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09 ...
-
不知道是不是我盯着金钊盯得太久了。
金钊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面具,他手往我眼前一伸,就把手上的面具扣到了我脸上。
“你看什么?”他面具里的眼睛眨了眨,疑惑的问我。
“啊。”我说:“你眼睛那么好看,不能给人看吗?”
“……”
不多时,我们上了一座石桥。
石桥上的灯火与夜色融合在一起,近看让人眼花缭乱。
我还想跟金钊说会儿话,就听见徐知隔着人海喊我,说:“小白,过来放河灯啊。”
徐知和石敬已经挤到桥下的石台子上,徐知手里举着一盏莲花造型的河灯,他奋力朝我挥挥手道:“快过来啊!”
我俨然忘记要跟金钊说什么了,只好跑去放河灯。
河灯除了大部分是莲花造型,还有桃子造型,最绝妙的是纸面上还有精巧的笔画纹路。
我抱着一盏河灯,不由自主的有些出神。
徐知喊我一声,问道:“小白你在想什么啊?”
我问他:“河灯许愿,真的能梦想成真么?”
徐知嗨声道:“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哦。”我收了笑容,无语的说:“你真是一点都不会跟人聊天。”
“……”
我起身去找金钊,顺道将手里已经点亮的灯让给金钊,我又另拿了一盏,然后我们开始蹲在河边放河灯。
河水青幽幽,河面七零八落的漂着许多灯,每一盏都大同小异,唯一能看出不同的是灯上的字。有的灯写着心愿,有的灯只写一个名字,也有什么都不写的。
金钊是比徐知更正经成熟的人,徐知都知道河灯只是个游戏,金钊就更不屑于这种小把戏了。
但我很想让他参与进来。
我说:“你不写点什么么?反正写几个字又不费力,万一愿望实现了呢。”
金钊就把灯还给我,淡淡的笑了笑,道:“那我把愿望送给你好了,万一实现了呢。”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你、你们有毒啊。”
我觉得无趣,只好到一边去写自己的了。
我往灯上写下师父的名字。
我放下笔往未干的字迹上吹了吹,徐知突然哈的从我身后跳出。
“我看到了。你写的名字。”
我把河灯丢下水,转身就去抓徐知。
徐知一闪身避开了我的手。
我更加用力地去挠他:“混蛋,我也要看你写的。”
徐知仗着自己个头高,而且不怕痒,他将灯一下放到右手,一下又放到左手,总之就是不让我抢到。
我气得磨牙。
徐知吐了吐舌头,“略略略”道:“够不着,够不着。”
我站定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抓准了他的腰带,用力的扯了一下。
徐知一急,忙躬身后退,赶在衣服散开之前护住。
他的灯啪的一声掉进河里去了。
徐知震怒,一手抓住腰带,一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恶狠狠的冲我吼道:“你要不是个姑娘……”
他话没说完,站在我旁边的一位姑娘突然“啊”的一声惊叫。
徐知猛的抬起头来,冲我吼道:“你叫什么叫,我这都还没动……”
我震惊的道:“不是我叫的啊。”
徐知一脸懵逼的道:“那是谁叫的?”
我指了指手边已经抖成筛子的姑娘。
徐知终于反应过来,问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说:“刚刚桥上有个人中箭了。”
走近事发地点近看,倒地的人可不是中了一箭么。只是这人受的不仅仅是箭伤,他应该还中了剧毒。
他是左手臂中箭倒地,而现在却是口鼻流血不止。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吓傻的围观人群像是突然找回了声音,一下子炸开了锅,议论什么的都有。
“哪儿来的箭啊。”
有人道:“要不要报官?”
又有人说:“真是不幸,早就劝过他做生意别那么霸道了。”
说话的是个年近半百的伯伯,续了一把胡子。这大胡子离我们颇近,就挨着徐知边上。
徐知偏头看他一眼,问道:“你认得地上这人啊?”
大伯点点头,道:“是刘员外呀,在下恰巧认得他。”
徐知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要杀他?”
老伯捋着胡子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想来肯定是生意上得罪的人,刘兄他有时候生意做的太绝了。”
熟料话音才落,地上的人像是想反驳他的话一般,刘员外猛的吸了一口气,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哗的一下,众人皆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
“他……他还活着?”
有人惊呼一声,没注意踩到了身边的人,那被踩的人“呀”的一声,骂道:“没长眼睛啊。”
小打小闹自然很快就平息。
比起来,大庭广众下杀人,明显更能吸引人眼球。
地上的刘员外,也在坐直说了一句“娼.妇害我” 之后,又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他、他死了没有?”
“应、应该没有吧。”
“啊,那要不要赶快送医啊。”
场面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徐知戳了我一下,凑近我耳边道:“你不路见不平去给人解个毒啊?”
我转过头,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难道你是白痴吗?”我压低声音说:“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把蛊虫拿出来,不得被人当成怪物啊。”
这个时候,其实我已经十分知道,正常人其实都是非常害怕虫子的,并不是像我一样,不怕虫子不怕血也不怕尸体。
徐知还不忘补刀,讨打道:“小白,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变态啊。“
恰在这时,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员外身边的美娇娘,哭哭啼啼道:“老爷,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大家明显把员外倒地前的那句话听进去,吩咐指责,“最毒妇人心,送官送官!”
美娇娘吓傻了,一个劲的道:“不是我,不是我啊。”
压根没人听她的。
美娇娘不哭了,猛的拔了员外胳膊上的箭,她低头就要去吸那伤口的毒血。
石敬出现得非常及时,身手了得,一个擒拿将女子提了起来。
我以为这事会有个后续,结果没有。
金钊似乎并不想多管闲事,他默许石敬救了女子之后,就让徐知去通知官府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着实好奇是什么毒能让人瞬间七窍流血的同时,又能吊着人一口气说话。
于是我蹭到金钊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大哥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们救救他吧。”
石敬耳听八方,突然猛的转头来看我,他见鬼似的诧异道:“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你还能让人起死回生?”
“啊?”我更加震惊,见鬼的人应该是我吧。
“他死了吗?”我道:“可照他刚刚说话的中气,不应该死那么快啊?”
我太难过了,离开了师父,我居然连人是死是活都辨不准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