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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庄园 乔乂看着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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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乂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猎人服装,短的出奇,偏偏对于他而言又松垮得很,尤其是腰的部分,可能比两个他的腰加起来都还大,颜色是棕黄色,这审美简直了,他在心中默默一顿嫌弃。不过很快,他也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尹安在哪儿?尹安是他在最高联合局认识的第一个人,或者称之为朋友,不过这也是唯一一个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乔乂刚才还处于昏迷中,意识有些迷糊,但是他能肯定他听见了尹安的声音。
回过神来的乔乂从床上起来,再一次触碰地面的感觉在此时是那样的陌生而又熟悉,十分微妙。当乔乂回过身看见他刚刚睡的床时,他有些吃惊——那张床几乎只有他的腿这么长,而他对睡眠的要求高到了极致,无论是床体本身,还是铺的垫的,他都要亲自挑选。所以他是怎么在这张床上睡着的,还睡得那么沉的?
“不对,现在的问题是床的事儿吗?这里是哪儿?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儿?尹安呢?”一个又一个问题涌现在他的脑海里,“算了,一会儿在想别的,先了解现下的情形最为重要。”于是,乔乂开始在整座屋子里走动、观察。
一间破旧的木质屋子,应该是全人工建的,整间屋子里除了这张床、一个火架、一口锅、一个和他一边高的货架还有一面镜子和根本就推不开、拉不动的门,就没别的东西了,当然也除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尘和角落里的蜘蛛网。
乔乂尽量平静下自己的情绪,回想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事儿:那个时候,是2342年3月13日,周五,下午九十点左右,天已经全黑了,整片的天空只有悬挂的月亮,他坐在最高联合局附属院的教室里,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很快他就要走出这里了,而外面等着他的将会是他梦寐以求的最高联合局,他将在那里实现他的价值。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停电了。在黑暗之中,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但当他转过身那一刻,有人在身后给了他后脑勺一棒子。
然后,等他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来到这儿了。
乔乂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看看会不会有人主动来寻找他,不过他等了许久,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应该是没有了。”
于是乔乂站起身,打算依靠自己逃出去。
乔乂径直走向了那个货架,很可惜只有一封被包装好的信件和一把猎枪放在那个货架的第四层,乔乂拿起了那封信件,因为包装不是很好的纸,所以他很轻易地就拆开了那个包装,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这包装里面的信件倒是很特别——那是一张上等的信纸,整体的颜色更近似于墨绿色,靠近四角的地方用玫瑰金镶嵌了极具十一世纪欧风的角隅纹,而信纸上是用极好的墨水手写的花体英文,整体极具美感。
乔乂仔细看了看信的内容。
“Dear Hunter,
Hello, I hope you can see this letter.
Do you still remember me?That day you went under me from the hand of a wild boar in the forest not far away, and I am very grateful for you.You are so kind, you do not receive the money after this matter, but I still feel sorry, want to find time to appreciate your help again.
Two days later, in the castle of the manor, I will hold my wedding, and I have asked my father for this invitation, hoping that you will come as promised.
The Sophia you saved that day"
(“亲爱的猎人先生:
您好,希望您能看到这封信。
您是否还记得我?那天您在不远处的森林里从一只野猪的手上就下了我,我为此十分感激您。您是如此的善良,此事之后您还不收恩酬,但我仍旧过意不去,想寻时间再次感激您的帮助。
两天之后,庄园的城堡里,我将举行我的婚礼,我向父亲求得了这封请帖,希望您能如约而来。
您那天救下的索菲亚”)
“这封信应该来自这个庄园的某位名叫Sophia 的小姐,他的父亲应该是庄园的主人,之所以包起来,或许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猎人先生很珍视这封信,但因为贫穷,没有钱去买更好的纸来包装它,只能用那种不算好的纸包住它,以防它落灰。
乔乂将信件重新包好,放回了原位。
然后他向着那个放着大锅的火架走去,他刚想掀开锅盖,木门就被敲响了。
“Who's outside the door?”乔乂快步走到货架旁,拿起了猎枪,然后冲着木门用英文喊道。
“Mr.Hunter, I am a tailor, and I will send you your new clothes.”门外的人说道。
“Oh, thank you, my dear Mr.Tailor. You just put your clothes at the door. I just woke up and am about to wear my clothes.”
“OK.”说完,门外的裁缝将衣服放在了门口,然后就走了。
乔乂从门缝中向外瞧,那人果然已经走了,于是他打开了门,将衣服取了回来。
那是一件黑色的传统的欧风礼服,就如书中的贵族那样的礼服,优雅至极、昂贵至极,却又是一道永不可跨越的鸿沟。
“看起来,这应该是为参加婚礼而特意定做的礼服,可惜,即使穿上礼服,在此时的社会,也代表不了什么,顶多在和他一样的奴仆里显得高他们一等罢了······等等,这件礼服,是一件传统的欧式礼服,外加上庄园,十一世纪左右的欧洲?可是,如果这里真的是十一世纪左右的欧洲,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有,这里的人不是应该说的是法语或者拉丁语吗,那为什么那位裁缝说的是英文,这封信也是用英文写的?”
“还有像庄园主女儿的婚礼这样的大场面,作为一位猎人,就算那位Sophia小姐想要邀请他,庄园主恐怕也不会答应。但是他收到了请帖,要么这个猎人的身份不简单或者有什么把柄,要么这位庄园主有另样的目的,再要么······就是这位庄园主十分宠爱这位Sophia小姐,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乔乂想了想,第三个猜想先在一旁待定,而剩下俩个猜想里,他更偏向于第一个猜想,一个明明就知道自己身份低微的猎人,仅仅因为一封信就敢挑战庄园主的权威,还特地做了一件新衣服,简直不可思议。但如果他的手上有着什么把柄或者他本身就有不一样的身份而导致庄园主不敢动他,就有可能了,但如果真的是这样,庄园主大可直接杀他灭口,至于法庭,他应当自有办法,要多大的把柄才会让庄园主觉得直接杀他灭口并不安全,并不明智呢?
“要想知道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去问当事人。”
乔乂很快就换上了那件漂亮修身的礼服,他的完美身材被这件礼服体现得淋漓尽致,不爱笑的冷厉的脸为他添上了贵族的气质,似乎这样的人就应该躺在花园里品酒赏花,和他的妻子谈笑风生。
“如果我的身份只是个猎人,那可真是不可思议。”乔乂在心里玩笑道。
时间过得很快,乔乂隔着木门就听见了马车碾过地面上石子的声音,以及车夫和马的嘶吼声。
乔乂轻轻推开了门,从门缝中看向路那边,一架华丽的马车稳当停在了城堡入口。
趁着人们忙着接待贵宾,乔乂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城堡的后门处,看管的人正躺在花丛里睡觉。
十分轻松且熟练,乔乂偷偷溜进了城堡,虽然不是什么正规方法,不过把他绑来的那人用的也不是什么正规的方法,乔乂不得不承认他们俩竟然有相似点——就是都没什么原则。
这座庄园的城堡也不算大,但极尽奢华,几乎每一处都在闪着光亮,即使是在乔乂现在所处的这地方,蜘蛛网在角落里布满了,柱子顶部临近天花板的地方,也有着蜡烛热烈地燃烧着,一种温和的气氛渲染着。
一边的墙上画着一位慈祥的母亲用自己的脸颊轻贴着怀中孩子的脸颊,眼神中是无限的爱意。
乔乂慢步走向它,站在它的面前,仰着头看着画中慈祥的母亲,随后他伸出了手轻抚过墙的纹路,细长的手指像是在勾勒一幅画。
“《抱子圣母》?这儿怎么可能会有这幅画?”(《抱子圣母》又名《坦比圣母》,是文艺复兴时期“艺术三杰”之一的拉斐尔所画。)
情不自禁,乔乂轻敲了一下墙体。“是空的。”
话落,一阵坍塌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随后,乔乂轻抚过的整面墙体分为两部分向左右两边隐去,一个新的空间出现在乔乂眼前。
乔乂这才发现,原来这墙体并不厚,他在空间外向空间里看去,那是一条漆黑不见底的密道。
“有人吗?”乔乂喊道,过了一会儿依旧没人回应。
突然房间外有人在敲门,乔乂赶紧跑入了隧道,他进入隧道的下一秒,门就被推开了。
“Chère fille, tu es là?(亲爱的姑娘,你在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没有人回应她。
乔乂只能一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边在心里默默希望她发现这个隧道后的第一件事是离开这个房间去告诉他人,千万不要走进来,哪怕给他留点逃跑的时间呢。
可是,女人下一步动作让乔乂有些吃惊,她就像是没有见到这么大个隧道似的,没找到人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她眼睛看不见?”乔乂注视这女人离去的背影,猜测女人没看见隧道的原因,“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乔乂没有再管那条密道,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在房门关闭时,从密道中走出来了一个人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乔乂走在城堡里的过道上,身着奴仆衣物的人们都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穿梭于城堡里的个别房间,即使不小心撞到了别人,也只是自己起身拍拍灰,继续干自己的事儿去,就像设定的程序一样。乔乂试着用法语和他们交流,而他们只像没看见过他,依旧干着自己的事儿。
乔乂正疑惑着,一位表情严肃的人物身后带着一群人迎面走了过来,下意识,乔乂躲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领头人脸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身着一件黑色的燕尾西装,但是又和现代的西装不太相似,他在人群中停下了脚步,一瞬间,所有刚刚谁都不理的人们围了过来,沿着走廊两侧站成了两队,不过依旧是低着头,好像很惧怕那人。
见所有都到了,他才缓缓开口对那群人说着话,乔乂极力想听懂他们说话的内容,后来才发现他们说的只是几个极简单的词,只是用来集整队伍,剩下的命令都是用动作传达的。
实在没办法,乔乂只能盯着那领头人的一举一动,刚又说了几个词,随后又做起了几个动作,乔乂看着那人在空中飞舞的双手,头一阵疼痛。
突然,走廊两侧的队伍中走出来一个女人,先是向领头人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向自己来时经过的那个房间走去,而在她先行后,领头人身后的人中走出了一位十分高大壮硕的人跟着她去了。
乔乂注视着离去那两人的背影,猜想着他们离去的原因,完全忽略了他身后那正向他走来的那位领头人。
“你在看些什么,猎人先生?”
乔乂猛地回过身,一拳就向那人砸去。那人没有他反应那么迅速,即使向后躲了,也被他的拳头擦到了一下,脸上立马出现了一道红印,面具也随即掉落,露出他本身的面貌。
这张脸倒算不上惊为天人,但是十分······清纯(乔乂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这张脸了),看起来这人像是只有十七十八岁,英气的眉眼之中透着一股子稚嫩,棕色的眼睛灵动又单纯,皮肤又白皙,而且脸上看起来肉肉的,更可爱了。虽然但是此时的乔乂很不想承认这人看起来很······可爱,因为······
“尹安?”
已经站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在想着一会儿怎么整一整这小子的领头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认识我?”尹安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是乔乂,你怎么也会在这儿?你那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回去的,结果被人打晕了,然后就到这儿来了。”
尹安听着他的话,眼里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打电话?打什么电话?而且我不认识你啊,我就没有认识过一个叫乔乂的人,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