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八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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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简单。
园丁的眼神里透露着这个讯息。
炉子上的水开了，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拖着右脚过去提起水壶，然后转头问我：“来点咖啡？”
我摇了摇头。
巨大的失望就像一件冰冷的湿透的披风，沉重地罩到我身上。
他不肯帮我——
直到现在，我还固执地认为，他在隐藏自己的才华，他只是不愿意让这里的任何人知道他会画画。
欧提斯先生似乎以为我放弃了，于是一边泡咖啡，一边对我谈起了园艺，他说，这才是他的拿手绝活。
“……洋甘菊喜欢干燥、阳光充足的环境，特别是罗马洋甘菊，对土质要求也很高，所以在英国不容易成活；薰衣草的话，本土的种类不多，有‘女士’和‘孟士德’等几种，不过花形挺漂亮，适合栽种于庭院花圃……当然，碎雪草是英国特有的植物……”
他像任何一个称职的园丁一样，对园艺植物了如指掌。
我知道今天不会有更多的进展，半个小时后，我向他告辞离去。
如果欧提斯先生以为就这样打发了我，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在他的小屋里，有着调颜料用的篦麻油混合松节油的味道，虽然淡到几乎闻不出来，对我这个美术系的学生来说，那味道就太熟悉了。
我撑起伞，照原路返回。
我不会放弃的，欧提斯先生。
我回头无声地说。
连日的阴雨让我的工作停滞不前。
伦敦因为过量粉尘的缘故，所以总是不是起雾就是下雨，原本以为约克的天气会好一点，不过，看来是我错了。
和索菲姑妈一起坐在她的玻璃温室里喝下午茶，我抬头看着在透明的玻璃屋顶上不停蜿蜒的雨水，烦躁地想。
“怎么了，卡莲？”索菲姑妈放下手里的茶杯，关切地问我。
“没什么，对下雨天感到厌烦。”我皱了皱眉头。
“这证明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英国人。”索菲姑妈抬手拢了拢光滑的发鬓笑着说。
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黄金的、带有纹饰的戒指，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一个缠绕着金盏花的马耳他十字。
是维斯特家的家徽，那天来接我的车子，还有主屋的正门上方，还有许多器物上都有这个图案。而在戒指上的家徽，应该还有印章的作用。
“这是我的婚戒，”姑妈把手伸到我面前，“本来是一对的，不过另一枚被希顿带走了。”她淡淡地解释道，语气自然得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有种不小心揭人伤疤的错觉。
接着，一道冷冷的目光扫向我——是站在一旁的琼斯太太，自从那天的谈话之后她见到我就没有好脸色，即使她平时也是不苟言笑的。
谁在乎？我喝口茶，低头翻开从姑妈的书房里借的书。
周围飘着植物的芳香，这让我又想起欧提斯先生，令人沮丧的是，我还没想到足够有效的办法去说服他。
“姑妈，您认为欧提斯先生怎么样？”
她想了想，笑着摇头说：“不太清楚，似乎是个勤劳的人。你知道，很多事不应该归我管。”
说得没错，女主人没必要过问这些。
“也许琼斯太太知道。”姑妈指指女管家。
我粉饰太平地点点头——我相信，问她的话，还不如去问安迪，可能还会了解多一点。
对了，下了好几天的雨，那个喷泉水池上的众多裂缝想必由于渗水又增大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石壁都会坍塌的，如果这样的话十分可惜，怎么没人提醒要修呢？不管是从审美角度出发，还是因为过于穷极无聊，我变得十分关心这件琐事。
刚想对索菲姑妈开口，就听见她说：
“琼斯太太，晚祷时间到了吧？”
“是的，夫人。”
“卡莲，我要和琼斯太太去做晚祷了，你愿意的话就继续留在这喝茶吧。”
我站起来说好的，然后看着她们走了出去。
啊，喷泉的问题还没说！
坐回椅子上的我突然想起还有这码事。
真想使劲拍拍自己的脑袋——算了，等天晴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这种天气也没办法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