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荒成

6、进宫 “

　　“许衿舟”，方墨璟见他没有跟上，回头喊了他一声。
　　“来啦！”许衿舟回道，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声对她说:“赶紧去吧，你偷偷跑过来，家里丫头该担心了。”
　　许衿舟冲她挥了挥手，像方墨璟去，刚走几步，小姑娘在身后喊:“手帕你留着吧！”
　　许衿舟汗颜，瞄了下方墨璟的脸色，方墨璟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帕子，问:“刚才那小姑娘给你的？”
　　话音刚落，许衿舟感觉这帕子分外烫手，忙丢给方墨璟道:“这原本是给你的。”
　　方墨璟看着手里的喷香的帕子，一挑眉，竟真拿起来塞到了腰侧。
　　许衿舟一看忙抢了过来:“怎么你还真收了？”
　　“既然是给我的，为何不收？”方墨璟看着他，面色淡淡的。
　　“等着给秋蝉吧，这样好的帕子，咱们大男人怕是给糟蹋了。”许衿舟没看他，自顾自的说。
　　方墨璟闻言不在争辩了，拉着许衿舟继续向前走去。
　　虽说许衿舟现在并不爱慕方墨璟，也不知那个姑娘对方墨璟是否一见钟情，但方墨璟现在名义上是他许衿舟的夫君，说的更自负些，是他许衿舟的人。
　　他从小就算是个自私的人，他出生时，他大哥早已结婚生子多年，家里对他几乎溺爱，好在他没有恃宠而骄，依旧踏实地学武上战场，但本性上的东西难以更改，家中所有的东西，只要是上好的，都给了他，就算是后来上了战场，只要是他的东西，他都刻上了自己的印记。别的东西暂且不论，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染指属于他的东西。
　　夜色已深，新月不见，朗朗星天。
　　秋蝉拽着招风，弯弯绕绕寻到了方许二人，许衿舟已经逛了许久了，几人都乏了，便回了府。
　　次日，是进宫谢恩之日。
　　许衿舟正在秋蝉的帮助下穿着繁琐的正服，方墨璟早已换好了官服，坐在桌旁看书，后厨传了早膳过来，药也熬好送了过来，许衿舟还在昏昏欲睡地被秋蝉按在梳妆台前梳头发。
　　肚子响了几声过后，许衿舟支开正准备描眉的秋蝉，道:“我一个大男人，不用这些吧。”秋蝉直起身子，看了看许衿舟不描而墨的眉，泄气撒了手，见终于忙完了，许衿舟连忙提着长裙，坐到了饭桌旁。
　　“快，吃饭。”许衿舟像方递了碗筷，自己先盛了一碗银耳粥。
　　方墨璟拿起碗筷道:“刚刚沈大人遣人来，说有个大典让我去看下执行事宜，你入宫先等我片刻，好吗？”
　　许衿舟咽下粥，皱眉道:“我自己去便好，又不是没见过皇上。”
　　方墨璟为他夹了一筷子菜，掖下他搭在桌子上的广袖，道:“今日非同以往。”
　　“此话怎讲？”
　　方墨璟边吃边道:“数年前皇上晚膳后在御花园消食，失足掉进了水塘里，昏迷数日后方才醒来，之后便如同换了个人。”
　　许衿舟夹着一筷子的菜没动，定定地看着方墨璟，斟酌了一下用词:“皇上意识不清明了？”
　　“没有，”方墨璟抬头看他，“除了一开始几日不安定，后来就开始理朝，比以前还要精明。”
　　“哦。许衿舟听完放心了，低头吃饭。
　　“而且。”方墨璟又道，许衿舟闻言复又抬起头等他说话，方墨璟郑重其事地说:“要精明的多。”
　　御书房内。
　　袅袅紫烟自熏炉而出，曲曲折折隐匿着龙香檀木桌后的那张面容。
　　明黄龙袍，墨发长眉，狭长的丹凤眼细眯着看着跪在地上的方许二人。
　　“臣方墨璟携夫君许衿舟叩拜皇上圣恩。”
　　皇上闻声从奏折中抬头，闷声问身旁的太监:“谁？干啥的？”
　　两鬓斑白的太监躬身上前，道:“回皇上，是方大人来叩圣恩来了。”
　　皇上“蹭”地站起来，快步走来，径直到许衿舟面前，许衿舟默不作声地低着头。
　　皇上撇了下嘴，看着方墨璟道:“赶紧，让你媳妇抬头给我看一眼。”
　　方墨璟抬头同皇上对视，两人年纪相仿，气势势均力敌，两人暗自交换了几个眼神后，许衿舟自己抬起头来。
　　许衿舟现在对方墨璟吃饭时对他说的话产生了怀疑，皇上这个样子，这确定没病？
　　“草民许衿舟，拜见皇上。”
　　皇上一看许衿舟的脸，立马危险的眯起眼，“啧”了几声，道:“果真是为病美人，难怪你念念不忘。”
　　许衿舟闻言略疑惑地看向皇上，皇上瞟了一眼方墨璟，方墨璟面色略沉地盯着他，皇上扯着嘴角冲方墨璟笑了一下，忙正色道:“许将军不必自谦，你曾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朕一直记得，来人，赐座。”
　　方许二人坐下后，许衿舟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听着皇上同方墨璟毫不避嫌地说着国事，不过一听皇上说话，许衿舟总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边疆那边还是老问题，打仗打个没完没了。”皇上牛饮几个茶，说道。
　　“左丞相不是向圣上推荐了几位大将，同他一起前往了吗？”方墨璟道。
　　“你可别逗我了，就他派得那几个，还不如我找几个猴子去打呢，猴子没准能打个连胜，他那几个人，赢一场，输一场的，和打假赛似的。”
　　“哦。”
　　“……”
　　许衿舟心里简直千滋百味，记得几年前，他立战功随父入宫，皇上高高在上，身侧官员面色隆重，真是皇恩浩荡，威严如天。
　　但如今皇上在这里叉着腿同方墨璟说话，若不是知道他们句句系天下苍生，怕只会以为是市井茶余饭后闲聊了。
　　“哦什么？赶紧想办法！”皇上等了半天，见方墨璟只低头思索，急得只想伸脚踹方墨璟的椅子。
　　许衿舟缓缓地拽了下方墨璟的袖子，皇上见状道:“哎！哎哎！不要在我眼皮底下勾搭。”
　　许衿舟收回手，笑了笑说:“我只是想问问，如今的左丞相还是沈大人吗？”
　　“早不是了，前几年告病还乡了。”皇上道。
　　“那新晋左丞相是？”
　　“先皇提拔还是几位前朝老臣上谏的陈大人。”方墨璟回答道。
　　“陈大人？陈大人的岁数不比沈大人小多少吧？”许衿舟闻言讶然。
　　“是他的儿子，长得挺白净一书生。”皇上又饮了几口茶，“人算是可靠，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晚上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