许应该请个假？
　　哪有感冒就请假的道理，自己的全勤记录已经保持了很多年，只要不断喝水，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记得上次病倒还是在芝加哥，和撒加一起，与来旅行的父母弟弟吃过饭之后…
　　“…毕业以后我们一起去纽约吧。”在床上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艾俄洛斯发现已经被撒加照顾一天了。
　　“艾俄洛斯，你烧昏头了吧，回亚特兰大和家人团聚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过几年奥运会的时候我一定会过去的，那时候一定到你的小家庭做客。”撒加摸摸他的额头，笑容纯净灿烂，一如即往。
　　“混蛋，你怎么能在这时候用这种表情和我说分手！”艾俄洛斯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没有…”撒加盯着他的眼睛，却在一会儿之后移开视线，扭过头去：“…你和我这种…孤儿院出身的不一样，你还有爱你的家人。我不想让你承受社会异样的眼光和家庭的压力。艾俄洛斯，爱情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够幸福，那是我最大的心愿。”
　　与极力稳住的声线不同，他的肩膀微微轻颤着：“我不是想要分手，只是不希望你为难。直到你离开芝加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不，撒加，你听着！”艾俄洛斯伸出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不要说什么希望我幸福之类，如果你希望我幸福的话…不仅芝加哥和纽约，我要你陪我走遍全世界，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请相信我的能力和决心，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那天，泪水洒在他们的肩膀，两个人都泪流满面，却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人生如梦。
　　爱情也有结束的一天。艾俄洛斯凝视着窗外点点的灯火，深深叹了一口气。
　　是的，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
　　艾俄洛斯突然觉得有点冷，他抬起头，发现门窗紧闭，电暖炉已经打开了很久，小黑猫蜷在窝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尾巴。难道是因为回来时候淋了雨……
　　突然，电话响了，下属的声音很是急迫：“主管，这边突发线上事故…”
　　没事，还好这些工作都可以在家完成。艾俄洛斯暗暗庆幸，赶紧打开电脑，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小黑猫似乎被刚才的电话吵醒了，像往常一样趴到靠近主机的暖和地方安静乖巧地呆着，距离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不打扰主人。

　　问题解决完毕，已经是凌晨了。
　　艾俄洛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意识到头有点痛。明天，还是请假吧。可当他打开邮箱准备写邮件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字母越来越模糊，脚边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晃来晃去。
　　糟糕…谁来…
　　想站起来，却没有站稳，一下倒了下去。
　　应该没有压到猫…
　　黑猫就是这样，天一黑就经常找不到…

　　“它急得转来转去，慌慌张张的样子好可爱。”米罗指着屏幕，招呼着大家。
　　沙织不在，大家都比较放松。
　　“养一只这样的猫也不错。”卡妙提议道。
　　“我女朋友不喜欢…她总说不愿意别的东西和她争夺我的爱。”米罗挠挠头。
　　“是上次在俱乐部角落里看书的那个女孩吗？你是真喜欢她？”作为师兄的穆笑着说。“要放弃医学院第一花花公子的名号了？”
　　“我知道她是真喜欢我，但老实说，我有点累。”米罗坐了下来，打开了一罐饮料。“我不喜欢这种要背负一个人所有爱的那种感觉，太沉重了，还不如和朋友在一起轻松……所以，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真爱上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会暴露最柔软最天真的一面。”沙加笑笑，又指指屏幕。“快看，他终于又现出人的姿态了。”

　　“我在做梦吗？这样也好…”艾俄洛斯靠在爱人的肩上。“撒加，我好想念你…”
　　“不要说话，你的嗓子都哑了。”房间没有开灯，那个的轮廓是那样熟悉。
　　“不，我不要！好不容易又见到你…你…”艾俄洛斯想问他“为什么离开我？”然而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不要离开我。”
　　“嗯，我就在这，永远陪着你。”黑暗中的温暖是那样美好又令人怀念，艾俄洛斯几乎舍不得放开他。
　　“…撒加，我很害怕。也许有那样一天，我也会软弱，也会无法坚持…”艾俄洛斯抱紧了他的肩膀。“如果，真要那样的话，不如…不如现在就让我去陪你吧。”
　　“不，艾俄洛斯，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世界那么精彩，你要好好地，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撒加轻抚着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淡然。“希望你带着你的梦想，像我们约定的那样，去京都看樱花，去撒哈拉探险，去伯利兹潜水，去龙血树下看星星，而不是困在纽约这间房子里…”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艾俄洛斯握紧他的手，“后来，我有很多次梦见你，梦里你总是悲伤地告诉我，这样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你其实已经累了，你再无法坚持下去。对于这样的你，我真的…我真的束手无策，我不知道你童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去治愈你的伤口。对不起，我没能拉你一把。我只是，自私地希望，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听他说着，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他的脸。“我也希望……一直能在你的身边。不论世界变成怎样，直到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我爱你，撒加，我永远爱着你。”艾俄洛斯就这样靠着他，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真的进入了梦乡。
　　“谢谢你，艾俄洛斯，虽然…”在黑暗中的影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它在他的臂弯里，暖暖的一团。黑色的长毛软软的，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蹭蹭主人。
　　尽管艾欧里亚曾告诫过，不要让猫睡在床上，但自从那次生病之后，艾俄洛斯就选择性遗忘掉了这项“守则”。
　　每天醒来的时候只有它陪着他，虽然它不够漂亮也不够名贵，但是它的那一点点温暖，让这个没有爱人的世界没那么孤独和冰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艾俄洛斯真真切切地觉得，它就是他珍爱的家人。
　　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似乎也不错，艾俄洛斯想。

　　……
　　Non! Rien de rien（不！没什么）
　　Non ! Jeneregretterien（不，我一点都不后悔）
　　Nile bien qu\'on m\'a fait（无论人们对我好）
　　Nile mal tout a m\'est bien égal !（或是对我坏，对我来说全都一样）
　　Non! Rien de rien（不，没什么）
　　Non ! Jeneregretterien（不，我一点都不后悔）
　　Car ma vie, car mes joies（因为我的生命，我的快乐）
　　Aujourd\'hui, a commence avec toi !（从今天起，要与你一起重新开始！）

　　（注：Non! Rien de rien是法国女歌手Edith Piaf为电影《玫瑰人生》演唱的片尾曲，也是《戏梦人生》《盗梦空间》《马达加斯加3》的插曲。）

　　有穿透力的歌声越来越响，唤醒了幻梦中的委托人，今天的治疗告一段落。
　　“……这种和真实元素结合的场景，更能引发他的共鸣。”卡妙医生一边帮艾俄洛斯取下特制的、插满电极的“帽子”，一边耐心地解释着。“虽然您可能觉得不是很舒服，但是那一切都并不是真实的。梦里的三个月最快能快进成现实的一小时，您只花了不到三个小时，所以不用担心。”
　　“下次是治疗的最后一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虽然我们有PlanB确保万无一失，但也希望您能配合做好睡眠调整。”卡妙微笑着，旁边的实习医生冰河正飞快地记着病历。“很快，撒加先生就是一个无罪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