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表白-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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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很迷茫，”顾宸皱着眉，深叹一口气，仔细感受自己的内心，描述给吴辙听：“突然觉得学习没什么意思，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雾里看未来，想得多做得少，静不下心……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但我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任何事都感觉无能为力，我真的好累啊……”
“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吧，不论是今夜还是明曦，我一直在，陪着你到天明。”
吴辙暖暖地笑着，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顾宸向上望着天花板，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
他犹豫半天，烂在肚子里的那句话堵在嗓子眼，死活说不出口，他只好先找个合理的开场白缓解内心的忐忑：“辙辙，其实我有个问题……”
“你的所有问题我会用心对待，不过现在是属于你的时间，我不想霸道地将它占用。有什么明天再告诉我吧！”
顾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向他说那四个字，一下被打回原形，勇气消失殆尽。
他点了点头，乖乖躺在床上，把未说出口的话咽入肚里。
吴辙坐在床边，轻握着顾宸的手，回想着之前看过的心理学书籍，迅速做出初步判断，并针对问题制定出一套解决方案。
而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另一位也心事重重。
顾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在脑海里想着自己和吴辙之间的过往，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想着如果他向吴辙表明心意以后，后者和他的关系会发生怎样微妙的变化？
而他的想法也只不过是不断的在脑中游离，最多算单相思。
顾宸闭着眼，一片星空扑面而来。他想着，如果吴辙心里其实是对自己感兴趣的，那自己和后者之间的感情，也是一样的。而且，这种感情，一般来说是不会互相排斥的。
但是，他是吴辙啊！他的优秀众所周知。平凡到有些平庸的自己，该以什么名义靠近他？有什么理由呢？比比皆是的无名之星怎么敢向高高在上的太阳靠近？
不知道顾宸是想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心愿。他着实想告诉吴辙，后者在他心中的地位究竟有多高。甚至想把心挖出来，摆在吴辙面前，让他看看，自己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如果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天神，顾宸会不会……还有一丝希望？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可能？
想到这里，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流下。
顾宸匆忙转身，背对着吴辙偷偷擦干泪，悄悄哭泣。
不料这些动作皆一一落在吴辙眼中，意思完全被曲解。
顾宸感觉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反倒搞得他徒生哀情。
他用被子蒙住头，在被子里泣不成声。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顾宸再次睁开眼，周围一片昏暗，只有握着他的手仍留着余温。
顾宸坐起身，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是凌晨的两点半。
他刚关掉手机，绵延细语悄悄钻进耳朵：“我在，你说。”
“什么？”
顾宸不禁有些吃惊，本来惊讶于黑暗中柔声的问候，仔细想一想，他这才想到，吴辙可能真的陪了他四五个小时。
“昨天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给出最好的答案。”
“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人？”
顾宸犹豫着，小心翼翼提出问题。
“想听真话吗？”
顾宸深吸一口气，做出肯定答复。
“顾宸总爱笑，他很幽默，也很要强，懂分享，大大咧咧，正义感爆棚，有班级荣誉感，真诚活跃，好相处……这是他人眼中的他。在我心里，他心细如麻，不愿求人，极其缺少安全感，敏感多疑，重感情，泪点极其低，容易眼红，容易满足。他会为我做各种美食，会哄我开心，会因为我和别人打架，会冒死替我挡狼，是家人般的朋友，亦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顾宸手足无措：“我……”
“要不要一起去赏星？”
吴辙突然发问，问得顾宸猝不及防。
说着，顾宸立刻被吴辙带出寝室，灰暗的天空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有寥寥几颗时隐时现的星和不那么圆的月，浪漫却从7500光年以外的IC1805心状星云以520光年每秒的速度，直抵顾宸吴辙所处的位置。
“夜幕降临后，每当我们眺望仙后座的方向时，宇宙的心脏便会向地球发散浪漫。就在此刻，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宇宙的心跳。”
吴辙注视着顾宸的眼睛，指着天空之中某片领域，对后者说。
顾宸慌忙收回目光，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吴辙的眼睛。此时的他忸怩不安，彻底方寸大乱。
吴辙发觉顾宸不太对劲，眼神依旧在后者面部肆意扫1射，想看出些什么来。
他轻声问候：“怎么了？”
“我……”
顾宸犹豫着，一片炽热的赤诚充斥满怀，胸膛的余温迫使他想把吴辙揽入怀中，一辈子也不松手。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在。”
吴辙研究过心理学，顾宸的想法能看出七八成，不过这次他只对了一半。
“辙……辙辙……我……我……我想说……我……”
顾宸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心脏在胸腔内阵阵跃动。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周围的一切都极具讽刺性，仿佛在无言之中嘲笑他的怯懦。
那四个字像肿瘤一般，堵在嗓子眼，死活说不出口。
吴辙没有着急，轻轻拍了拍顾宸的肩膀，柔声安抚：“别急，慢慢说，我有在听。”
“我……我……”牙齿在口腔内被咬的吱吱作响，顾宸仍没有说出，“辙辙，你能……抱抱我吗……”
吴辙毫不犹豫扑过去，下巴驻于顾宸右肩之上，伸手慢慢拍着顾宸的后背，给予后者极大的安慰。
两颗心相撞，擦出的半分星光转瞬即逝，下一刻便散作尘埃，朝着IC1805心状星云奔去。此夜的宇宙之外，银河系英仙臂的星云注定彻夜通明。
“不急，等你想好了再说也不迟，我等你。”
“辙辙，我……我喜欢你！”刚说出口，他连忙纠正，“不是那种喜欢，是……是家人的那种喜欢！对，是家人之间的喜欢！”
顾宸好不容易把腐烂在肚里的那句话说出，最后他还是没能勇敢地将吴辙拥入怀中，诉说他这些年的等待。
他终究是认了怂，放弃了这次天赐的佳机。
“这么说的话，我也喜欢你。”
吴辙的话像一针镇定剂，顾宸的心脏漏跳了半拍，血液凝固成块状，顾宸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只得愣在原地。
不过，虽然这并不是吴辙的表白，但他还是很庆幸。或许多年以后，他想起淤泥中的一朵莲——曾经日夜思念的白月光，就算他离开了自己，遗憾也就不会那么深了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以后回忆起来，这样或许会是莫大的痛苦。
……
翌日清晨，顾宸心情不在那么烦躁，却全部转化为失落。
今天上课他有在认真听，吴辙讲的题他也有努力领会，一切貌似步入正轨，实际上还是老样子，只不过被脂粉所掩盖罢了。
吴辙无时无刻不在照顾顾宸的情绪，这两天的他脾气突然很好，曾经顾宸为他做过的，现在都反过来了。
以前顾宸为他做菜，现在他学了一道简单的菜做给顾宸吃；
以前顾宸逗他开心，现在他时不时在顾宸课桌上贴一张便利贴，用娟秀的字体写下一段笑话来哄顾宸开心；
以前顾宸总喜欢有事没事来找他，现在他一天中有25个小时都在他身边；
以前顾宸会为他准备小礼物，现在他会为顾宸做一些小惊喜；
以前顾宸会因为他低血糖而随时带糖，现在他会因为生活太苦、压力太大而随地装着生活的一朵甜——糖果……
顾宸的伤疤被吴辙一点一点揭开，温柔地上药，轻轻包扎好伤口。在吴辙的精心照料下，顾宸的伤口逐渐自愈。
一周以后，顾宸又恢复了以前的活泼开朗。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极好的消息。
仲夏的风吹过，吴辙的头发随风舞动，阳光穿透睫毛，题目被映得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罗怀逸风风火火冲进教室，带起来的风吹得闷热的教室里有了一丝生机。
他站在讲台上用手拍了拍讲桌，桌上的粉笔灰纷纷飞扬起舞，只听到他咳了两声，提高音调：“同学们，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年我们学校要举行高三学业典礼!”
交互错杂中，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七嘴八舌中，各种音色纷纷入耳：
“这不是年年都举行吗？今年这么迟，我还以为不举行了呢！”
“就是啊！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消息呢，原来就这个啊！没趣！”
“不对，今年开学典礼加了几个项目!”
罗怀逸大口喘着气，深深吸了几口气。
“能加什么呀？”
“到底要加什么？”
“你快点说啊！”
“就是，快点说! 别卖关子了。”
“别…别急，听我说。”罗怀逸因为跑得太快而顺不上气，但被这么逼问他没有办法，做了几次深呼吸，“要……要加一个艺术比赛和交流会。”
“艺术会好理解，无非就是歌舞之类的嘛，反正我也不会。那交流会是……？”
“难不成是家长和老师交流大会？”
“不是，交流会是让我们在主席台上发表自己的意见。”
罗怀逸把他在办公室听到的简化了一下告诉了同学们。
“那不就是吐槽大会和表白大会嘛!”
悯光二中很开明，允许学生谈恋爱，但不允许做出更过格的事。
“渍渍渍，咱学校这点就完美碾压其他学校。”
“校长大人万岁!!!”
“我要跟校长大人表白!!!校长大人我爱你!”
“是该吐槽一下食堂阿姨手抖的问题了。”
“哈哈哈，这个想法不错。这次表白的人肯定不少吧！”
教室的那个角落里。
吴辙侧着头，为顾宸讲题。睫毛乖乖垂下，视线落在题目上，纤长的手指在题上迅速划过，认真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表白-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