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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病娇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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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下大旱,各地民不聊生,乾煜看着每每下朝愁眉苦脸的人亦是跟着满心的愁苦,听着耳边那人的话,乾煜满心复杂。
“南镜城生了疫症,我想亲自去。”
乾煜猛的闭眼,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这一世,他到底该如何……
乾煜从不认为自己有忧国忧民之心,于他来说,他心之所系的,也只唯那一人而已……
街道之上人潮拥挤,却都噤若寒蝉,乾煜手指轻挑开车帘,目光专注的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着的人,那人一身礼袍,与平日的朝服与便装看起来都不一样。
看着那人明显蹙着的眉心以及那无奈压制着的神色,乾煜不禁失笑,这人啊,定是烦透了仪式的这些繁杂礼节。
正这般想着,却突然对上了那人朝马车瞥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间,那人眼中无奈中带着些撒娇的神色让他心中一软,恨不能立刻下了马车将人一把给抱上马车!
可看了看四周拥挤的百姓,只得回了那人一个安慰的眼神。
耳边传来电闪雷鸣之声,按照仪式的流程来算,此时的萧臻当是在行祭天礼,乾煜猛的睁开眼睛,却听得车外响起了百姓的欢呼声。
“先生,真的下雨了!”
身边的萧远兴奋的道。
乾煜轻点了点头,心却猛的一疼。
“先生——”
乾煜极速掠出马车,看着那明显冲着高台之上立着的人而去的惊雷瞳孔骤缩。
乾煜紧紧的抱着怀中的人,在确认了那人毫发无伤后缓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有多怕刚才自己会来不及……
看着乌云密布风雨渐急的天色,乾煜垂眸看着自己轻颤着的手臂,不禁心中存疑。
看着面前那人心疼至极的样子,乾煜竟觉手臂上那于自己来说无关痛痒的伤一瞬间似乎疼极了,原来,能得那人着急关怀竟是如此美妙的体验……
脑中不由想起自己上次将人惹得生了气后费了好大的一番劲儿才给哄好,乾煜不由心思活络了起来,若是下次再生了气,那自己就来一把苦肉计好了!
乾煜觉得自己绝对不是一个病娇,也绝对没有那么脆弱,可是看着眼前又是给自己端茶倒水又是亲自伺候洗漱的人,乾煜突然觉得,其实偶尔病娇一些……也并不是不可以!
可到了半夜乾煜就心疼了,身旁的人合衣躺着,整个人都尽量的往外沿避着,乾煜不禁叹了口气,却见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目光对视间乾煜还不及反应,便见萧臻猛的抬起了手,由于装着病娇本就有些底气不足的乾煜心猛的悬了起来,生怕是那人发现了自己先前各种皱眉叫疼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发高热了!”
嗯?
乾煜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一跃而起转身便在屋内翻箱倒柜的人,做什么?
直到面前伸来那人的手,乾煜方才回过了神,看着那人手中那一大把的药丸,乾煜终于觉得自己有些装不下去了!
话说就算是发热也用不着……吃这么多药的吧……
两人无辜对视,萧臻将手凑到乾煜嘴边,乾煜很想摇头,但看着那人紧蹙着的眉心和眸中毫无掩饰的焦急,最终……他还是紧紧的闭上了嘴!
他怕那把药自己吃下去后就真的病了!
萧臻见他紧闭着嘴,突然作恍然大悟状抬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儿,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身往桌上走去。
“看我,真是的!水水水!”
乾煜:“………”
这个……真不是水不水的问题……
眼看着那人已经倒好了水马上就要转身,乾煜慌乱之中突然灵光一闪。
萧臻转身看见那趴在床沿干呕欲吐的人吓得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连忙放下茶杯到了床边轻拍着乾煜的背。
乾煜看着那放下的茶杯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够机智。
他这都吐了,总不能再吃药了吧!
然而看着再次递到嘴边的药和水,装得过了头的魔君大人表示,他真是装不下去了!
可看着那人忧心忡忡又略显疲惫的脸,乾煜叹了口气,略抬了抬头将嘴凑到了萧臻的手边。
嘴里满是药丸的苦涩味道,乾煜皱了皱眉,连忙凑到萧臻手边就着喝了一杯水,总算是将嘴中的味道冲淡了几分。
“这么烫,你等等啊!我去打点水!”萧臻摸着那滚烫的额头满脸焦急。
乾煜一把抓住萧臻的手,“不必了,这么点温度又死不了。若是想烧死我啊,那至少也得是你…”乾煜顿了顿,道:“至少也得是三昧真火什么的!”
萧臻无奈,他虽知乾煜不是凡人,可总也不能就这般看着这人这样烧着吧!总得做点儿什么才能安心!
乾煜一边享受着太子殿下亲自擦身服务一边压制着自己的某些不受控制的冲动,只听得耳边萧臻越发担忧的话道:“你说,你这身体吃了那些药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原谅他刚才真的是被吓到了,焦急之中也没想到乾煜并非凡人之身,也不知道这凡间的药丸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乾煜哼哼,刚才我说不吃非要我吃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这个问题?
萧臻不由尴尬。
乾煜轻笑,不忍心再逗那人,“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你也赶紧来睡,来,我抱着你!”说着往里挪了挪如往常一般的伸出了手臂。
萧臻嘴角轻抽,看着那伸开的手臂满心无语,“得了吧!就你那血淋淋的手臂,我怕我枕着睡觉做噩梦!”
乾煜失笑,其实莫说是如今这般血淋淋了,就是只剩了骨头,对自己抱着这人睡觉也没什么影响!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听着那不甚着调的摇篮曲乾煜不由闭上了眼睛,这人,真是……受次伤就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了!
可心里却是甜到不行,不知是高热还是真的因为那把药,乾煜突然觉得自己很困,意识模糊间他想,若是能得这人陪伴一生,那大概……每日三顿都吃药也没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魔君大人为了享受美人的关怀,愣是病娇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虽说他一直以来的起居习惯都是爱好睡懒觉,可如此这般一个人每日躺着也很是无聊啊!
关键是白日也就罢了,夜间那人为了避开自己伤了的手臂,莫说是抱着了,连碰都不带碰的!
若不是自己强制要求再加上一点儿戏,他们铁定还得分床而睡!
为此乾煜颇感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眼见着萧臻又被那曹什么的大人给叫走了,已经躺了几日的乾煜百无聊赖的听着屋外的雨声。
自那日后雨已经连续下了四五日了,不仅没有要停的趋势,甚至连减弱的趋势都没有,乾煜不禁皱眉沉思,那日突然而来的惊雷以及这连绵的大雨……
门外传来脚步声,乾煜心中微动,人亦不自觉的坐起了身,却在听清那脚步的频率后又躺了回去。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那敲门声和缓规律,每隔一息便响起一声,乾煜听着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有些不耐,想了想起身坐到了桌边。
“进来吧。”
房门轻响,随即一脸谄笑的梅寒衣走了进来。
“乾先生…”
乾煜挑眉,道:“梅庄主特意找乾某是有何要事?”
梅寒衣沉默了一会儿,顶着乾煜的目光踟蹰了片刻,道:“这雨已经下了快五日了,城中都已经被水淹了大半了……”
乾煜当然知道这人特意的来找自己且还避开萧臻是何意,可他却不想就这般着急的为人解忧,虽说这事儿他肯定是不会视而不见的,毕竟他可以不顾别人的想法和死活,可却不能不顾萧臻。
“乾先生,我一介武夫,也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奉承话,我就直说了吧!”
梅寒衣心横了横,道:“那日在祈福仪式之上乾先生以剑与自身为殿下挡了雷劫一事其实梅某是看见了的……”
看着乾煜挑高的眉,梅寒衣只得一股脑的道:“我知乾先生并非凡人,如今这般旱灾马上就要变成了水灾,乾先生……可否有什么办法?”
乾煜不紧不慢的抬手倒了杯茶,如玉长指在将茶杯端起后才发现壶中的茶水已经冷了,乾煜想了想,指尖轻溢出一丝灵流。
看着那方才还冰冰冷的茶杯中突然冒出的腾腾热气,梅寒衣眼睛猛的瞪大。
话说他随那日以自己的绝对眼力看清了祈福仪式上的一切,多少也能猜到乾煜的身份,可眼前这周身全无内力波动的,该是法术了罢?
梅寒衣不禁庆喜,这下那人当该不必那般犯愁了吧!
“乾先生大能,不知这雨……”
乾煜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茶,方才慢声开口,道:“梅庄主,你此番来找乾某是为了方大人吧?”
梅寒衣愣了愣,随即老实点头。
“梅庄主尚知为心爱之人分忧,怎会认为乾某便会视而不见?”
梅寒衣微怔,随即明白了乾煜的意思,低头轻笑一声道:“是寒衣冒昧多嘴了!先生有大能,此事当不会不管的!”
乾煜撇嘴,心道若不是因为萧臻,这吃力不讨好的破事他还真不想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