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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轮游戏 “第一轮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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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的色彩搭配,传神的描画,一幅画犹如一座高山、一片大海,高歌着人生的旋律,悠扬向远方蜿蜒;细致的情感表达,又使其成为自己心中的那座宫殿,而此刻,有人身穿华服站在它的面前,思考着它的过去。
“原来,这是个密室啊,”身着华服的人向那副画所在的墙面伸出手,企图触碰它,但还没接触到,整个墙面便自己合上,恢复了原样,“这种华丽的房子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里面是用来关谁的?刚才那人是谁?”
就在身着华服的人再次伸出手想要碰画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是一位女仆以及她身后的一位看起来像护卫的人。
“八成是这里的守卫。”身着华服的人心想。
那两人似乎一直在盯着他看,周围沉默了许久,身着华服的人想开口询问时,那位守卫先开了口:“Cher M. P, pourquoi êtes-vous ici?(亲爱的P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看样子,那位守卫是在叫他。身着华服的人想。
然后,身着华服的人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华丽衣物,正经地回应道:“Désolé, je me suis perdu, je suis accidentellement entré par effraction dans cette pièce et j\'ai été attiré par ce magnifique tableau ici.(抱歉,我迷路了,不小心误闯进了这个房间,然后被这里的这幅美妙的画吸引住了。)”
见那人这样说,守卫的表情没有变,依旧机械一般地说道:“Peu importe, c\'est notre négligence, veuillez me suivre maintenant, le mariage est sur le point de commencer.(没关系,这是我们的疏忽,现在请您跟着我,婚礼要开始了。)”
“D\'accord.(好的。)”
话落,那位女仆以及守卫退出了房间,身着华服的人也跟着走出了房间。随后,女仆以及守卫带着他来到了走廊上。
这人的眼神还不错,走了一会儿,在不远处就看见像是在吵架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穿着板正拘谨的衣服,虽然不算华丽,但也十分好看,他的身后还跟着和他眼前这位守卫穿着同样衣服的一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气,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小孩儿。
此刻已经将自己也刚刚满25岁的事实抛诸脑后的这位P先生,看着尹安的样子,打心底里笑出了声:“有些可爱的小朋友。”
前方的守卫似乎听见了他的话语,转头看向他。
这人看着守卫疑惑的眼神,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守卫也只好将目光转回。
见守卫没再看他,这人又开始打量起来那两人中的另一个人:虽然那人背对着他,不过那人身上的那件黑色中欧礼服倒是很衬他优越的身段,两条腿又细又长,腰处的腰带对于那人的腰而言似乎有些宽松了,而且那人很高,他自己就有184,那人比他还高半个脑袋。
看得有些入神,前面的守卫停下脚步后,这人还在往前走,一下撞上了守卫。
“Je suis vraiment désolé.(真是抱歉。)”这人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自己可能会弄皱的衣服。
不过,这守卫像没听见似的,直接无视了他的话:“Le domestique vous emmènera ensuite dans la salle de banquet, s\'il vous pla?t.(接下来仆人将会带您去宴会厅,请。)”说完,守卫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Merci.(谢谢。)”这人并不在意守卫有没有听见他的话。
守卫走远后,这人伸手将自己耷拉在脖颈的头发扒开,黑发散在后面,有些长但很直只有在尾部稍稍有些卷曲,或许是灯光的问题,他的脸色有些许的苍白,与鲜红的唇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蓝的瞳色宛如无尽的海底,映射出远处那人的背影,他微微勾起唇角,眼角也随着脸部肌肉的动作稍稍仰起一点,随后他收起目光,跟随着女仆的步伐离开了。
“反正,事儿是这么个事儿,起因、经过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至于你,爱信不信吧,”乔乂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反正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的记忆、时间不同,能做的就是尽力保全自己,找到离开的办法,我还是由衷建议你相信我,毕竟你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你······真的认识5年后的我?”尹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进了附属院,还参与了专研项目?”
乔乂低着头,实在是不想去看现在这个少年闪闪发光的眼睛。
“嗯。”
“不行,我还是不敢相信!”尹安颤动着声音说道。
乔乂也有些不耐烦:“行,随便你,你信与不信······”
“我竟然真的进最高联合局的附属院了!”
“我······”看来年龄的冲刷,的确可能丰富一个人,乔乂不是个会随便下结论的人,但他现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人是需要时间冲刷的人。
就在尹安兴趣高涨,准备继续问问题时,那个离开的守卫回来了,并且像是完全看不见他前面的乔乂和尹安,无视他们直接归了队。
尹安看着那位守卫,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没去管他,反倒是试探性的问了问乔乂:“那现在,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认识我,咱们要不一块儿走?”
“行啊,”乔乂很爽快地答应了,“我倒是不介意。”
反正,他是“猎人”,他有杀死猎物的“能力”。
金碧辉煌的装饰,悬挂在各处的宝物,光明正大地彰显自己的地位、权势、财富,而现在,在整座城堡里,真正值得欣赏的,是来来往往的贵族人士与卑躬屈膝的奴隶,天堂与泥潭之间的沟壑。
“对了,我从刚才就想问了,我们大概率是在中世纪左右的欧洲吧,你的身份应该是个猎户吧。”
“大概是的,那你呢?”
“咳咳咳,”尹安有意地清了清嗓子,“我是整座古堡的主人的管家,这里的大部分事情皆由我管。”
看着尹安一脸神气,乔乂满眼里都是······嫌弃。
倒是尹安毫不在意,还很开心地问他:“对了,我们来交换情报吧!我看我父亲就是这样的,对接成功后,他们会进行情报分享。我是两天前从古堡的一条走廊上醒过来的,醒过来的时候我身上就穿着这一套衣服。”尹安指了指自己身上这套标准黑白配色的管事服。“你呢?像猎户这类人和那种中欧贵族应该是有很宽大的鸿沟的吧,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权势,那你又是怎么有这样的衣服,庄园主又是怎么愿意让你来参加婚礼的?”
“我也很想知道,但是我更想知道,你也看出来了这里很有可能是中世纪前后的欧洲,但是我刚刚潜入的房间里有一幅《抱子圣母》,很奇怪,并且那幅画是摹画在墙壁上的,那面墙是个机关。”
“啥?城堡里有机关?”乔乂和尹安并肩走着。
“嗯,很奇怪,还有······”
“您好,欢迎您来到童话镇,我是郗钰。”
突然,乔乂听见了一阵奇异的声音,乔乂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原地,用余光瞄了一眼尹安,他也站在了原地,皱着眉,想必他也听见这个声音。
“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都需要您谨记,我只会说一遍,这事关您的生命。
首先,现在是通用标准时间下午2点整,第一轮游戏将会在三分钟以后正式开始,请做好准备;
其次,在第一轮游戏中,您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以下任务:
1.找到您的真实身份;
2.确定您在城堡内遇见的第一个‘玩家’的身份;
3.在游戏结束之前,为了确保您的自身安全,您需要结识一位或几位除第一位‘玩家’以外的玩家,在他们中选择一名‘玩家’将其关在那幅画背后的密室里,并且您自己不能被关入城堡中的密室。
注意:如果您不幸被关进了密室,或者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我将视您为自动弃权者,您将会在下一个任务开始前半个小时内淘汰。
希望您可以平安无事。”
“3”
“2”
“1”
“欢迎来到很久以前的童话镇,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始。”
声音渐渐消失,乔乂也回过神来去看尹安,刚好对上了尹安看过来的眼神。
“果然,他也听见了。”
尹安也已了然,随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要不要将信息分享出去。
乔乂也没有直接问他,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一边想着为什么刚才这个名叫“郗钰”的人不说话,又为什么现在说?这里肯定不止他们两个人是外来人,也就是所谓的‘玩家’,还有那个裁缝也有极大的可能。那现在他和尹安都收到了那个“郗钰”的任务提示,剩下的‘玩家’是不是也收到了任务提示?他们的任务会是一样的吗?
想着想着,乔乂入迷了,甚至没有听见身后的尹安在叫他。
“乔乂!”尹安快步走到乔乂身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见乔乂回过神,继续说道,“游戏开始了。”
乔乂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什么,有什么事儿吗?”
尹安微微抿了抿唇,这犹豫的动作,乔乂尽收眼底。
“你应该知道吧。”
“嗯哼~”乔乂故意逗他,“so,你说吗?”
“你······”尹安有些不悦,心想这人真的有够狗的,但是还是把自己刚刚听见的告诉了乔乂,“那个叫‘郗钰’的人说,我要在第一轮游戏结束之前,也就是明天的下午1点半之前,找到能确定自己身份的东西,然后找到一块宴会上最美的蓝宝石,并保护我自己到游戏结束,你的呢?”
乔乂细细听完他的任务,微微皱眉,看来尹安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不错,他的谨慎还真是一直如此。
“看来我们的任务不太一样啊。”是除了保护自己以外,几乎都不一样。
“我要在下午2点之前,找到自己的身份,以及我第一个遇见的‘玩家’的身份,还有保护好自己,没了。”既然尹安隐瞒了,那他也隐瞒一些吧。
“这么简单?不就是猎人,然后你第一个遇见的‘玩家’,不就是我吗?我,古堡管家,现在你只要好好保护自己就行了呗。”
乔乂看着眼前的尹安,心里一阵呜呼,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可是,他不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虽然他是从猎人的屋子里醒过来的,这里的每个人也都叫他“猎人先生”。
“算了,一会儿再说,先走吧。”
很快,他们两人便来到了婚礼宴会上。
玫瑰花瓣如同鲜血覆盖满地,华贵雍容的背后一如冬天落地的血滴,寒冷又冷酷,毫无温度,一点一点将人吞没在冰天雪地。女仆小心翼翼端上桌的精心制作的菜品,长裙之下的双膝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已经被磨得通红,此刻过后等待她的又是无尽的稻草和长廊,消磨她的生命和意志,为不平增燃助火。
乔乂看着那位可怜的女人,不仅让他想到了那个每天忙碌在实验室里一次又一次进行实验的身影,甚至直到生命的最后那个人都留在了实验室,连同那个失败的试验品一起融进了大火里。
这也是他想进入最高联合局的初衷。
“乔乂,乔乂!”
一阵急促的声音将乔乂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乔乂回过神来,看着尹安问道。
“你快看那儿!”尹安伸出手指向不远处。
乔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和他一样衣服的男人神色慌张,像发疯了一样横冲直撞的,甚至有几个人硬生生被他撞倒了,然后被身边同行的人扶起来,用手指着那人,对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而现在那人正向他冲过来。
乔乂侧身往左边退了一步,正好躲过了那人的冲撞,就在擦肩之刻,乔乂一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随后顺势往那人的后腿来了一脚。动作之快,导致尹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被擒倒在地上,正一边喊一边想摆脱乔乂,但奈何乔乂的手劲儿太大,根本挣脱不了。
“纵之,汝奚为执我?”那人对乔乂大喊道。
乔乂皱了皱眉,他根本没有听懂那人说了什么,尤其是那人抑扬顿挫的语调。“你说了什么,能好好说话吗?”
那人倒是很生气,继续喊道:“汝为狂乎?纵之!此竟是何处?”
走进的尹安听见那人说的话,也很懵:“诶,乔乂,他说啥了?”
乔乂摇摇头,回答道:“不知道,我也没听懂。”
“他问你是不是疯了,干嘛抓着他不放,他让你放开他,还问这到底是哪儿?”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乔乂闻声抬起头来,一举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双如海般透彻美丽的眼睛,仿佛一瞬之间平静的海岸掀起了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