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洞察老板》绵贝鑫儿

7、太靠运气了，我保不了你 旅游专线在

　　旅游专线在酒店不远处有站点，全线蜿蜒经过龙湾市著名景点。每天售票量固定，可以全天不限次地上下车，票价38元/位，经常供不应求。

　　他们挺幸运，不仅有票，等来的还是双层半开放的旅游巴士，据说只有两辆，能遇到是幸运的。有些网红为了拍短视频素材，恨不能等四五轮才遇得到。

　　巴士的二层，前半段是空调车厢，后半段是开放的。庄竹梦看到，激动地跳脚，说：“我要坐后面，感受超高底盘的敞篷车。”

　　屁股刚挨到座椅上，就感受到龙湾烈日的余威。日暮已西斜，可椅子还囤积着“太阳能”，好像高温档的电热毯。穿着超短裤的庄竹梦，只能卡着椅子边儿坐，基本等同于扶着前排座椅练深蹲，根本不敢让皮肉挨上坐椅。

　　霍环宇一拍大腿，“人肉恒温座椅，需要吗？”

　　“谢谢您！怕坐废了你的腿。”庄竹梦透过玻璃门窗，看到最后几个座位已经被占了，想再回到前半段空调车厢是不可能了。

　　冷蘋无奈，把包里用来防蚊的长袖拿出来。让庄竹梦垫着，好好坐在椅子上。庄竹梦抱着冷蘋，脑袋在她肩上拱来蹭去，“姐你真好。”

　　车子开动起来，才凉爽些。沿着观光线，能看到日夜交辉的旖旎美景。一车人都忙着举手机、相机拍照。

　　坐了半小时，到了越海大学附近的夜市。食客的催促声、摊位上引客的大音响、快火猛炒时炒勺与大锅的撞击声、个别嗓门透亮带着奇异上扬尾音的吆喝声，琳琅的美味揉成复合型夜市香氛勾着人。

　　庄竹梦眼大肚子小，还急吼吼地什么都想快点吃到。几个人分头排队，然后聚到一处，分食享用。再行进到另一路段，还是同样的作战策略。开椰子，吃冰粉、果捞，遇着北国不能自然生长的水果、海产，就是一个字“排！”“吃！”

　　吃到最后，又排着S型的队伍等了份烤冷面，算是夜市之行的总结。庄竹梦下班回家，必会在出地铁时买份烤冷面，偷偷摸摸吃完再回家。她妈禁止她吃垃圾食品。

　　庄竹梦贪婪地吸着弥漫在空气里的香味，说：“是不是全国好吃的烤冷面都一个味儿啊，缓解了我的思乡之情。”

　　终于排到烤冷面，挤过人群，却发现霍环宇不见了。几个人张头探脑地寻着，看到霍环宇凭空多拎了个箱子回来。

　　柏今野开玩笑，说：“跟□□交接了。”

　　霍环宇抬抬箱子，解释，“麻将。刚才我排芝士龙虾的时候，看到有家2元店。还跟老板要了块麻将布，凑合用还成。”

　　郭恩泽惊讶：“这个两块钱？”

　　霍环宇咋呼起来，“50块钱！乖乖，2元店的真相是2元起的店。”他闻着烤冷面的味儿，“真香，给我叉一个。烫不烫啊。”

　　“温度刚好，张嘴，啊~”柏今野把最后一块烤冷面，托着盒子喂给了霍环宇。

　　在站点等观光巴士时，霍环宇眉飞色舞地讲：“咱们小玩儿几把。都会玩吧？”

　　几个人点头。

　　冷蘋下命令：“不许赌博，不许熬通宵。”

　　霍环宇说：“冷总放心~不玩钱，买仙贝当注，玩到11点半，今天谁上桌？”眼神里带着热切。

　　柏今野主动退场，“我不会玩。你们四个人刚好。”

　　庄竹梦觉得抛下一个人不合适，鼓励他，“国粹享誉全球，进入门槛低，看看就会了。”

　　回程时坐的普通旅游巴士，不如双层的视野好。好在是全空调车，不用担心座椅被太阳烤热而烫屁股了。

　　大家聚在冷蘋和庄竹梦的房间玩，两位女士不仅自己敷面膜，还给另三个人一起敷，说这算是团建。

　　郭恩泽挺感慨，自己终于能敷上第一手的面膜了，说：“往常我妈总是把她敷过的，再蘸蘸袋子里的汤给我贴。”

　　“汤？”冷蘋笑到面膜都不服帖了，边按压边解释，“那叫精华液，我们恩泽，冷面幽默啊。”

　　几个人围着圆桌，码牌摸牌，周边散着些旺旺仙贝，很有春节的气氛。柏今野乖巧坐在一旁，他对于麻将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和了”就是赢了。

　　柏今野看着他们洗了三回牌，郭恩泽已经码上第四轮长城。他分析出来了，有些情况下，牌是要平放展示在桌上的，比如遇到三个或四个一样的牌，或者是同花色的连续数值。

　　看到郭恩泽又平放了三张牌。妖鸡、二条、三条，他醍醐灌顶，惊呼：“妖鸡是一条啊！”

　　除了郭恩泽，其他人乐出了声。

　　霍环宇使坏，问“看出哪张牌最大了吗？”

　　柏今野摇头。

　　霍环宇对自己的牌面特别有信心，美得摇头晃脑，还不忘损几句，“我以为，你说的不会玩是玩的不好。没想到是客观陈述啊。”

　　柏今野的学习热情被嘲笑，说：“切，你们玩吧，别累着腰。”独自回了房间。

　　揭掉面膜，打算搜下麻将里到底哪张牌是大王。丛暮楼发来了视频，看样子，他在书房。

　　丛暮楼笑问：“还适应吗？”

　　柏今野回：“挺好的。晚上我们一起去了夜市，吃了好多东西。”

　　“你自己住吗？”

　　“我和恩泽一间。他们四个去冷蘋姐那边打麻将了。”

　　“你不玩吗？”

　　“才不玩，我要用这个时间充实自己。”柏今野翻翻白眼。

　　丛暮楼的笑声传过来，“怎么，被孤立了？”

　　“说好的教我玩麻将，也不讲解，还笑话我。”柏今野委委屈屈地讲了刚才的遭遇。

　　丛暮楼憋着笑，问他，“知道哪张牌最大吗？”

　　柏今野如实说，“刚要查，你的视频就发过来了。”

　　柏今野的房间门开了，郭恩泽用T恤兜了些仙贝回来，说：“这是我赢的，给你吃。”看着柏今野端着电话正视频，怕打扰到他，又转小声说，“我继续去战斗了。”关上门离开。

　　柏今野觉得还是要说明，端正态度说：“老板，大家是吃完晚饭，在休息时间打麻将。定好了时间，到点结束。不耽误明天工作。”

　　丛暮楼：“知道，我放心。刚才是郭恩泽吗，给你拿的什么？”

　　柏今野拿过一把仙贝，“他们不玩钱，用仙贝来算的，不是赌博哈。”

　　“有你冷蘋姐在，他们也不敢赌。”

　　柏今野问：“哥，你会玩麻将吗？”

　　丛暮楼不受控地打了个呵欠，“会，但不喜欢玩。”

　　柏今野特识相，说：“你的黑眼圈都快到颧骨了，早点休息吧。”

　　丛暮楼胡撸了一把脸，“好，晚安。”结束了视频，点开相册，里面是刚才截到的一张图，柏今野拿着仙贝。

　　柏今野靠着床头看纪录片。郭恩泽又抱了一塑料袋仙贝，“我回来了。”

　　柏今野像高岭之花一样，问：“又是赢的？战果如何？”

　　郭恩泽坐到他床边，直切重点，“霍环宇输最惨。”

　　柏今野心里痛快了些，“切，他玩的也不怎么样嘛。”

　　郭恩泽很认真地说：“你想学，我悄悄教你，赢光他，惊艳所有人。”

　　柏今野继续嘴硬，“我要用你们肆意挥霍的时间丰富自己。”

　　被殃及池鱼的郭恩泽哄他，“别啊。我和你一个战壕的。”考虑到柏今野对于麻将的理解，用平实的语言解释，“我给你报仇来着。他想赢哪张牌，我偏不出。而且还半路拦截他想赢的牌来着。”

　　柏今野虽未亲历现场，也有了快感。拍拍身旁空位，友好分享，“要看纪录片吗？画面可美了，随手截都能当屏保的程度。” 撕开了一个仙贝，嚼得特脆生。

　　两人倚着床头看了二十分钟，柏今野反应迟缓地夸，“人家赢哪张牌你都能推测出来呢。真厉害。”想，自己的好朋友真是深沉又思维敏捷！霍环宇太浅薄。

　　临睡前，记起有问题没得到解决，问郭恩泽，“哪张牌是大王？”

　　郭恩泽摸黑撕开一个睡眠眼罩，解释道：“没有大王，麻将跟扑克的规则不一样。”觉得还是要帮柏今野找回面子，“下次带霍环宇玩斗地主，不论谁是地主，反正咱俩一伙，赢他！”

　　柏今野调整睡姿，双手扣在肚子上，安详又乖巧地坦白，“其实，我只会玩抽乌龟。”

　　郭恩泽沉默了会儿。“这太靠运气，我保不了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