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两极分化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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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急转弯，连续并线...冷枫的车飞驰在路上犹如一道长空霹雳，划破了E市春节时的阴冷与凄清。
冷枫按照闻风的定位开到了工业园区的一处仓库。里面微弱的灯光已不足以对抗黑夜笼罩下的死气沉沉，扑面而来的诡异气息难以让人忽视。
在不远处的西南角，现场已经被明黄的警戒线和三辆警车包围了。
“冷队你来了！”发现冷枫停好车，闻风立马迎了上来。一米七的身高，高高束起的马尾辫和紧身的警服让闻风看起来更加英姿飒爽。
冷枫紧盯着呈“大”字状趴在地上的死者，微微蹙眉，“已知信息？”
“死者，赵文华，男，29岁。是一名退役的陆兵，曾在祁队的手下工作过。后脑勺有明显撞击，其余部位无明显伤痕，初步判定是因脑部遭受撞击而导致的死亡。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怀疑是熟人作案。死亡时间推测为今天晚上6:00-7:00之间，目前无法得出更加具体的时间点，需要等研究所的检验结果。”
竟然是自己人，冷枫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起案子可能远比想象的复杂。
“联系祁队了吗？”
“桑诞已经打过电话了，打不通。
冷枫戴上手套，跨过警戒线，开始小心翼翼的翻看尸体。除了后脑勺有被重物砸过的痕迹外，
尸体并无其他异样。地上的一部分血迹已经干涸，说明现在离真正的作案时间已有一段距离。正
常情况下，人的身体都应该有一个稳定的能量源为其提供能量，但此时赵文华的能量源已经完全
消散了。
冷枫起身，环顾了下四周，问：“凶器找到了吗？”
“是这块砖”，闻风指向远处物证袋里带着血迹的砖头，“经过检测，上面的血液可以确认为死者
的血液，但其余信息目前还无法得出。”
“拿回研究所做鉴定，看看上面是否有凶手的指纹。”冷枫顿了顿，“另外，这个案子有目击证人
吗？是谁报的案”
“是这个女孩子。”闻风说着，将一个哆哆嗦嗦的女孩子推到冷枫面前，“她当时看到一个人趴在
地上，吓坏了，就赶紧报了案。”
冷枫微笑着和女孩子打了声招呼，试图安抚她的情绪。面前的女孩身高约莫165cm，长发及肩，身穿一件红色薄羽绒服和一双长皮靴，看起来刚上大学的样子。此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眼神一直在左右手之间游动。
“我......我不知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他想□□我，我.......我就！呜呜呜！我不知道！”还未来得及询问任何细节，女孩就开始情绪崩溃。
虽然办案多年，也算是经验丰富，但冷枫还是对哭啼啼的女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试图缓和语气让她冷静下来：“别怕，我是警察，是来帮你的。你先告诉我，你住在工业园区吗？”女孩边哭边摇头，没有任何有效的回答。冷枫按了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闻风，你先带她回去，稳定一下她的情绪。”冷枫转向闻风和桑诞，“桑诞，将全部物证送往E
大医科研究所，我要在明天中午前看到所有检测报告。另外，如果祁队那有回复了，第一时间通
知我。”
直到现场封锁完毕，冷枫才开车赶回秘密调查组。虽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
办案能力。在路上，冷枫就开始分析刚才目击女孩的种种行为：‘照常理说，新年晚上6、7点应该是家人团聚的时间。而这个女孩子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跑到人烟稀少的工业区，这点真的很可
疑。另外，由于这附近有几个重要仓库，外加工业园区的住宅都是分给在任或者退伍军人的，安保值得信任。从作案的难易程度上来说，一般的凶手并不会选择在新年，在安全系数很高的工业园区□□女大学生。所以…这个女孩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思索间，车子已然驶入军区。冷枫跳下车，快步走进密调组的大楼。
审讯室里，吊灯昏暗的光打在女孩身上，她没有看冷枫，只是低着头，双手紧攥。身上一块块斑驳不堪的血迹映衬着她单薄的身躯，在光影下摇摇欲坠。
闻风见冷枫进来，想起身同他汇报。冷枫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盯着女孩沉思。
“她情绪怎么样？”审讯室的沉寂被打破。
“比刚才好一点点，可以问话了。”闻风回答。
“行，那你们开始吧。”冷枫收回视线，习惯性地环抱手臂，低下眉眼，开始来回踱步。
闻风和桑诞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审讯。
“姓名？”
“张…张雨琦。”女孩脆生生地回应了第一个问题，声音还有些许颤抖。
“别害怕，因为你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我们只是想问问你发生了什么。”
审讯室再度陷入了沉寂，闻风打算再次提问。
冷枫冲她摇了摇头，闻风抿抿唇，点头回应。
审讯室只剩下冷枫的踱步声，“嗒嗒嗒”，黑色皮鞋在地面低吟。
良久。
“我……我杀人了，求求你们不要判我死刑……”女孩开口了，带着哭腔，抬眸望向冷枫，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十指合拢。
女孩的话令审讯室的三位警官面面相觑。
看着女孩单薄的身躯，难以想象她是如何把一名185cm的男性军人击杀在地的。
冷枫在闻风身旁坐下，长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看似放松但又微抿嘴唇，直直地看向女孩。
“你怎么杀的他？”
“我…我打了他几下，他就倒了…”女孩做了下手势。
女孩顿了顿，双手握拳，脸色发白。
“先打了几下他的左边……不是，是我的左边” 女孩的声音开始发紧，她抓了抓自己的头，然后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倒在地上了…他想起来…他还想起来！他还想抓我！我不要！我不能被他抓住！我不能！！”女孩突然激动，站了起来，身体前倾，竭斯底里地挥动手臂。
闻风一愣，随即指了指自己衣袖上的警徽，放缓了语气，“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们是警察。”
女孩晃了晃，像是回了神。
“然后你做了什么？”闻风紧跟着问。
她微微仰起脑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然…然后我看到地上有块砖。”
她说完又直愣愣地盯着闻风，嘴角诡异地上扬，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我就趁他还没站起来就砸了他的头！我砸了他的头！哈哈哈！砸了好多下！”
略显疯狂的笑声回荡在审讯室。
“血！好多血！哈哈哈哈哈哈！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哈哈哈哈，他再也不能抓我了！”，她颤颤巍巍地鼓了掌。冷枫放下腿，头抵着合拢的双手，皱了皱眉。
女孩颤颤巍巍地倒退了几步，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瘫坐回去，灯光照着她惨白的脸，无声聆听着她的呜咽。
“呜呜呜呜！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女孩止不住地呢喃。
咚、咚、咚” 冷枫手敲着桌子，眉头紧皱地看着张雨琦。
闻风终于从刚才女孩的疯狂中缓过劲来，小声问：“老大，虽然已有口供，但她情绪极不稳定，无法判断证词的准确性，现在怎么办？”
冷枫皱着眉，闭上眼，用手指用力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给她在我们这里安排个住的地方，保护好她。”
“不送进看守所吗？闻风略显困惑。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冷枫站起了身，忍不住又凝看了角落里单薄的身影一会儿。
女孩已经不哭不闹了，只是一个人蜷缩着，坐在问询室角落。
等安置好张雨琦，冷枫三人终于有时间回到办公室小憩片刻。
“老大，为什么不将张雨琦送进看守所？”闻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即便嫌疑人情绪失控，还是送进看守所里比较安全。”
结束问询的冷枫疲惫地躺在沙发里。他用一本杂志遮住脸，挡住办公室的灯光，沉声说道：“这个案子疑点太多。首先，先撇开赵文华的人品不说，对于他选择在新年，在工业园区这种安保森严的区域对女孩子进行□□，这一点我存疑。”冷枫坐起身，舒展了下腰身，“其次，比起赵文华为什么在今天实施犯罪，我更想知道张雨琦为什么在大年初一来到工业园区的仓库？”冷枫突然目光锐利地望向闻风。
“这.......”闻风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还有，”冷枫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从刚刚的审讯过程看，张雨琦并不是情绪失控，而更像是…发病。她一会疯狂，对于赵文华的死毫无怜悯之心，一会哭泣，对于自己失手杀人非常愧疚。”
“所以你觉得......”
“所以我觉得，她大概是真的有某种精神疾病。在这种情况下再对她进行关押只会起到反作用，而且，一旦出什么事还需要我们警方担责。”
闻风沉默片刻，不确定地问到：“那老大你觉得人是不是她杀的？”
“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不是。”冷枫走到办公桌前收拾好东西，“现在必须尽早拿到工业园区的监控，一定要搞清楚她是从什么地方来到工业园区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两极分化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