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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涂红眼睛的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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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涟走入大厅,徐康言正坐在餐桌边看着报纸,桌上摆着煮好的早餐,阿香正在灶台边用小锅热着牛奶。
“清涟这么早就出去了,听阿香说,你今天要睡个大懒觉的,怎么?睡不着吗?”徐康言亲切地问着清涟。
清涟坐到了徐康言的对面,答道:“平时早起惯了,想睡都睡不着啊!真是没有当懒人的福气。伯伯怎么今天也起这么早?”
“今天约了林医生去钓鱼。”
“伯伯好象和这个林医生挺要好的,时常看到他来我们家。”
徐康言微笑着:“林医生为人不错,外冷内热,只是不善言词,所以总给人很木纳的感觉。这些年来,伯伯也就这么个交好的朋友。”
这时,阿香端上了热好的牛奶,在徐康言和清涟的面前各摆上一杯。
清涟喝了一口牛奶,长吁短叹着:“好想一起去钓鱼啊!可惜作业太多了,不做不行啊!”
徐康言呵呵一笑:“等放暑假了伯伯带你去山里住住,那里十分幽静,还有一面小小的湖泊,湖里鱼又鲜又美,到时,你想怎么钓都行。”
清涟俏皮一笑:“那暑假快些来吧!这三个月快些过吧!”
两人说话之间,林锐江走进了厅中,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见得多了,清涟也觉得习惯了,冲他点头说了声“早上好!”
林锐江也和往常一样,一言不发,只是对清涟点了一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她的问好。
徐康言见林锐江来了,就放下手中报纸,提起阿香准备好的钓鱼用具,和他一起出门去了。
清涟吃过早餐,来到书房之中做起了作业。做了一阵,觉得累了,便站起身来,在书房中来回走动活动活动筋骨。
她停在靠墙的大书柜面前,用充满崇敬的目光看着那几个大书柜中满满的书籍,虽然那些都是她不感兴趣的专业书籍,看名称就是让清涟望而止步的《城市风貌规划》、《玻璃构造》、《砌体结构设计》……
在清涟的印象中,堂哥徐清泉就是学建筑出身的,而这些书籍显然就是去世的堂哥留下的,伯伯都原封不动的保留下来。清涟知道,这个看似坚强的老人,面对这么多亲人的过世,一次又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所承受的痛苦是自己难以想象的,虽然自己也经历了丧父丧母的悲痛。但那一定比自己所承受的,要痛上千百倍。
清涟抽出一本手绘图册,随意翻开看着,一幅幅线条细腻,色彩清淡的建筑图片展现在了清涟的眼前。每幅图片的右下角都有“Q•Q”两个英文字母的落款,看到这两个字母,清涟又不由想起花园中那具无名女尸骨所戴戒指上镌刻着的“Q•Q”两个字母。这本手绘图册显然是堂哥徐清泉的,“Q•Q” 两个英文字母正是他的名字缩写,那花园中的那具无名女尸骨,到底是不是堂嫂呢?
翻到图册的最后一页,清涟觉得纸张好象厚了许多,她仔细一看,发现是两页纸张粘在了一处。她到书桌的笔筒中取出一把戒刀,轻轻割开粘连处,印入眼帘的是一幅人物速写,画着的是一个女子,有着一头美丽的长发,小巧的嘴唇和秀挺的鼻子,可是眼睛的部分却被涂成了鲜红的颜色,红得就象是血。在那女子画像的旁边还写着几行字,看笔迹,正是堂哥徐清泉的字迹。
“这一天,我遇上了世上最美丽的女子,她有一双世界上最明亮的眼睛,在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爱上了她,我一定要娶她做我的妻子。”
这幅画的右下角同样有“Q•Q”两个英文字母的落款。
这么美的字句,这么美的人儿,为什么眼睛会被涂成了鲜红的颜色?
看着这红得好似鲜血的刺目颜色,不知为何,清涟突然便想起了那天夜里和阿香之间的对话:
‘在我离开的时候,家里只有种花的元哥在,连厨房的阿财都见老爷出门了而回家休假去了。那时,亲家老爷和亲家少爷都根本没来,谁曾想到第二天我回来的时候,却在客厅里看见他们三个的尸体。’
‘别怕,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可是那些凶徒都还未落网啊!我真怕他们哪一天又回来。’
‘伯伯不是帮这房子装了最近的防盗设备么?那些凶徒进不来的。再说,那些人只为谋财,上次他们已经捞够本了,发生人命只是意外,他们是不敢再来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若真的只是为谋财,意外杀人的话,那亲家老爷,亲家少爷和元哥的尸体怎么会变成那样,那分明是变态的人才做得出的事。’
‘变成什么样子?’
‘三个人都浑身是血,亲家老爷和亲家少爷的眼睛被挖掉了,元哥的舌头和耳朵被割掉了,后来被警官在花棚的工具架上找到了。我还听那警官说,亲家老爷他们是每人身中数十刀失血过多死的,亲家老爷少爷和元哥他们被挖去眼睛,割掉舌头的时候都还是活着的。’
‘小姐,你说,这会是只为谋财的小偷意外杀人的吗?我是不相信的!真是难以想象,若是那天我也在的话,会被这些歹人折磨成什么样子!’
……
“是谁?究竟是谁将这本画册中堂哥一见钟情的女子的眼睛涂成了红色?堂嫂的父亲和弟弟死前被挖去双眼,和这张被涂红双眼的女子画像又有什么关系?这张面像应该是堂嫂吧?堂嫂的父亲和弟弟真的是死于入室抢劫吗?那被埋在花园中的女子尸骨是不是就是堂嫂陈建芬?若是堂嫂的话,她怎么会被埋在这座花园中?这宅子里夜半传出的呻吟声究竟是怎么回事?伯伯又为什么半夜三更会到这书房来?”
……
疑问纷至沓来。
清涟顿觉这座她第一次进门就感觉到有说不出凉意和莫名恐惧的宅子,倍加地阴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