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洞察老板》绵贝鑫儿

4、良家小伙 散会后，同

　　散会后，同事间的众小群开始活泛。讨论内容从“述衷情”到“心理分析”再到“计谋浅谈”。

　　-我的庄庄要远行，没人给我捎地铁口的鸡蛋灌饼、煎饼果子了，忧伤。

　　-邢莹、凌惠和真有手腕，默不作声地就在老板面前立了一功。
　　-好烦啊，工作量已经很大了，现在又增了。
　　-你也申请去龙湾的名额呗。
　　-那还是算了，在冷蘋眼皮子底下干活，还能活了吗。怪没意思的。

　　-思凡说的不老丹好喝吗？想去蹭一杯。
　　-你第一天认识他么。好东西能分享给对他没用的人？

　　-老板夹毯子苏爆了！
　　-肤浅！那是个信号！
　　-啥信号？
　　-C要培植新势力制衡L了，是领导们左右人心的手腕。
　　-......
　　-......新势力是B吗？
　　-不好说，可能B是幌子，想让有功利心的看看，愿者上钩。
　　-这位宁答应，宫斗看多了吧。

　　会上虽一再受挫，但董建新倒是有意外收获。

　　冷蘋出差的时间，部分工作可以向他与凌惠和汇报。以为会因自己颇有大局观的言论开罪冷蘋。她竟还是给自己放了一些权力。他理了理根本没乱的领带，自信地评价道：“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格局的。”

　　董建新觉得这是冷蘋权力下放的一小步，是自己登顶权力中心的一大步。他所谓的权力中心，是先成为雁暮文化的合伙人，再进入到雁宇集团。

　　他都给自己计划好了。

　　在雁暮文化，冷蘋是占股30%的合伙人。他打听过，冷蘋是凭多年经验“技术入股”，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走上这条路。

　　丛暮楼是雁宇集团二把手，肯定少不了要培植自己人，自己伺机站好队，成为重臣，没准儿可以曲线救国，进到雁宇集团拿到股份，自己也能跨入中高产收入之列了！

　　下班前，丛暮楼给柏今野发消息：昨天被你的小鬼吓掉了一颗袖扣。
　　柏今野回复：回家给您找。

　　丛暮楼：下班坐我车回。一起找。
　　柏今野：好的。

　　柏今野正犯愁没体力挤地铁。现在虽有车可蹭，可并不开心。愁苦地想，能让老板这么上心的袖扣，得多少钱？！可千万要找到。

　　柏今野一路无言地坐在副驾驶，扯着安全带。丛暮楼时不时看他几眼，虽然脸色比下午好多了。对于柏今野的沉默，只当是他吐过后，嗓子不舒服，不想说话而已。

　　柏今野看着夜色笼罩的天幕。心里一直紧张，这叫什么事儿，王八蛋前男友闹事被老板看到。老板奢侈的袖扣又没了！如果掉落在家里还好说，即使不在某个角落，也可能被柏洁净吃了，翻翻集尘盒就能找到。

　　如果是昨晚在楼下动手时就掉了，那可真是大海捞针！

　　在小区楼下，停好车，丛暮楼的手机响了。

　　柏今野先下车，从包里拿出一只强光手电，在楼门口照着。连一直放在办公室的眼镜都戴上了。扫描一样看着地上有没有宝石的反光。

　　丛暮楼接完电话下车，问：“你还随身带手电？”

　　“公司的，我借用下。没准儿袖扣掉在这儿了呢。我找找看。”

　　丛暮楼特笃定地说：“肯定不在这儿，昨天进门的时候还在袖子上呢。”

　　柏今野狐疑地看着他，昨天丛暮楼也喝了很多，喝酒的人能记清个屁！

　　丛暮楼说：“上楼上楼。我渴了。信我！肯定掉在家里了。”拉着柏今野的手腕就走。

　　进了电梯，柏今野不放过任何角落，用手电照着电梯厢的边角。

　　开了门，让丛暮楼先进去，“冰箱里有水，您自己拿，我再看看这边。”

　　家门口到电梯口，柏今野像搜集犯罪现场的证据，不排除任何一个角落地扫视着。

　　丛暮楼站在门口，喝着水，忍不住想乐。

　　确定没有，柏今野沉重又肃穆，说：“排除了这些地方，接下就是我家了。”

　　“咔嗒咔嗒”，他紧张地按两下手电开关。

　　正要进门，电梯“叮”地响了。一位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拎着俩保温箱走出来。左右探头，看了门牌，问：“丛总在这里吗？”

　　是丛暮楼提前订好的餐。柏今野引着人进家门，服务员从保温箱拿出餐，摆好，然后离开。

　　看包装就知道挺贵的，可柏今野一点食欲都没有。

　　丛暮楼说：“先洗手吃饭吧，这家店新聘了扬州名厨，选了几样清淡的菜。”一派自得，好像这是他家。

　　柏今野苦着脸说：“哥，您先吃吧。找不到袖扣，我吃不下。”

　　“袖扣是不是很贵？也不知道卖点什么能凑上。”

　　“你有什么可卖？”丛暮楼笑问。

　　“卖房子，如果不够的话。白天，朝九晚五把劳动力卖给雁暮。夜里，华灯初上，描眉练胸卖美色，然后还您的债。”柏今野觉得生活对自己太不公平了。“不说了，哀凉！”他拉开扫地机器人的集尘盒，用一次性筷子边扒拉边嘟囔，“扒灰的扒灰，吃饭的吃饭。”

　　丛暮楼听着直乐：“扒灰是这么用的么。吃饱饭才有力气找。闻着菜香没，来尝尝。”

　　柏今野不应，埋头苦寻。

　　美食都诱惑不动了。丛暮楼无奈，拿过手电说：“我们分工，我在玄关找找。”

　　集尘盒里除了几团灰尘和一些碎屑也没可疑的东西。柏今野暗惊，看来更大的可能还是掉在外面，被扫走或者谁捡到私藏了吧。自己在走向小康生活的道路上，乌云与荆棘又密布了些。

　　“找到了。”丛暮楼捏着一个袖扣说。

　　柏今野忽然从乌云里看到了天光。“掉哪儿了？”

　　丛暮楼随手指了一个角落，“这儿”。拉上柏今野“快洗手，吃饭。”

　　柏今野长长地舒口气，端坐在桌前，“名厨真不一样，这个扬州炒饭，鸡蛋炒的像肉松丝一样细。”吃两口，再看看放在一旁的袖口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对饭菜的肯定还是对袖扣的认可。

　　丛暮楼无奈地说：“那点儿出息，我还能要你卖房子卖身子啊。一个袖扣而已，值当的吗。”

　　柏今野解释：“能让您上心的，不得是收藏级别的啊，搞不好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丢在我家，瓜田李下，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丛暮楼看着他吃得两腮鼓鼓，好像海獭。给他推过去一份汤，“喝点这个，炒饭米硬，别吃多了。”

　　柏今野喝口汤，拿起那颗木纹袖扣端详起来，觉得不对劲。有点迷茫，“您昨天戴的是宝石的袖扣吧？”

　　丛暮楼垂眸看着大煮干丝，用筷子夹起一小撮说：“最近我一直戴这个，这阵子你总是心不在焉。记错了。”

　　记错是小，如果老板眼里自己总是心不在焉，问题可就大了。柏今野又食不下咽了，狮子头都不香了。

　　丛暮楼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逗你的。一直表现都不错。”

　　柏今野捂着胸口“我挺脆弱的，您能别总吓我吗。小心脏都快供血不足了。”

　　吃完饭，丛暮楼问：“你出差，那个水草缸怎么办？”

　　柏今野拉开缸下面的柜门，“这桶水够支撑两三个月。我小姨隔段时间来看看。”

　　丛暮楼说：“我养花也不错啊。也可以来帮你照看下。”看着柏今野不相信自己的神色，继续摆事实，“铁蛋二柱养得多茁壮。”

　　丛暮楼办公室里有一角微缩植物区，是沙漠主题的。里面养着高矮不一品种丰富的仙人掌。都有名字，仙人球叫铁蛋。仙人柱叫二柱，仙人掌叫呼伦贝尔。长得确实都很茁壮，但更多归功于定期来做绿植养护的大叔。

　　柏今野实在担心老板把自己的水草缸给祸害死了，只能回答，“劳烦老板给我养花，我是疯了还是飘了。”

　　两人开始吃果切。柏今野说：“到了龙湾，我要疯狂吃水果，尝尝真正树上熟的，刚摘下来的香蕉、芒果、莲雾、释迦果是何等人间美味。听说那边来旅游的外国人也多，我正好练练口语、听力。哪怕是俄罗斯味儿的英语我也要练到对答如流的程度。”

　　丛暮楼：“外国人开放，离他们远点。想练英语找我视频，我英语发音正经不错。”

　　柏今野觉得老板有点怪，好像一个要被抛下的孩子，各种刷存在感，以求不会被丢掉。“哥，都不像您了。我们是去出差，又不是集体被挖墙角。”

　　丛暮楼继续危言耸听，“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怕你在那被骗。多少人想练口语结果被老外占了便宜的！记住不能跟人瞎聊扯，别人主动也不行。”

　　柏今野差点把车厘子核吞下去，先捡着最重要的解释，“我不是借公差约私炮的人啊。”

　　丛暮楼真服了这个二百五，细心起来比谁都有眼色。却是个智商随时下线的愣子，恨恨地说“我是夸你天真又有魅力，到哪儿都招人，但没有反黑扫黄意识的良家小伙。”

　　柏今野松了口气，觉得今日份的血压忽高忽低。

　　遗失的袖口找到了，二人的晚餐吃过了，就着水果和甜品也聊过天了。没有了继续留下的借口，丛暮楼才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