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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店风波 桑乘装模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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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家亲妈哂笑一番后,桑乘警惕地走进客厅,明明回的是自己家,他还得防着亲妈给他来一手。
不怕黑的人是永远不知道怕黑的人有多怕黑的。虽然这句话像绕口令,但桑乘觉得这是真理。特别是他有这么一个爱捉弄自己儿子的亲妈。
借着那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烛光,他才看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发尾也被浸润,就差滴答滴答往下滴水了。
这水含量中至少有两成是郁女士给吓出的冷汗。
“去舞社那边和柠栀跳了会儿。”虽然被吓到,但桑乘还是得自觉向郁女士报备行程,随手在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往脸上糊,问:“怎么不开灯啊?”
“可能是电闸跳了,物业说明天过来修。”郁晗脸不红心不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蜡烛,她连忙补充:“台灯也没电了,只有蜡烛照明。”
“怎么别人家的不跳专跳我们家,”天气闷热,桑乘烦躁得来不及察觉到哪里不对头,只顾着从这滚烫中脱离,“我去冲凉。”
“哎……等等。”郁晗叫住他。
“咋了?”
“家里停水了。”
“哈?怎么水也停了啊?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有水啊,况且他们这一片鲜少出现过没水的情况。
“爱信不信,反正今晚你们没水洗澡。”
桑乘不可思议,“那我就这么臭着?我明天还要回公司训练啊……”
简黎正好开门回来,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的场景变成他们三面环觑的场面。
回来得正合郁晗的意,她转过身在沙发上摸索着什么,光线太暗,桑乘看不清。
“阿黎也出这么多汗……你们兄弟俩今晚出去开个房吧,家里没水没电。”
桑乘的视线从郁女士的手中移开,怀疑自己听错,语调扬起:“我们俩?开房?”
郁晗觉得儿子大惊小怪,将东西夹在指尖,她向简黎招招手示意他走近,又睨了桑乘一眼,问:“兄弟俩都是男的怎么不能开房?再说了天气这么热,没电你耐得住?”
“我耐得住。”简黎走近后扫视一眼桌上激情燃烧着的蜡烛,淡淡说道。
搞什么?
郁晗充耳不闻,“你耐得住晗姨怎么可能会让你受委屈。”
手中被塞了一张硬卡,桑乘扫了一眼,是自己的身份证。
母亲挂着期许的笑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已经用你的身份证订好了,记得和弟弟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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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行李箱身处某酒店总统套房,桑乘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一反应是看看卧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洁白平整的豪华大床。再多余的床便没有了。
内心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郁女士是觉得他们俩现在还能像小时候一样抱在一起睡一张床吗——好像俩大老爷们确实可以。
但今时不同往日啊,小时候他还没弯呢!再者,就算自己是直的,他现在怎么可能和简黎和平地盖同一张被子?
保不齐人家今晚就安排他悄无声息地归西。
得,睡个觉还得斗智斗勇。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惶恐,对走进客厅的简黎说:“……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简黎没什么意见地耸耸肩。
“你先洗还是?”桑乘问。
对方上下扫了他一眼,视线定格在他打绺的头发上,“你先吧。”
“好。”桑乘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摁了一下,窗帘自动往两侧收紧。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车流如织的夜景,“您先看看景吧。”
简黎,“……”
他又打开卧室里的音响,播放节奏律动强的音乐后转身就要进浴室。
“等等。”简黎叫住了他。
转过身,简黎一手捂住耳朵,紧皱着眉,一副不耐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咋?”
“音乐关了,吵。用你自己的手机放。”
桑乘莫名其妙,也没有很大声吧,况且在卧室里放,他在客厅离得那么远怎么就吵了,他怀疑对方就是在找茬。
“……哦。”
呵,小孩,哥哥不跟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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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桑乘穿着浴袍出来了。
“去洗吧。”他拿了一条毛巾搓着湿答答的头发,“怎么多了一盘水果?”
简黎视线仍然停留在手机上,没抬头,“刚酒店服务人员说是有人让送上来的。”
“我妈也太贴心了。”
他微微弯腰,上半身从简黎的大腿上方越过,伸手去够果盘,摘了一颗紫葡萄。
余光瞥到桑乘敞着的浴袍下的肌肉线条,简黎挑挑眉,“就这?”
“嗯?”反应过来是在说他的腹肌后,桑乘装模作样地挺直背,将浴袍敞得更开了,声音满是玩味,“羡慕?比你的明显吧!”
简黎轻扯嘴角。
“咚”的一声,一个李子从果盘顶端滚了下来。
桑乘轻啧一声,眉眼飞扬,“看,就连这小小的李子都被我迷得七荤八素了。上手感受一下?”他将手指比成枪状,食指一端指着肚皮。
简黎纹丝不动,无声拒绝,像看傻子一样觑他。
见对方许是腼腆,不好意思摸,桑乘也不强求,做出一副“你哥我懂”的善解人意样。
他后退一步,低头想要去捡掉落在地的李子,却没想到它刚好滚到脚下。
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他自我反射拽了一把沙发上的简黎。
“咚”的一声,他的臀部和背同时着了地,双腿被重物压得发麻。
再翘的屁股此时也得被压瘪。
小腹传来一阵温热。好死不死,浴袍大喇喇敞着,简黎的嘴蹭在他的肚皮上。
桑乘僵直了身子,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撒欢:好了,这下他妈的直接上嘴感受了……如郁女士所愿,他们现在比小时候还亲密。
正在他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刺痛杀他个措手不及,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啊——!简黎你是狗吗?!怎么他妈的还上嘴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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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明媚,但并没有驱散桑乘心中尴尬与窝火掺杂的心情,老妈定的套间就是妥当,客厅的U形长沙发正好能让他扭成一条蛆。
他以这种姿势早早醒来,头脑做了一番争斗,最后决定装作将那段记忆删除。
趁着人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溜进卧室里的洗漱间,刷牙洗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转头那一刹那,尴尬源站在门口。
靠,怎么走路没声啊。
他极力稳住声线,故作淡定,“……吵醒你了?”
简黎:“没。”声音是刚醒不久的沙哑。
桑乘心说我要是动作放这么轻还能吵到你那就有鬼了,“我今天得回公司训练,你怎么说?”
“一样。”
“哈?”
简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恢复了。”
桑乘的视线落在简黎的脖子上。
青紫掐痕早已消散,只见薄薄凸起的喉结旁落下一颗浅浅的褐色小痣,散发着少年人独有的荷尔蒙。
总归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啊。
他又回想起昨晚小腹处温糯的触感,暗骂一句该死后,他有些结巴,“昂……那等下哥带你一起去公司。”
简黎没什么意见,就是明显对“哥”这个称呼有些嫌弃。
“怎么,小时候叫哥哥不叫得挺欢的?”桑乘有些恶劣地笑道。
过了几秒,他听到对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还记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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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公司后,桑乘发现公司里的人总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个。
他没太在意,毕竟那件事之后简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来公司训练,大多数人都以为他嗓子废了,看到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公司是会意外。
一进舞蹈室,桑乘就看到姬禇推搡着宣柠过来问他,像很是纠结。
“桑儿,你们……一起来的?”
心想这俩人怎么奇奇怪怪,他偷瞄一眼简黎,低声回答说:“嗯,路上碰到的。”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宣柠和姬禇解释他和简黎是小竹马的事。
“啊……”宣柠和姬禇异口同声地仰头说。
怎么是这么个反应?难道……他们知道了?然后觉得自己不够意思这都不和他们讲?
桑乘:“反正……回头再和你们坦白。”
宣柠和姬禇的嘴却张得更大了。
他更郁闷了,双手叉腰,“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儿啊?”
肩膀一左一右被拍了拍,桑乘在他们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浓浓的信任与理解。
“放心,我们懂的。”
“你们懂个屁!”
桑乘嫌弃地挥开他们的手,直觉和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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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课上,桑乘主动和蛋壳老师说他来帮简黎练基本功。
蛋壳老师自然乐见其成,兄弟互帮互助,先富带动后富,整体舞蹈实力才会到达高处嘛。
走到一旁准备拉筋压腿时,简黎问他:“怎么?心中有愧啊?”
被戳中心事,他慌得一不小心秃噜嘴,“哈?你说的是小时候还是……”
对方眉尖微扬,眼神无辜,“噢……还有小时候。”
桑乘太阳穴突突跳,这小白眼狼怎么只记得自己捉弄他的事?!
不对!明明昨晚是他被咬了好深一口好吗?!
他忍不住声音大了些:“……我他妈那时候也是很宠你的好吗!哪次你哭了不是我哄的你?!况且,昨晚咬我的是你吧!”
“我哪次哭不是被你弄哭的?你昨晚也没哭吧?”简黎一手避重就轻玩得炉火纯青。
桑乘一噎,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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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的另一边——
音响里播放着伴奏旋律,林钟寻趁着角落二人听不见他们说话,转了一个舞步凑近徐效恩,颇为好奇,“微博上说他们俩……是真的吗?”
徐效恩嗫嚅道:“谁知道呢?”
姬禇悄悄探头,义愤填膺道:“听到他们刚才说的话了吗?桑儿总是弄哭他,简黎也才16吧……桑儿真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