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不明微生物 在赵文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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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E大研究所的途中，冷枫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松懈。
他靠着车窗，用手抵着额头梳理线索。
恍惚间，一束光透过车窗打在冷枫脸上，他揉了揉眼睛，睁眼看向窗外。
玻璃幕墙向四周反射着阳光，徒留金色花朵嵌在球体上面，熠熠生辉。
车子与E大医科研究所渐行渐近，那偌大的玻璃建筑在眼中逐渐变得清晰明朗。
冷枫定了定神，下了车。
他忍不住向双手哈了哈气，紧了紧大衣，快步走向研究所。
“冷队你来了！”研究人员小跑着向冷枫递上尸检报告。
“出什么问题了？”冷枫拿过尸检报告，细细翻看。
研究人员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逐渐紧缩，顿了顿，“生物院那边近期调来的一个顶级研究员也参与了昨天的尸检。分析成分的时候，他说赵文华体内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微生物。虽然不确定这类微生物和赵文华的死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听说它可以干扰人类脑中神经元的波动。”
冷枫微微点了下头，攥紧了报告，看向研究人员，“带我去生物实验室。”
在生物实验室开门的瞬间，冷枫愣了愣神，眸子里的温涟稍露。
“这就是我们所新来的微生物研究员，焦老师。”研究人员介绍的话音刚落。
冷枫上前了几步，“是你！”
而此刻刚从各种仪器抬起头的焦琰也诧异地惊呼。
“怎么，焦老师和冷队认识？”研究人员一脸困惑。
冷枫朝研究人员微微一笑，“老同学了。”
“寒暄的话之后再说，我先和你说一下W7这种微生物。”护目镜后的焦琰神色正经得让冷枫不由怀疑此时站在眼前的这位焦老师还是不是昨天手机那头嚷嚷着枫子的那位。
冷枫一怔，认识他九年以来，焦琰几乎都是以笑嘻嘻的面庞示人，现在这般的沉着冷静着实与平日里强聒不舍的样子截然不同。
冷枫由衷地希望——焦琰能一直这般安静、专注就好了。
他回过神来，跟着焦琰穿过一堆实验机械设备，最后停在铺满了一大堆资料文件的桌前。
“这是我刚做好的研究报告，” 焦琰理了理杂乱的桌面，递给冷枫还热乎着的资料，“昨天在分析赵文华体内成分的时候，我发现除了人体内的正常微生物外，他的体内还有足量的安眠药、微量的尼古丁，和W7这种神秘微生物， ” 他指尖轻叩桌面，沉吟了片刻，“W7的含量非常少，浓度只有每百毫升血液5微克。如果不是医科所最近新进了一批精密的实验器材，我们恐怕都无法发现W7的存在。”
焦琰抱着手臂，等冷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凑了过去，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细胞图。
“你看这里，当我们用仪器放大1亿倍时，可以发现这种物质虽然整体为棒状，但他的单条细胞成W型，并且每个微生物由7条细胞组成。我们就简称这种微生物为W7。”
“所以，这个浓度的W7直接导致了赵文华的死亡？”冷枫神色一凝。
焦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转身坐在一旁
“由于之前从未在人体内发现过这种微生物，目前无法确认这个浓度的W7是否是导致赵文华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从现在已有的分析来看，当W7的浓度超过每百毫升10毫克时，人的神经元会被破坏，并且能量源会因为神经元的破坏而慢慢消散。” 焦琰摘下护目镜，露出了一双带有红血丝的眼睛，然后用力按了按眉头。
“也就是说，当W7的血液浓度达到每百毫升10毫克时，人就会死亡？”冷枫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焦琰还在揉着眉头，“从目前的研究来看，是的。”
“但是”，他比了个转折的手势，“每个人对于W7的吸收程度是不同的。虽然目前还没有得出准确的实验结论，但初步的数据表明人体内分泌的X物质可对W7的吸收进行抵抗。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份更为准确的实验报告。”
这番话并没有抚平冷枫紧锁的眉头，但他还是安抚地拍了拍焦琰的肩膀，轻呼了一口气，“不急，我相信你的办事能力。刚才你说，赵文华的体内还有足量的安眠药和微量的尼古丁？”
“是的，但是安眠药和尼古丁的含量都不足以致死。所以研究所认为，导致赵文华死亡的直接原因还是后脑勺上的撞击。”焦琰伸了下腰，拢了拢身上的实验服。
“这样啊…那…”一旁振动起来的手机迫使冷枫结束了再度询问。
锁屏界面上闻风的名字让冷枫的眉头一跳，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冷队，祁队死了。就在他办公室。”手机那头一阵沉默，空余闻风疲惫的声音犹萦绕耳边。
冷枫呼吸一窒，“什么？等我，马上到。”话音未落，他就转身向门口小步跑去。
“出什么事了，反应这么大？”一直留意着的焦琰不禁发问。
冷枫转身朝焦琰深深看了一眼。
心里一琢磨，已经转入医科研究所的焦琰在之后必然会知道秘密调查组中所有案件的细节。
既然他早晚都会知道，也就不必隐瞒。
“陆军中南总部的中校祁斌，今早发现在办公室身亡了。”冷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眼间是少见的疲惫。
“祁斌？ ” 焦琰神色怔了怔，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我们研究所最新采购了一批便携式尸检仪，能够快速检测出法医上最常见的指标和成分。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这样可以加快案件调查进度。”
此时E市军区总部所有大楼已全部封死，部队内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在外面操练的士兵也集合在特定地点等待下一步指示。
办公室内还留有残存的酒味。前不久还和冷枫有说有笑的祁队此刻趴倒在椅子上没有了生气。桌上散落着东倒西歪的酒瓶，一地支离破碎的玻璃碎片足以想象房屋主人当时的颓废和暴躁。然而除了酒之外，桌上还有一支注射器——同今早现场发现的注射器一模一样。
换好了搜证衣服的冷枫匆忙赶来，见到针管脚步一滞，“又是注射器…坏了，今早的注射器还没来得及交给焦琰做鉴定呢。” 一想到这儿，他不禁挠了挠头。
冷枫戴好手套走到祁斌的办公桌前，鼠标垫下露出来的一角信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展开后的信纸上弥开的墨水痕迹和散发的淡淡墨香表明了这封信刚写完不久，而信上的字迹也与冷枫记忆中祁威的字迹如出一辙。
信件内容：
“我好害怕，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赵文华就出现在我面前。他的脸上都是血！满地也都是血！我受不了了！我快疯了！
是我…是我杀了赵文华！他该死！他该死！
这么多年，我都把他当成我的学生也有意在队内提拔他！我可怜他父母不在本地，一个小伙子在E市无依无靠，就经常让请他来里吃饭。
但是！他竟然勾搭我老婆！勾搭了3年！！！他怎么敢！！他的良心过的去么！！
我老婆竟然还想和我离婚…哈哈哈哈哈，就因为赵文华现在赚的钱比我多！！
切，他该死！！杀了他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逃不掉的，我也不想逃。每天晚上梦魇都缠着我让我难以入睡，回到家也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了，就这样吧…”
信纸上还有祁威发泄后留下的胡乱涂画，甚至划破了纸张。
当冷枫还在思考信中内容，焦琰已穿好搜证服，拿着检测仪器来到尸体旁：“现在可以确认祁斌体内的酒精浓度和安眠药浓度过量。死者身上除了右臂上的针眼，没有其他创伤。目前也没有在他的体内查出任何其他可疑物质。我的初步判定是：过量的安眠药和酒精是导致祁斌死亡的直接原因。
但是随行检测仪器不够精密，我建议还是把尸体带回医科所做个鉴定。”
“好。桑诞，将尸体先运回医科所。”冷枫的眉间像是洒了一层雪，依旧看着信纸，沉声吩咐。
焦琰见状，起身走到冷枫身边，“这封信有什么问题吗？”
冷枫将信递给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尸体被抬上担子，“祁斌承认他是杀害赵文华的凶手， ” 冷枫顿了定，“他不堪精神上的折磨，选择了自杀。”
等焦琰接过信后，他继续道：“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老祁虽然平时是暴躁了一些，但是人不坏，杀人这么出格的事情，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干不出来的。”
焦琰低头看着信，歪了歪头，轻声一笑，“但查案不能凭感觉。”
冷枫叹了口气，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我知道…”
“老大！现场其他地方已经搜查完毕，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从目前收集的证据推断，祁队的死确实是自杀。”闻风在房间另一边报告信息。
冷枫疲惫地点了点头，用证物袋装好桌上的注射器，并且把昨天搜到的也一并交给焦琰，“我知道了！”继而转头看向正举着证物袋研究的焦琰，“老焦，回去尽早鉴定一下这两个注射器的成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残阳如血，把冷枫的影子拉的又细又长。冷枫靠着街墙，步履蹒跚地向停车场走去，突然一个重心不稳，向前倒去。正当冷枫认命地闭上眼时，一双手从后面架起了他。
焦琰轻轻戳了戳刚站稳的冷枫的额头，恢复了平日里聒噪的样子，“枫子枫子，你看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车还是我来开吧！你说说你，多久没睡觉了！身体还要不要了！这里有我呢！这就送你回家！
”
夕阳也不吝啬地给眼前的人渡上一层金光，冷枫歪着头能清晰地看见他那如扇的睫羽投下的细细阴翳。
冷枫看着他一如往日的模样，逐渐放松了神经，他勾了勾嘴唇，“这么心疼我啊宝贝～反正明天早上我还要去找你，就干脆让我去你家蹭住一晚呗～”
也算是在检验结果还未出来前得以休憩了，冷枫心想
眼前的人神色划过一丝不自然，微微转头，将视线转移到一边积雪覆盖的灌木丛，“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是直接住研究所的诶。研究所的宿舍超级小的，厨房只能塞一个人，床不舒服，没有电视，没有健身房…”
“没事宝贝儿～有你就够了～”冷枫掰回他的脑袋，打断了焦琰的碎碎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不明微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