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荒成

12、耳扣 许

　　许衿舟看着两个人呛咳半天，疑惑道:“不是？那他为什么愿意同男子成亲？”
　　周晟顶着一张大红脸:“那许公子为什么愿意同男子成亲？”
　　许衿舟转了两下酒杯，思索了一下道:“很简单，我一个病秧子，若是与女子成亲，便照顾不好人家姑娘，会让姑娘受尽委屈，寻一个男子成亲又省事又不用操心孩子，正好皇上指婚，我也挺满意的。”
　　陈念锦咳了一下，面红耳赤，以扇掩面，道:“那许公子你有隐疾吗？”
　　许衿舟闻言一愣，说:“当然没有，我病是病了，但是没全病。”
　　好像聊的动心难以启齿，周晟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那方兄有没有隐疾，许公子还不清楚吗？”
　　许衿舟一听更疑惑了，问:“我怎么知道？他这事儿怎么好同我说？”
　　话一出口，周，陈二人也怔住了，两人交换了眼神，周晟一探身难以置信道:“你们没那啥吗？”
　　“什么那啥？”许衿舟一头雾水。
　　“就……就……新婚……洞房啊！没吗？”周晟连说带比划地说了一通，让许衿舟一下明白了，他白皙的脸颊攀上了淡淡的红，他咳了一下道:“男子之间也能……那啥吗？”
　　周晟看向陈念锦，陈念锦一点头，向后一靠，安然喝酒，说:“我知道了，等着我差人送几本话本去方府，许公子记得收一下。”
　　周晟喝酒后长叹一声，道:“那我送几幅图去吧。”
　　“什么？什么话本？什么图？”
　　周，陈二人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说着。
　　周晟埋怨道:“你说这方老二也是，这新婚之夜，一刻千金，白瞎了。”
　　陈念锦赞成道:“就是就是。”
　　周晟继续感叹:“可怜我们许公子了，还以为方老二不行。”
　　陈念锦继续赞同道:“就是就是。”
　　周晟又开口:“这洞房花烛夜……”
　　“啪”许衿舟面色发黑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盘子“咔啦”一响，周，陈二人立马安静如鸡，哼唧几下不作声了。
　　当方墨璟打了第三个喷嚏时，皇上一脸嫌弃地向后一靠，道:“不应该啊，你这铁人般的意志和身体，怎么会生病呢？”
　　方墨璟皱着眉揉了揉鼻子:“不知道，可能因为太奔忙了。”
　　“呦！”皇上合起奏折，看了眼站在他身侧的方墨璟:“我别把你累坏了吧？那怎么行。你病了这些玩意儿我一个人能看到半只脚入棺材！”
　　“不会，”方墨璟淡淡地说，“皇上万寿无疆。”他顿了顿，拿起手边的奏折，正色道:“明日祭祀大典不宜重办，一切从简为好，去年天象异常，百姓收成并不好，若是大典太过繁华隆重，必会使民生哀怨。”
　　“我待会吩咐下去，”皇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又道:“对了，你和我要的那个波斯国贡品，我让人拿来了，不过，你要那翡翠耳扣干什么？”
　　听闻此言，一旁的老太监吩咐人送上了一个檀木匣子，径直给了方墨璟。
　　方墨璟打开一看，极品的玻璃翡翠，色正温润，几近透明，水滴状玉石的顶端是用银子做的耳钩，轻盈不沉重，紧嵌玉顶端的银制雕花玉托平添几分淡雅。
　　方墨璟看了一眼就觉得许衿舟会喜欢。
　　“拿回家哄新婚爱人开心？”皇上一看他那表情便心中了然，将龙椅向后一靠，双手背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说:“可以啊，不过你俩内人有耳洞吗？”
　　方墨璟收起匣子，点了点右耳，道:“这边有一个。”
　　皇上摸了摸耳垂，心中感叹自己当叛逆少年那会儿耳洞打得耳朵都快筛子了，现如今只能无聊地逗鸟遛王八，想出来浪也有八百个人看着。
　　不得不说，他还是羡慕方，许这样的人。
　　“行吧，今天这些折子批完就早点回去吧，虽然你是个小青年，但老是熬夜皮肤会变差的，明儿祭祀大典能准时到就行了。”皇上搬着椅子伏回桌前。
　　“是。”方墨璟答应着，又拿起折子开始审查。
　　“对了，”皇上又不知想起来什么，方墨璟看向他，拿着他继续说下去，“春末有围猎大会，你知道吧？”
　　“知道，皇上是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摆手道:“没有，照常，就是……”皇上笑了笑，“方爱卿你陪朕去呗。”
　　称呼一变，方墨璟危险地眯起眼睛，疑惑道:“皇上不是有御前侍卫吗？他们陪同皇上去就可以了。”
　　“不行！”皇上严词拒绝，“他们都等着我打中猎物，然后拍手叫好，没什么用，再说，我又不会骑射。”
　　“不会骑射？”方墨璟明显不信，皇室子弟，出生之后便是最好的启蒙太傅，四书五经，儒家大学样样齐全，等到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纪，自有常胜将军来教皇上骑射，以备未来不时之需。
　　“你忘了？朕落过水，淹坏脑子了，有些东西不记得了，啊，也不是所有的都不记得了，就骑射这一方面，我是一点也不记得了。”皇上闭着眼装作一幅苦闷的样子，“朕听说你的骑射技术，在世家子弟当中为佼佼者，所以朕才想带你去。”
　　方墨璟低头算了下日子，如果他再去围猎大会的话，就是连着两个月没好好陪许衿舟了，想到这儿，他轻轻地叹了下气。
　　“叹什么气啊？怎么了？你陪朕去，朕回来给你几箱珠宝，你回去挑着玩呗。”皇上以为他不想去。
　　方墨璟摇摇头道:“并没有什么，就是，我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好好陪阿舟了。”
　　他以前也是这样忙，在最忙的时候昏天黑地，日夜不分都是常事，但他从不觉得累或是烦躁，但现如今却不同了，他知道家中还有人等着他，每次深夜回来，与熟睡的他同床共枕，几次想拥抱他，却怕将他惊醒。
　　“哈？我给忘了，我当你还和以前一样呢，”皇上一拍额头，“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哈，这么着吧，你也把你家那位带上，一起去。”
　　“他身子不好，受不起折腾。”方墨璟摇了摇头道。
　　“又不用他上马追兔子，他坐着吹风，要不然就是站起来溜达溜达，春光无限好，让他出来踏踏春，我和你说，人不能一直窝在家里，要勤出来晒太阳，以后我妈朋友圈……”话及此，皇上突然不说了，懊丧地垂下手，复又道:“总之也挺好，出来看看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