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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霸凌新人 说罢郭幸就 ...

  •   春末天气捉摸不透,午后,明朗的日光被乌云遮蔽,雨点啪嗒啪嗒打湿玻璃窗。桑乘一直觉得春季降雨也有KPI,不然怎么总赶在初夏之前驱逐晴朗。

      背对着淅沥沥的雨幕,他耷拉着脸。

      舞蹈老师蛋壳从门口走进来,瞧到桑乘撇到下巴的嘴角,忍不住调侃:“怎么,我们桑主舞还像朵花儿一样,一下雨就焉巴?”

      他拍拍桑乘微颓的背,示意他站直准备上课。

      放了段提前录好的舞蹈视频样本,蛋壳带练习生们扣了一遍动作,再带着连贯跳一遍后,像往常结束了他的任务。

      蛋壳老师让简黎自己先练一练压腿压筋这些基本功,交待桑乘带着其他人练,再顾及一下新练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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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黎全程靠坐在墙边,手肘搭在曲起的右膝盖上,塞着蓝牙耳机与世隔绝。

      “简黎,跟我们一起练呗。”

      睁开眼睛,郭幸和李凯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扫两人一眼,他又闭上了眼睛。

      伸直的左腿被拨了两下,他不耐烦地抬眸。

      对方一脸嗤笑,“你不会是不会跳舞吧?”

      “管好你自己。”

      郭幸食指正对着他,“你……”话音被打断。

      “你们还在干什么?过来练舞啊!”正带着其他人练习的桑乘站在几步开外,往这边嚷了一声。

      “走走走……”郭幸李凯瞄了一眼桑乘烦躁的脸,连忙加入练舞队列。

      桑乘睨了地上那人一眼,没说什么,就是眼里充斥着不爽。

      练不练关他什么事?自己愿意烂泥里怪谁?早上还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他到现在心里还有一股无名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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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声乐课形体课简黎都认真上,但舞蹈课仿佛与他无关,只是一个人靠坐在墙边看着其他人练。

      其他人一支舞都学会了,只有简黎连腿都没抬过。桑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要还是怕蛋壳怪自己没带好新人。中途休息时,他坐在简黎旁边的地板上,隔着衣料,手背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对方的手臂。

      对方睁开眼睛瞅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桑乘有些意外他居然懂简黎什么意思。

      知道对方戴着耳机也听得到,他把憋了三天的问题问出口:“不练舞吗?学过?”

      简黎反问:“学这种搔首弄姿的东西很有必要?”

      桑乘陡然咬紧后槽牙,放于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盯着简黎,想从对方瞳孔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未果,唯有由衷的轻蔑。

      “你他妈说的什么玩意儿呢?!自己不会就说人家是搔首弄姿?”郭幸显然也听到了,吼道。

      李凯也气得脸都红了,“有本事就不要进来候选主唱啊,你以为主唱就真的只是唱唱歌,不用跳舞吗?把其他人当你伴舞呢?”

      “伴舞也用不着你们两个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足够激怒面前二人,“你他妈!”

      宣柠冲过来一手捞着揪住简黎衣领的郭幸,“冷静点!还在上课,别闹事。”。

      桑乘从地上轻巧起身,拍了拍手,也不拦着,仿佛没看到他们动手一样。

      他端起大哥架子,声乐课学的气沉丹田全用在这一刻,声音压迫:“过来继续练,还真当跳舞跟搔首弄姿一样简单了?”不知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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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临近六点半,天边一片赤红。

      如同往常一般,练习室里只剩简黎一人,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走进尽头的洗手间。灯管似是出了故障,没有亮。简黎借着窗外稀薄的霞光洗了个手。

      双手刚从水龙头下移开,身后就有了动静。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镜子里的郭幸李凯,发现他们后面还有两三个生面孔,应该也是练习生。

      带这么多人,还真看得起他。

      简黎刚想转过身,就被一只手抓着肩膀猛地往后拽。他酿跄一下,本能想要扯过肩上的手往前翻。不知是察觉到什么,他停顿一瞬,被对方逮住机会踹倒在地。

      原本鸦默雀静的洗手间响起了不和谐的吵闹声。

      郭幸收回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腹部的简黎:“好家伙,终于逮到机会收拾你了。”

      李凯看着简黎连咳几下,得意地说:“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是空降皇族就得收敛一点。”

      余光里出现一抹浅金色,他斜觑对方。桑乘抱臂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宣柠姬禇。

      宣柠似是要上前拦着,被桑乘叫住,“不是说舞蹈是搔首弄姿吗,我倒是想看看人家有什么花拳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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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幸走到简黎面前蹲下身,钳制住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是不是轩哥亲自点你来的,你就觉得你一定能留在星恒,一定会出道?”

      被迫昂起头,他试图挣动开对方的手,眼神里写着明显的厌恶,没什么语调地说:“脏。”

      仅凭借一个字就把人激怒也是他的好本事,郭幸手下的力道收紧:“你他妈拽什么啊?连舞都不会跳的废物!你有什么可拽的?就凭你这把好嗓子吗?”

      说罢郭幸就掐住简黎的脖子把他搡到墙边。

      简黎背靠着墙,退无可退,抬腿就想踹,一旁的李凯看到后猛地踩住了他的脚。

      他闷哼一声。

      “嗬?还想踹我?!”

      一个练习生怕闹出事来,说:“幸哥,别这样吧,轩哥要是知道了……”

      郭幸手下力度不减:“你怕什么?收拾他一顿,你不说,怎么会有人知道!”

      那个练习生意有所指地看了门口三人一眼。

      捕捉到对方的眼神,郭幸信誓旦旦地说:“放心,说出舞蹈是搔首弄姿这种话,有人可比我想收拾这小子,是吧桑乘?”

      桑乘默不作声地蹙了眉,没答他。

      简黎脸都涨红了,在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抬眸转向门口那抹浅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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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眉毛微皱,眼尾垂着,眼眶噙着生理性泪水,嘴唇张开,想说话却又说不出,声线不复
      往日的意气张狂,只能发出嘶哑撕裂的“呃呃”声。

      身后尽是艳烈的火烧云,斜阳的橘彩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吞噬着少年的身躯。简黎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中的哀伤痛苦在某一瞬达到了顶点,睫毛轻颤,随着眼泪溢了出来。

      哥、哥哥……我好疼啊……

      眼前人与脑海中某张稚嫩面容重合,恍惚间似是听到小孩委屈到极致的啜泣声。

      桑乘心里猛地一揪。

      “够了!起开!”他朝郭幸吼道,猛然上前。

      郭幸手下力道未松,甚至箍得更紧了,似是要把简黎的嗓子彻底毁了。

      恐慌与怒火交织着涌上心头,他对着郭幸腮帮子全力挥了一拳,喝道:“我让你起开!”

      脖子被放开,简黎瘫倒在一侧,猛地咳了起来,胸腔上下起伏,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里匿着一层灰暗的嘲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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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继续看着就好?”简黎被桑乘搀回休息室,坐在沙发上问他,声音粗砺。

      桑乘将温热的杯子递到他手里,“你都这样了就别他妈说话了,难听死了。”

      对方没接他的水。

      瞧了一眼,枇杷膏加多了,“没错,就是下了毒,准备把你彻底毒哑!”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倾身拿起水壶往里兑水。

      杯里的液体由黑稀释成棕,桑乘上次没逼迫对方唱歌,这次倒真是恶狠狠地逼迫对方喝枇杷水,“喝了,不喝我捏你鼻子灌!”

      简黎无语地接过水杯,倒也不是真怕桑乘灌他。

      桑乘发出一声哂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你不是耍我耍得挺开心吗?怎么换成别人就没点心眼?”

      “关你什么事。”简黎不屑于跟他解释。

      宣柠和姬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轻喘着气。

      桑乘问:“郭幸呢?”

      宣柠:“他下巴脱臼,李凯带着去医院了。”

      角落里简黎嘴角勾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

      “他是跟着严蔚初玩多了吗?”桑乘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插入发间,无奈轻嘲,“真是一个比一个过火。”

      宣柠没接他的话,叹气的同时呼吸渐渐平稳,“洗手间里没有监控,走廊拍到他们走进去,不能证明什么。反倒是我们站在门口嫌疑更大。”

      桑乘紧拧着眉,语气严肃,“这件事绝对不能瞒着,今天要不是我们站在那,他的嗓子就废了。”

      “倒也未必。”快被废了的人姿态随意。

      桑乘怒瞪一眼,“你他妈是不是不说话会死?”

      姬禇:“但我们没证据啊。”

      “我有。”

      往门口看去,林钟寻举着手机。

      简黎手指一动,轻轻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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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事人事不关己地瞅着几人脑袋围成一朵花看完视频。

      “所以你一开始就在厕所隔间里偷拍?”姬禇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钟寻。

      “我是很正当地去上厕所的好吗?”林钟寻立马自我澄清,“一开始听到有动静,我也不知道郭幸想干什么,直觉不太对劲就录个视频,察觉不对头的时候看到桑儿在门口,我就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真出事了录个证据也是重要的。”

      桑乘将手机递还给林钟寻,“挺好的,现在还真得用上,发给轩哥吧,看他怎么处理。”

      林钟寻:“好。”

      桑乘扫视三人:“都先回去吧,这件事耽搁着饭都还没吃呢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

      宣柠姬禇说要和他一起,被他赶走了。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受害者,“肚子被踹了吧,一直捂着……踹哪儿了?”

      对方不承认,“饿了而已。”

      桑乘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一进厕所就饿?你肚子还挺会挑食。”

      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简黎不想搭理他。

      桑乘长手一伸就把拽小子的衣摆掀了上去。对方皮肤白,衬得胃部一片青紫更触目惊心,他啧了一声。

      “啧。”简黎也啧了一声,比他的更大声,“好看?”

      “说什么呢?”他不明就里。

      视线跟着简黎的下移,他看到他腹部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

      “不是才十六吗?”

      “怎么,比你的明显?”

      “屁,就你这二两肉也配?”他略微抬眼,嘲弄的眼神对上简黎的视线,故意道:“能练出腹肌还能被人踹肚掐脖?怎么,到底谁是为了搔首弄姿的花拳绣腿?”

      简黎垂眸没接他的茬,“下次不用你多管闲事——能别再拉着我的衣服吗?”

      桑乘撒手就是一扔,以为这样就可以拿衣摆为简黎的伤势添砖加瓦。

      没有搭理桑乘这种小学鸡的幼稚行为,简黎自己将衣摆拉好了。

      余光不知瞥到什么,桑乘猛地扣住了对方的手掌,语气有些激动,“你的手……”

      虎口上怎么也有疤?虽然只有一公分左右,但近看的话,细长的一道明显比周围的皮肤凸起一些,颜色也更浅。这个偏“S”的形状,这个位置明显很像……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名字也那么像……

      脸上快被桑乘盯出个洞,简黎拧眉将手从他指间挣脱了,声音淡漠:“有这种疤很奇怪吗?大惊小怪什么?”

      也对,太可笑了,崽子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冷漠这么独的。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桑乘觉得自己有点别扭,生硬地转移话题。

      “呃、走吧——”,他不耐烦地延长尾音。

      “去哪?”

      “医院啊,你真想来个胃出血?还是好嗓子用腻了想换个破锣的?”不知道是不是失落后有些过于烦躁了,桑乘的嘴跟子弹上膛似的得劲儿,也不知道是在冲谁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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