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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变故 ...

  •   书山有路,却难以攀登。学海无涯,需刻苦为舟、勤奋为桨、天分为帆,方能一往无前。

      学堂的生活充实又枯燥,江怀安每日卯时一到便起床,围绕学堂跑上三圈,那时的路上已有三三两两的摊贩,各种吃食铺子和小摊张罗开来,袅袅升起的炊烟唤醒了街道。

      每日子时睡,卯时起,如若再不坚持锻炼,江怀安害怕自己会长不高。

      天光微亮,朝霞聚在天边,书院里传出的读书声开始飘散在这片街道的上空。

      又是一年春日好风景,院长和各位夫子在上报今年参与科考的名额后,开始寻人为学生们作保。

      太祖皇帝将童试的考试时间定在每年五月份,一年一次,恰好抓住春日的尾巴,旨在能让考中的学子摘花纵马,得意赏春光。

      在科举考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满脸稚气的半大孩童,有权贵官宦家的少爷,也有贫困的农家子。

      韩秀才自认天分不高,能考中秀才靠的就是一个苦字,当他传道解惑时,便支持学生们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如今县试将至,韩秀才却开始鼓励江怀安几人外出领悟美景,体味人生。

      面对学生们的疑惑,韩秀才表示,万一他们碰到那种不走寻常路的考官,喜欢让学生们写各种感悟,感悟越深,给他的印象就越好,那可怎搞?

      因此,恨不得一天在书院待十三个时辰的江怀安等人今日要去逛百花节。

      清远镇的百花节在百花山下举办,山上的花有没有一百种他们不知道,去的人肯定多他们倒是察觉出来了。

      宿舍六人委屈巴巴的挤在牛车的角落里,身旁拥挤嘈杂,气味难闻。学堂离百花山太远了,他们只好坐牛车去,万万没想到一坐上去,过百花节的兴致全没了。

      江怀安盯着面前的鸡笼,一路上和一只芦花鸡大眼瞪小眼。

      对面的老大爷吃着油纸袋装的炸臭豆腐,整个车里的味道难以形容,熏得江怀安怀疑人生。

      车夫一喊到了目的地,江怀安等人跳过鸡笼跃下了车。

      几人腹中饥饿,寻了家看起来较为干净的小吃摊,一人点了一碗馄饨,准备祭五脏庙。

      馄饨皮厚馅少,味道寡淡,江怀安尝一口便想到某位曹姓大佬啃过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邻桌约是一对中年夫妻,男子面露不满,嘀嘀咕咕嗫嚅着,女子则更为直接,朝着上菜的摊主问:“你们这什么饺子,味道不怎么样,价钱比别家贵了一半!店家,这样做生意可不行,不诚实,找不来回头客的!”

      摊主是个年轻男子,被说的有些委屈,指着招牌道:“我价钱都写在上面了,明码标价,绝不强买强卖。想在百花节摆摊,交的钱本来就比平时多。你说我手艺差可以,说我是奸商可不行。”

      女子丢下几枚铜钱就走,男子跟在她身后离开。

      摊主拿起一枚铜钱跟在他们身后,喊道:“给多了。”硬是将多出的那枚铜钱还给了那女子。

      江怀安笑着对江怀宽道:“这摊主有些意思。”

      江怀宽摇了摇头,他这弟弟看谁都有意思。

      一向开朗的张宗源此刻冷着脸,见那摊主看向这边,吭声冷笑,“哼!”

      摊主的脸色也变得跟冰碴子一样冷,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呵!”

      上山路上,因着张宗源神色不对劲,几人都不敢说话,还是他先开了口:“那是我兄长张轻,三姨娘生的,就跟我不对付。”

      江怀安疑惑,“为何?”

      张宗源一脸理所当然,“正室夫人和妾室姨娘生的孩子,天生的不对付。”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几人也不多问。

      百花节果然十分热闹,山上美景美不胜收,人们踏青树下,欣赏春日美景。

      呼吸着山野间的空气,江怀安一拍掌,笑着说:“我知道了,韩夫子是怕我们临近童试,心里紧张,才故意让我们来百花节游玩,好放松放松。”

      赵静知点头道:“确实。出来转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的身子都轻了。”

      从山脚爬到山顶,几人下午又回到了山脚,准备喝完茶水再回去。

      “前方怎么了?好像有人在吵架?”江怀安道。

      几人往前一看,只见好些人聚在上午那吃食摊子前,摊主和一个壮汉在起争执。

      壮汉表情凶恶,力气显然比那年轻摊主大,恶狠狠的道:“我找我老娘,你个不相干的人凑什么热闹?滚一边儿去!”

      年轻摊主反驳道:“李婶辛苦一整日才有这几文钱,你连这钱都要抢,真不怕衙门来人抓你吗?”

      “你敢管我?”壮汉一把将年轻摊主扯出几步远,伸手去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陡然受到惊吓,往后一倒恰好倒向支撑小摊的柱子,眼见上面掉落的东西要砸下来,离得最近的张宗源连忙扑过去将老妇人护在身下。

      附近的人都慌了,赶过来帮忙,壮汉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年轻摊主一脸无措,跑着道:“我去找大夫。”

      辛运的是,老妇人被护得好好的,连根头发都没掉。

      不幸的是,张宗源的右手恰好被砸到了,错过了此次的童试。

      同窗都为他惋惜,张宗源自己倒是不大在意,挥挥手道:“我是咱们宿舍之中成绩最差的,本来考中的可能也不大。再说了,只是耽误一阵子,你们几个去给我探探路,要是你们全都中了,我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看他这样乐观,众人心里倒是放了心。

      韩秀才走进屋来看见的便是张宗源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你呀你,这回可老实点吧。”

      张宗源一见到夫子就像老鼠见了猫,十分乖巧。

      眼见学生要错失一次机会,韩秀才心里也很是惋惜,他将声音都放缓了,“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张宗源抬起头看着韩秀才,他自幼读书还成,但天性好动,总是沉不下心来,每次教他的夫子总要花费大功夫去训诫他、指正他。夫子嘴里冒出来的夸奖,他是极少听到的。

      韩秀才道:“我等教书育人,不是为了教出几个金榜题名之人,而是为了教出能够为百姓谋福祉之人。学问重要,德行更是重要。你这次见到老弱妇人陷于危难之际能够勇于相救,夫子们都很是欣喜。”

      一想到不参加此次童试能够休息一阵,张宗源遗憾的心情不过半日便消散了。

      但他最终还是被夫子点明要和室友们一同复习,理由在于反正他早晚是要参加的,提前复习还能多一份把握。

      如今的科举考试总共有四轮:童试、乡试、会试及殿试。

      童试属于入门级别,读书人需要先考过童试才能拿到乡试的准考证。童试总共有三个阶段——县试、府试、院试,读书人需要闯过这三关才能成为一名秀才。

      在考试前半个月,韩秀才给内班的学生们放了五天假期,让他们自己在家温习,若有不懂之处记录下来,待回来后再来寻找夫子答疑解惑,之后带领学生们一起去考场。

      收拾行囊准备回家时,陈默趴在床上用手捶着被子,“啊啊啊……我好紧张啊!怀安,怀宽,你们紧张吗?”

      江怀安不屑一顾,“早晚都要考的,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江怀宽对弟弟的心态表示敬佩,其实他也紧张,但是他习惯了不表现出来,只是摇摇头,声音很是清冷:“我也不紧张。”

      回到家中的时光总是最放松的,江怀宽洗漱完点好蜡烛,正准备复习功课,听见有人在敲他的窗户,江怀安的脸从窗户下冒出来。

      “哥,你紧张吗?我紧张的睡不着。”

      江怀宽:“……”其实他也睡不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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