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敬老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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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了？”
吴辙还没来得及反应，被顾宸突如其来的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他任由顾宸抱着，手足无措，无处安放的手在空中静止，略显尴尬。他可以感受到顾宸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声音也不太正常。
“我……我……”
顾宸犹豫不决，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的让吴辙心头一颤，内心的疑惑加剧。
吴辙抱住他，绵言细语地安慰顾宸：“没事，你说。”
“我卧室里有……有虫子，有好多好多，我怕虫子，我不敢睡，我……”顾宸紧紧抱住吴辙，颤颤巍巍地跟后者“诉苦”。
顾宸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吴辙明白了顾宸的意思，略显僵硬地抚摸着顾宸的背，“我帮你处理？”
“算了吧，今天都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真是不好意思……”
“确实不早了，明天让舍管帮你处理一下。今天要不先跟我凑合一晚？”
在吴辙看来，这是一种有形的安慰；在顾宸看来，这是一种无形的表白。
“真的……可……可以吗？”
顾宸表面故作惊讶地问吴辙，其实他早就料到了结果，甚至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他精密的计划。
吴辙“嗯”了一声，然后把他领进自己的寝室里，随便找了件衣服，叠起来给顾宸当枕头，又拿出换洗被子给了顾宸。
顾宸看着吴辙为自己忙这忙那的，不禁在心里暗自得意。
他就知道吴辙绝对会管他，知道他会想办法帮他处理，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
“我……要和你睡在一起？”顾宸明明心知肚明，却还要明知故问，“这样不太好吧？”
吴辙腾出床上一半的位置给顾宸，然后把被枕放好，让顾宸睡：“要真觉得不好，那就回去睡吧，我无所谓。”
顾宸犹豫了半秒，迟缓地挪动身子，然后和吴辙睡在一起。
吴辙背对着顾宸睡下，后者则是侧身面对着吴辙。
“我睡觉不老实，睡边上可能会掉下去，不好意思啊。”
说着，他故意往吴辙那边靠了靠。
不知为何，吴辙老是觉得这会儿的顾宸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哪里怪。
吴辙关了灯，就在他准备睡的时候，听见顾宸说：“我……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我怕……”
吴辙其实一点都不想同意，他不喜欢与母亲除外的任何人有亲密行为。他承认顾宸与别人不同，却也没达到亲人级别，所以他自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但他同样不能忘记，这个人在最危险时，一直把他护在身后，明明自己那样害怕。
“拒绝。”吴辙没料到顾宸会来这么一句，出自内心的否定了他。但仔细想想，他保护了自己，迟疑不决，最后妥协。
但他还是无法说出口，便主动挪了挪身子，向顾宸靠近。
这也是顾宸意料之内的事情。
紧接着，顾宸的身体贴了上来，他的手放在了吴辙的肚子，吴辙后脑勺上的头发被他的一呼一吸吹拂着。
吴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顾宸的心跳，后者微热的体温与他的身体交织在一起。他本不想有太大反应，但这样亲昵的动作不由让他小鹿乱撞，背对着顾宸的脸慢慢发热，体温也逐渐上升。
顾宸感觉到吴辙的体温不太正常，便问：“辙辙，你好烫，是不是发烧了？我宿舍里有退烧贴，要不我去拿点？”
“不……不用了，我平常就这样。”吴辙不想这么尴尬，于是转移话题，“明天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算了，我带你去医院。”
“什么？”顾宸突然反应过来，吴辙说的是上次被狼咬的那个伤口，连连否定，“没事儿，只是破了点皮而已，况且我已经上过药了。”
那天回来之后已经很晚了，医务室早已关门，顾宸又死活不肯跟吴辙去医院，说是怕吴辙因为他被扣学分，他那里又正好有药，所以就没有去看。
“今天呢？上药了吗？”吴辙问他。
顾宸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吴辙知道他又没好好上药，怕他伤口感染，便打开灯，从床头柜子里的药箱里拿出碘伏：“起来，我给你上药。”
顾宸掀开被子坐起来，对吴辙点点头。
看着顾宸一点一点掀开衬衫，吴辙不自觉回避，转头去拿棉签。
他小心翼翼地蘸取药品，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涂在顾宸伤口处，他随时观察着后者的表情，生怕自己弄疼他。
涂好后，吴辙匆忙收拾药品，手忙脚乱之中，他的脸上沾了点药。
吴辙见顾宸跪起身来，慢慢向自己靠近。
他不敢动，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避开。他的心砰怦直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宸不断向自己靠近，眉头紧皱。
然后，吴辙脸上不该有的污渍被顾宸擦掉了。吴辙不知道，此时，顾宸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出神，看着他看着自己chi luo的上身，内心的喜悦和惊喜溢于言表。
这些，都是他未曾料到的。
吴辙回过神来，不住斥责自己：为什么要看顾宸，他有什么好看的？好吧，他确实很好看，好看的令人无可挑剔。
吴辙不得不承认，他在长相上确实比自己有优势，但能力上远远比不了自己。
“辙辙，你是被我的完美的身材惊到了吗？其实也没多好，就是随便长长罢了。”
顾宸盯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吴辙。
“自恋狂，睡你的觉！”
吴辙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留下顾宸一个人独自在空气中凌乱。
吴辙听到顾宸在外面笑，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赶紧睡觉！”
“生气啦？”顾宸笑着问他。
“煞笔！”
“可可爱爱的，真惹人爱呀～”
“有病！”吴辙把灯关掉，“哼”了一声，然后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顾宸也睡下，他再一次想抱吴辙，但手刚碰到后者，后者就躲开了。声音经过被子，显得闷闷的：“别碰我！你不是很好吗？自己抱自己去吧！”
顾宸无奈地笑笑，接着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顾宸睁眼看到吴辙准备出门了，便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发现时间还早，便问他：“你起那么早干嘛？”
“不是所有人都会因天生优势自恋，但凡多读点书也不至于智障成这样！”显而易见，吴辙还在生气。
他拿起笔记本，开始大声朗读。
顾宸坐起身，揉了揉蒙松的睡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开始穿衣服。
顾宸洗漱好后，吴辙也收拾好了东西，他们便一起去了后操场。
现在也不早了，那为什么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在顾宸脑畔。他赶紧打开班级群，果然，同学们一直在艾特顾宸，他没有看到。吴辙呢，则是没有这个群。
他们来到教室，发现大家都在等他们。
“快进来吧！”傅钢斌（班主任）向他们招招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他们坐下后，前面的罗怀逸偷偷转过头，小声对他们说：“你们干嘛去了？”
他们俩谁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时，傅钢斌开始讲话，吴辙把有效信息收集起来：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敬老院，目的是了解老人们的需求和关爱老人……
一班共三十人，每四人一组，刚好剩下两人。因为他们来迟了，只有他们俩没分组，所以现在他们不组也得组。
一会儿后，他们步行出发去敬老院。
学生们一路说说笑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朝霞敬老院。
进去后，工作人员向他们介绍了院内之事后，让他们自己去实践。
每组负责照顾一个老人，顾宸和吴辙按照工作人员给他们的房间号找到那个房间，他们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里面的老爷爷。
只见他静静地望着窗外，手里拿着一个杯子。他手里的杯子是碎的，不，不能用“碎”来形容，或许应该说它已经四分五裂了，甚至没办法盛水。
又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水杯，拿起笔，行云流水地在一张泛黄的纸张上书写着什么。
吴辙觉得，他很不同，与院里的其他人都不相同。
顾宸敲了敲门，等待着老人的回应。
意外的是，里面的人向这边瞅了一眼，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冷漠地回过头，继续书写。
顾宸再次敲门。这一次，老人没有再忽视他们，他拿出一张报纸，在空白的地方写了点什么，然后起身向他们走过来。
老人走到门前，但并没有给他们开门，只是拿起那张报纸，把上面的字给他们看。
上面写着的是：请回，不送。
在他们的一脸惊愕中，老人默默回到窗边，继续写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是工作人员。
老人惊慌失措地把泛黄的纸张藏在枕头下面，迅速躺在床上，盖好被子。
工作人员向他们俩介绍了那个老人的情况，然后进去跟老人说了点什么，老人又换上一幅笑颜，眉间的皱纹顿时舒展开来。
工作人员让顾宸和吴辙进去，让他们和他好好相处，然后就离开了。
吴辙进去后，走到老人身边，打了声招呼：“您好，我是悯光二中的学生吴辙，很高兴认识您。”
“你高兴的太早了！”
老人冷笑一声，道。
顾宸不乐意了：“哎，你怎么说话呢？虽然说你是老人，但凭这个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老人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才抬起眼，细细打量他们，“倒是有点意思。”
“你问归你问，我答不答就不由你了！”顾宸才不说呢，他仰起头，“我还没问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们开门？”
“你问归你问，我答不答……就不由你了。”
老人重复着顾宸的话，还带着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
“嘿，你这老头，真狡猾！”顾宸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在他的意识里，只有年轻人才会这么机敏风趣，“顾宸，顾宸的顾，顾宸的宸。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因为你们打扰到我了。”
老人的回答很简单，却也很真实。
顾宸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老人却不再回答。
他起身拿出枕头下的纸张，又拿起那支颇有质感的英雄牌钢笔，继续书写。
顾宸凑上去，看到娟秀的字体书写着类似情书的一段话：你是春的淑气韶光，是夏的百花齐放，是秋的瓜果飘香，是冬的浪漫绵长。
他问老人这是什么，后者给他的回答是：“我还没有写完，这原本是一首诗……是她的字体，是她的诗，是她来过的痕迹……”
顾宸没有多问，猜也能猜到她是谁，她应该是他的老伴。
吴辙在旁边小声嘟囔：“这个字体……好像她……”
老人继续往下写，写了三十多分钟后，才停了下来。
“so,我们到底来这干什么？”顾宸和吴辙面面相觑，皆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敬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