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镜子 玻璃的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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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贞观六年 五月初十
在我为了更明亮的屋子折腾玻璃的时候，有人的心愿仅仅是一间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为了寻找稀奇的东西，林奕又一次来到了瓷砖厂。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这个时候的人都没有摸鱼这种想法吗？。
没人理他，他自己跑到做玻璃的地方，十分炎热，在门口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一进去更是有一种在蒸笼里的错觉。
“二郎，你来了？”
“上次那些玻璃怎么样？”
“挺好的啊。”
“这次来有啥事啊？”
“我想问问能不能帮我做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那个吹玻璃现在还做不好，恐怕不行。”
“哦，那能给我一块玻璃吗？我想拿回去做点其它的。”
“你要多大的，大的现在给不了，皇上那边也要建阳光室，都等着用呢。”
“没事，随便给我一块就行。”
“碎的那些都堆在那边，你自己去捡吧。”
“好勒，谢谢张管事。”
“哈哈哈哈，你还是这么客气。”
在一堆玻璃渣里面找东西是什么感觉呢？幸好我带了手套。找了几块稍微大一点，完整的玻璃出来。用布一裹，林奕准备回去再慢慢研究这个东西。
“小鱼儿，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去瓷砖厂了吗？”
“去了啊，他们那儿太忙了。”
林奕在院子里摸了一会猫之后，开始研究手上的玻璃。玻璃究竟是怎么变成镜子的呢？背面刷上黑色的避光的东西吗？现代的镜子好像是电镀的啊。管它呢，先试试吧。
林奕去弄了点草木灰泡水，准备来做点碱水。之后呢？直接往里面加点墨水吗？唉！知识不足的烦恼又来了，现代几块钱就能搞定的东西，在古代搞不定啊。
幸好拿回来的玻璃还比较多，可以慢慢试。在碱水里加墨水的，直接刷墨水和桐油的，反正是稍微有点效果，但并不是那么明显。难道真的要把银子融化了倒上去吗？这样会不会太贵了啊。
但贵不贵的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林奕拿了一小块银子到厨房去，先把银子在烤炉里融化。自己慢慢把手上的玻璃做成手掌大小的原形，先在玻璃上画圆，然后用工具在周围画圈，在慢慢把它敲下来。过程十分漫长，且容易把它敲碎，炸裂。最后只成功了两小块，只有手掌心大小。
融化之后，林奕把溶液分成两份，一份直接倒上去，抹均匀。另一份在银溶液里加了点墨水，颜色看上去更深一点。倒上去，抹均匀，等干了之后，刷上清漆。因为玻璃本身的透明度不高，加上这种简单粗糙的制作手法，成品出来的效果十分有限。因为没有铜镜的缘故，也就无从比较。
让二黑他们看了一下，听他们的惊呼声还是挺满意的。
“这。。。这是啥？”
“镜子啊，怎么样？”
“我原来长这样啊，头发有点乱了。”
“让我看看，我也不是很黑嘛。”
晚上，大家吃饭前对镜子爆发了极大的热情，纷纷开始照镜子。
“小鱼儿，这个也太小了，咱们弄快大的吧。”
“就这小的就够费劲了，还大的。”
“那这块就给我吧，我太需要了。”
“不行，这块是专门给慈善午会做的，要留下来拍卖。”
“啊？？？”
“那先放我这里，我还没照够呢。”
“你一个男的，照那么多镜子干嘛？”
“谁说男的就不照镜子了。”
“你说我们把这个镜子卖出去，给济慈院那边修一下房子怎么样？”
“你打算卖多少钱？”
“不知道，看能卖多少吧。”
大家对他这个想法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看着是挺好的，但到底值多少钱嘛，谁也不清楚，也没法比较。林奕第二天上街去问了问铜镜的价格，也不便宜，但也不算特别贵。大约二三两就能买一面了，效果当然不算好，只能隐隐约约照出来。嗯，看来我这个镜子应该是有市场的。信心顿时上升了不少。
到木匠坊去定做了两个巴掌大的盒子，准备到时候把镜面贴上去。给皇上的那份，还专门买了个盒子装上。这个东西吧，难度不高，林奕把镜子拿出来比了一下，引起了一阵惊呼声。
“小郎君？你这个镜子是哪里来的？”
“这个不能说，估计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好，好的。”
“那个，小郎君，能借我照一下吗？”
“可以啊，不要掉地上就行。”
“肯定，肯定的。”
“原来我长这样啊。”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
“我看看，我看看。”
因为镜子的缘故，林奕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拿到了两个精美的镜框。
“小郎君，这样虽然可行，但这个东西也容易断的，你要注意哦。”
“多谢，我去铁匠坊弄点铁丝穿进去试试。”
“那就太好了。”
镜子在铁匠坊也颇受欢迎，但这找铁丝弄不了多久，找到之后，直接穿进去就行。大家拿去各自照了照，看起来对自己的长相还挺满意的。
弄好之后，林奕又去了司农寺给于大人留了封信，把东西也留下了。接下来，他就可以毫无压力地去拍卖这个镜子了。
在食客群体中宣传了几天，还做了几份传单出来，在杂货铺和家里的墙上都贴了一下。但大家讨论得挺火热的，一直也没啥人确定要来参加。
看来这一般的宣传手法，没法吸引这些人来捐钱啊。
“丘比特，你说咱们怎么才能让别人掏钱呢？”
“喵~”我吗？
“摸你一下，给10文钱怎么样？”
“喵~”不行，那不得给摸秃了。
正面的不行，那就只能来反面的了。林奕找来小明和梦山，让他们俩在人多的时候偷偷摸摸聊起，林奕有一面特别的镜子，能把人全照出来。看看这种传谣言的方式，能不能发挥点作用了。
既然也没其它办法了，林奕也就先把这件事放下了。家里带过来的豌豆粉，红薯粉，准备弄点凉粉来卖。天气热了，凉粉，凉皮这些食品也该安排上了。
这种小零食，价格不高，味道也不错，还是挺受欢迎的。丘比特和稍微长大了一点的柴胡，在没有出门闲逛的时候，也在杂货铺里过上了混吃混喝的日子。再加上，这几天，天气晴朗，阳光还不算太热。随时都能看见它们俩舒服地躺在阳光下睡觉，丘比特偶尔还抱着小猫舔两口，也不知道梦里到底梦到了啥好吃的。
大家在吃吃喝喝之中，关于镜子的流言不知是哪位小郎君透露给了他母亲。他母亲又觉得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别人骗你的，傻小子。结果在木匠铺闲逛的时候，听木匠说有个小郎君有一面神奇的镜子，能把人分毫不差地照出来。
这下她心里就开始怀疑了，木匠铺的人都照过了，那肯定是真的啊。难道说他们联合起来骗人的吗？在春日赏花的时候，跟各家夫人聊了一下，探听一下情况。结果他们居然不清楚，那肯定就是骗子了。
本来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没过几天，几个夫人着急忙慌地上门来说，他们家儿子也听到杂货铺的人偷偷在说这事，还说要在哪个什么慈善午会上拍卖呢。
“这么说，这个东西是真的？”
“嗯，你说木匠都照过了，应该假不了。”
“那要不咱们到时候去看看，真的咱们再买。”
“对，先去看看，总不能强迫我们买吧。”
“那不能，哪个啥慈善午会啥时候，在哪里呢？”
“不清楚，要不等二郎他们回来问问。”
发酵了一星期，关于镜子的流言越来越多，借着这股东风，林奕把慈善午会的事也宣传了一把。找了之前住过的那间客栈，表示要借用一下午。掌柜的那是100个愿意，并且愿意免租金。之前已经证实过了嘛，搞这种事情，既能吸引客人，又能打响名声，简直双赢。
时间定在7日之后的下午申时开始，一共大约2小时，中间林奕还准备弄点下午茶。也不能光让别人掏钱，再说了，光坐那聊天万一太尴尬了就不好了。
重新做了点传单，还是手工的，给大家发了几份。之前咨询过的，要来的，都动员大家回家通知一声。而且本次慈善午会是不限人数的，但场地有限。人太多了，可能有的也进不了场，有兴趣的还是得早点才行。
“二郎，你这个慈善午会到时候就卖那些别人带过来的东西吗？”
“不啊，主要还是让大家交流为主。带过来的衣服这些可能就不卖了，特别贵重的就拍卖一下。另外，我们也会准备点吃的，喝的，让大家聊聊天嘛。”
“有吃的，那不是好多人进去骗吃骗喝。”
“那也不能让别人交钱吧，又不是去看戏的。”
“说的也是。”
“这种人还真不好管，到时候我也去看看。”
“一起啊，我也去。家里东西都收好了。”
“诶，你准备带点啥？”
本来以为这次慈善午会没什么人关心，结果随着流言越传越广，大家的讨论也逐渐起来了。等着最终确定了之后，大家倒是对这个慈善午会越来越期待了。连街头拔毛的大娘们都在讨论，每次林奕经过的时候，她们都要拉着他讨论一会。
有些家里条件还不错的人家，这几天也送了点东西过来，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或者给几文钱。林奕让小明专门弄了个本子，把这些都一一记下来。
“哎呀，就这几文钱哪里值得记下来。”
“几文钱也是钱，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嘛。”
“说的是，有钱的多给的，没钱的少给点，这不很正常吗？”
“那这些钱？”
“这些钱我们收好之后，全部都会登记。后续如果花了多少，剩了多少，大家随时都可以过来查账，欢迎大家监督。”
“哦，这不错。”
“咱们在这慈善午会上吃啥呢？”
“对啊，店里卖得这些都有吗？”
“不会的，那时候都吃完饭了啊。可能会弄点，饭团，面包这些。”
“那还挺好的啊，我都好想去。”
“小郎君，你们还是上学去吧，咱们这些没事的人去去就行了。”
“要不找夫子说说，这又不是坏事。”
“他能同意吗？”
“要不先试试？”
“行吧。”
林奕这几天也没怎么闲着，在家尝试了各种小点心，看看哪种比较合适。但小伙伴们这个反馈吧，基本没啥价值。按他们的话来说，都挺好吃的。
过了两天，突然有个客人说有人卖牛奶，让他去买来做布丁。林奕过去一看，好嘛，自己搞了半天是没找对地方。这个小市场，牛奶，羊奶，甚至还有卖狗奶的，也不知道谁会买。
丘比特和柴胡十分好奇，这股味道咋这么熟悉呢。
“喵~”这个东西好吃。
“咪~”有娘的味道。
“喵？”娘？
“诶，这只小猫是谁家的？”
林奕看别人的狗奶，正稀奇，回头一看，柴胡被人逮住了，丘比特在旁边蹲着看戏。
“这是发生啥事呢？”
“你家的小猫啊，咋不看好呢，它刚才想过来偷奶喝呢。它要是喝了，我这奶咋卖呢?”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它喝到了吗？我把钱给你。”
“没呢？被我逮住了。这只大猫倒是没过来。”
“哈哈哈，这只可怜的大猫没喝过它娘的奶，不太习惯吧。”
“这样啊。”
“柴胡，你咋回事呢？想吃霸王餐吗？”
“咪~”不是，我就是尝尝。
跟大叔聊了一会，他们家里养的牛羊，有多余的奶都过来卖，赚点小钱。
最后，林奕买了大叔的牛奶，又买了一桶羊奶，准备回去试试看做点点心。
小毛驴驮着两桶奶，柴胡还念念不忘地跳上去，准备自己先尝尝鲜。盖着盖子呢，这小猫咪真是太单纯了，林奕怎么可能让它去桶里舔嘛。自己在驴背上上蹿萧条地折腾，结果一口奶没喝着，把自己给折腾累了。
林奕把丘比特抱起来，安慰安慰这个可怜的孩子。
“丘比特，你也想喝点奶吗？”
“喵~”我就是闻闻。
“没事的，回去给你尝一下。小猫咪是不能喝牛奶的，可不能像柴胡一样看见啥都想吃。”
“喵~”我回去一定教训它。
“还在难过吗？”
“喵~”没，困了。
回去之后，林奕舀了几碗羊奶放陶罐里煮了一下。闻着还是有股腥味，猫咪们倒是挺喜欢的，林奕自己却喝不下去，味太重了。
剩下的牛奶静置，等待分层。羊奶里加入杏仁粉等东西煮一下，看看能不能稍微遮住一点这股味道。好在，尝试还算成功，处理之后的牛奶喝羊奶味道还算能接受。
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之前的牛奶布丁，鸡蛋糕，牛奶饼干，甚至还做了两回蛋糕，大受欢迎。连之前不怎么喜欢卤味的有钱人，都专门派了人过来购买。
这一波美食攻略，让大家对过两天的下午茶充满了期待。甚至这几天，已经在讨论下午茶都有些啥好吃的了。你们这不是去搞慈善，是想去蹭吃蹭喝的吧。
永平坊过了两三个月，终于又迎来了各路人马，慈善午会当天，客栈一早就被组团来赴茶话会的夫人们，好不容易逃课的小郎君，颇有先见之明的大叔们坐满了。这占位置的意识也是绝了。
客栈也早有准备，做了一点简单的吃食，如果不想吃的话，还可以让小二出门给大家送外卖，适当给点费用就行。小二跑不过来的话，还有街边小孩，专业跑腿，你要吃啥都能给你买来。
你说，这么多有钱人，难道出门不带下人的吗？那不是客栈太挤，下人把东西放下，就把马车赶远了吗？
一上午，大家那是聊得热火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客栈在搞传销呢。但这聊久了肯定还是累啊，大家纷纷开始比较谁带来的东西比较好。那个神秘的镜子具体长啥样？
大约过了中午，林奕就带着人过来布置会场。这下，昏昏欲睡的参会者突然精神了起来。小郎君们纷纷过来帮忙。
“咋这么早就来了？”
“早上就来了，要不怎么有位置。”
“这么多人啊。”
“肯定啊，还是你们好，不需要占位置。”
“那倒是。”
上面设置一张桌子，贵重的东西先摆上去，大家也可以提前看看。
“诶，那个镜子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不行，你先看了，待会都不惊喜了。”
“就是，小郎君，你就不要去帮倒忙了。”
“诶，大家让一让啊，都往后退一点。这里是食物区？”
“哦，都有些啥吃的啊。”
“看来挺多啊，摆那么多桌子。”
“诶，赶紧起来运动会，待会该吃不下了。”
“幸好，我中午就没吃多少。”
“估计要限量。”
“嗯，要放开吃，有人估计能饿一天，就等着一顿。”
“嘿，谁那么不要脸呢。”
地方都设置好之后，林奕就拿着账本过去，收大家带来的东西并登记。刚开始大家的东西都差不多，旧衣服什么的，也不稀奇。偶尔有一两个家里比较富有的人，带了点花瓶之类的东西。
每样东西的价值不高，但东西多就不一定了。收回来的衣服，鞋子，瓶瓶罐罐堆了一墙角。林奕跳了几个好看的花瓶准备待会一起拍卖了，除此之外，杂货铺也提供了雨伞，行李箱，水壶等小东西参与。这是林奕为没啥东西卖准备的，就算不值什么钱，起码也得对得起别人等这么久。
登记好的物品，林奕先让大家搬出去，找特洛伊拉回去。再把之前准备好的食物，餐具都搬过来，慈善午会就即将开始了。
“看起来很重啊，啥啊，这是。”
“大家喝多少，舀多少，注意不要浪费。”
“浪费不了，你放心吧。”
“这是啥啊？”
“奶茶。”
“现在去舀吗？”
“待会东西都到了，大家再轮流来拿吧。”
“嗯，挺好，要不乱糟糟的。”
大约一刻钟，东西都搬过来之后，再一桌一桌地过去拿。看起来秩序还可以，就是后面的人有点着急，都伸长了脖子。
“诶，你们少拿点啊，中午没吃饭吗？”
“是啊，我们后面没有了怎么办。”
“大家放心，每个人都有的。”
等大家都拿好东西，前面的人估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慈善午会的拍卖就正式开始了，先拍点小物品，价格不高，大家拿回去也挺实用的。
“好吃诶，待会再去拿点吧。”
“你是专门来吃饭的吗？”
“你待会得多捐点钱啊，要不连你吃的这点东西都不够。”
“用得着你说。”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咱们之前老多人一直打听的镜子。现在给大家展示一下，并不大，适合随身携带。这边有一个按钮，拧一下，就能打开了。
“我再去拿点吃的。”
“镜子来了，吃什么吃。”
“男的照什么镜子，你们看吧。”
林奕走下去，给各桌的人展示一下这面小镜子。
“哟，这么清晰啊。”
“这个是咋做的呢？”
“可能过段时间就有人卖了，但这个肯定是第一面镜子。起拍价一两银子，希望大家踊跃竞拍。”
“一两银子，不贵啊。我出二两。”
“那傻子，二两就想拿走，没门。五两。”
“哎呀，这价钱咋涨得这么快，我带的钱不够啊。你借我一点可好。”
“我也想要镜子啊。”
在大家的支持下，最终这面小镜子拍出了20两的高价。林奕也特意登记了对方的信息，感谢他的支持之类的说了一大堆。接下来的小东西，买的人也不少，还算顺利得结束了这场拍卖会。
剩下的时间，大家就可以吃吃喝喝，聊聊天。林奕也趁机讲解了这个慈善午会的善款捐助的对象，现在的现状，以及他们计划在哪些方面给他们提供帮助。并特意展示了账本，以及每月公布善款的使用情况等措施，尽量做到不挪用这些钱，让这些钱帮助更多的人。
慈善午会结束之后，大家的事也没少。旧衣服整理一下，收起来，找个时间送过去。拍卖和捐助的钱也专门找了个箱子装起来，避免弄混。
大家对这个慈善会的评价还不错，过去之后，讨论的人还是挺多的。就连大忙人于大人也过来了一趟，说是听说了这件事以及这件事的影响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