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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黄衫慕白衣,苍鹰欺“沙弥” ...

  •   话说夏仁将那三个憨憨骗进葫芦后,忽然灵台触动。
      他心念一起,杜师塞给他的辅导书于神识中唤醒,显出一行字来:
      “你收拾了几个江湖骗子,德行略有提升,技能点+1;掉落战利品:防水染料配方。”
      在意识中研究一番这辅导书后,夏仁了然,这就是闲书中所谓“系统”之物也;他双眼微红,感动一秒钟,暗道:
      “杜师啊杜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对我太好了!”
      那技能点夏仁却不急着加,此乃“留点”技巧,待临阵对敌时忽然使用,有出其不意之效。
      且不提三傻留在茶摊的那尾染色鲤鱼后来又掀起了什么腥风血雨,——那是别人的故事了。
      单说夏仁入了甬镇后,可是大开眼界了。
      衙役、兵差和被征用的民夫,撑着一艘艘小船,拖着极细密的渔网,在一条条河流中扫荡。
      每条河岸边,总有捕头或者军官来回巡视。
      他们时而盯着那些捕鱼的,惟恐他们偷懒耍滑甚至私吞金鳞,时而带着警惕的目光打量岸上看热闹的人群,尤其是带着兵器的。
      似乎因为前几日已经把鱼捞得没多少了,网中没什么收获,倒也没有刺鼻的鱼腥味。
      “公子,官差不是只要那只金鳞鲤鱼吗?为何不把寻常的鱼儿放回河中呢?”
      “呵呵,玲儿真是天真烂漫。”白衣文士对身边的黄衫少女笑道,“这便好比瓮中抓阄,将其余的纸团统统扔掉后,自然更容易摸到想要的那个。”
      “这样啊……”少女轻咬朱唇道,“如此,想必鱼价走贱,穷苦百姓倒也能吃上几顿肉食了。”
      “玲儿想错啦。”白衣摇头道,“鱼价贱倒是真的,不过都被奸商收去养在镇外的湖中了。”
      “他们打算等鱼价平复后,大赚一笔哩。”
      白衣语气一转,愤然道:“此等奸商,实乃祸国蟊虫。待我进士及第,为政一方后,定要拿这类人开刀。”
      闻此言,少女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白衣,令后者暗自得意。
      “咦,玲儿,你瞧那小和尚吃着糖葫芦吃得多香啊,走,我也给你买个去。”
      少女面色羞红,点了点头。
      “嘶——外面好甜,里面好酸啊。”夏仁龇牙咧嘴……
      莲和酒楼的格局乃是与众不同的。
      数十年前圣僧西行,掀起一股佛教热潮后,有一精明商人在这临近传说中普陀岛的甬镇,以“禅意”为要素,开了一间主题酒楼:
      选那刚刚变色的紫竹,防风背阴自然干燥,两两留空,插作外墙;用那积年的粗大毛竹,刷上柏油黑漆,题上鎏金佛语,立作柱,横作梁;
      巴蜀的寿竹编为地板,东都的丝绸挂成帷幔,江南的刺绣充作屏风。
      冬烧无烟炉,夏点驱蚊香。“病”牛从不断,四季有绿蔬。
      (时年保护农耕,非病牛不可杀。)
      这样一幢楼成本几何?不是一幢,是三幢。
      三幢这样的楼并上一牌坊,合围一方大厅,环绕一池荷塘。
      有钱的居士们就好这个调调,甭说江南淮南,便是关内、河南闻名而来的也一抓一大把;高楼的雅间、客房更是有价无市。
      这日,莲和楼的大厅掌柜正跪坐蒲团,研究账簿,忽闻一道清脆稚语传至耳边:
      “好楼!好楼!”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旁人笑此言,似高还似痴。若对此君仍大嚼,世间那有扬州鹤?’东坡先生之诗,与此酒楼岂非良配?”
      掌柜大惊失色,抛开账簿,弃履迎来,却见一五尺之僮:
      光头圆脑鹅蛋脸,俊眉星目高鼻梁,红唇轻抿润光芒(注:沾的糖葫芦糖);
      再看他衣裳材质尤为出奇:一袭皂色顺滑短直缀似绸非绸,一条靛青束口紧褶绔似麻非麻。
      “大师!”掌柜长长一揖,道,“多谢赐诗。请入上座。”
      他见夏仁身高(时年五尺约150cm),又忙对跑堂招呼道:“快搬把禅床(即胡床/椅子/凳子)来!”
      夏仁摆摆手道:“赐诗者,非我也,东坡先生也。小子不敢居功。”
      掌柜长叹道:“老朽于诗书一道,亦有涉猎,而未闻东坡先生也。其必为隐士大能,世人不外乎如我想。”
      “大师本可据此诗为己有,然光明磊落,足见佛法有成,老朽佩服。”
      “请大师不吝点食,天字客房扫榻以待。固不敢收取分文也。”
      “嘿~成了!”夏仁暗喜,“难怪一个个的都喜欢当文抄公。”
      被引入上座后,夏仁毫不客气:
      “平日里我能吃两只手扒鸡,哦,两只童子鸡。便按这分量上些招牌菜来,荤素不忌。有冰镇糖水吗?有的话来一壶。”
      掌柜应了声便告辞。
      只是路上喃喃自语:“手扒鸡……手扒鸡……”
      饭菜水饮很快送上,夏仁大吃大嚼,正沾沾自喜间,忽地有股不详之感,唤出辅导书一看:
      “你害得苏轼将来少写了一首诗,蝴蝶效应之下,苏堤的建造可能收到影响,人民的福祉遭受威胁!”
      “惩罚:每年末扣除一个技能点,直至任务《苏堤春晓》完成。”
      “强制接受任务《苏堤春晓》:春天的风,轻轻敲击着西湖的景;少年哟,快指挥20万人,堤造奇迹吧。”
      宛如晴天霹雳,夏仁吓得小脸煞白一片!
      却说这莲和楼大厅里,这几日都是些江湖中人,寻常百姓富商惧他们行事,很少来了。
      其中,有一个八尺高的粗犷大汉,名唤萧鹏,绰号雁门鹰。
      此人虽是正派,却有些仇富心理。他见夏仁小小年纪,锦衣玉食,心中顿生不满,便一拍桌子,大喝道:
      “兀那沙弥!你可了不得!菩萨前些天刚显圣,你便跑来吃肉,莫非晚上还想去喝花酒?”
      见夏仁脸色煞白,萧鹏心中大定,以为是个绣花枕头,又道:“我这便替菩萨打你两下屁股,惩戒一番。”
      旁人暗自发笑,武僧自小吃肉乃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就算破戒,又轮得到你出头?真是个憨货。
      但很快,他们便笑不出来了。
      “好轻功!” 有人惊呼。
      只见那八尺高的健硕大汉纵身展臂。一踏,飘飘乎如蜻蜓点水无声无息;再踏,又钩起一坛酒于空中仰面痛饮。
      这里有个说法:既然得了叫好,那这坛酒,虽是别人点的,酒楼却只得再陪一坛给那人,不能向这汉子收取分文。——打屁股也就做做样子,萧鹏这个穷鬼的目的就是这坛子酒了。
      眨眼间,萧鹏已轻轻落在夏仁的桌上,那桌腿颤都没颤一下。
      “咕噜咕噜……,哈——”汉子饮毕大喊,“好酒!痛快!痛快!”
      “雁门鹰萧鹏,”一看客认出汉子,“他当年——”
      话到嘴边,这看客却倒吸一口冷气,张目结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在看客说话的功夫,夏仁倏然起身,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抡臂画圆。
      “呲——”一声清脆微响,那头大的酒坛竟从中间齐齐断开,断口光滑无比!
      不待汉子回神,夏仁又一招旱地拔葱,原地腾起。
      众人只觉眼睛一花,那半截酒坛子已然倒扣在大汉头上,而站在酒壶上环臂微笑的不是夏仁又是何人?
      “太慢了,小鹏。”
      夏仁心中冷笑不已:真是来了瞌睡有枕头,生了闷气送沙包。
      咦?等等,夏仁灵台又有触动,好像那本可恶的辅导书,又要给他搞出点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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