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后直线曲折》哈密瓜宝宝

39、这就是人生

　　大年初七，我们宿舍的姐妹又聚了一次，岁月荏苒，毕业快8年，一个抗战都结束了。
　　大姐还是和“妇女之友”来的，不过他已成功升级为丈夫和孩子他爹，肖琳和许昊也拖家带口，小齐家姑娘是最大的，已经上小学了，谁让人家结婚早呢！妹妹去年才结的婚，现在也是准妈妈级别，这次聚会落落没来，她和贺循趁寒假去蜜月旅行了。我和明扬一起去的，明扬对孩子们爱的不得了，肖琳家小子三岁，正是皮的时候，一直当明扬是怪兽，联合大姐家的小子当奥特曼，打来打去，明扬也不恼，一脸的慈爱，他是真的喜欢孩子。也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早都当爹了。
　　聚会依然选在“海底捞”，大大的包间充满孩子们的吵闹声，妈妈们此起彼伏的斥责声，热气腾腾的火锅，鲜香麻辣的锅底，莫名其妙想起齐豫的一首歌，中文译过来是《这就是人生》。
　　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明扬同意我吃麻辣锅底，不过他一直注意着我的反应，如临大敌，一晚上都没怎么动筷子。
　　曲终人散，看着他们呼啸而去，我抱着明扬，静静站立在深夜凄清的街道。姐妹们不再年轻，青春已成为久远的记忆，小齐、我身边的人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大姐、肖琳、妹妹请感谢一直陪在你身边坚守爱的人。
　　韶华如逝水，一去永不回。
　　明扬拥着我，安步当车。
　　临睡前，我窝在明扬怀里，说出了我今天晚上酝酿很久的话。
　　“明扬，我们也要个孩子吧？你那么喜欢。”这还是上一次明扬说过之后，我们第一次讨论孩子的事。
　　明扬抱着我，不说话。
　　久到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明扬的声音。
　　“再等等吧！”
　　我十五过后才回上海，所以和明扬一起回婆婆家住几天，婆婆对我去上海颇有微辞，但是她不明就里，很好糊弄，明扬几句话就哄好她了。在家里，明扬让我好好表现，也就是帮婆婆打打下手做做饭、洗洗碗，陪婆婆打一块两块的麻将，一起看看韩剧和喧闹的娱乐节目，都不是我讨厌的，所以我做的也很高兴。有时候明扬对我的麻将技艺不相信，来问问要不要外援，结果就数我赢的多，他老是不相信。以前用也不相信，以我的智商还能赢，但事实胜于雄辩，我就是那种牌技奇烂，但牌运奇好的人，自己手里捏三个六条，锅里四个九条，我还要糊六九条，最关键的是我还能把最后一张六条摸上来，连婆婆都对我佩服不已。
　　乐归了，也有不舒服的时候。明扬的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见我总问，怎么还不要孩子啊？一脸同情的看我和明扬，婆婆当下脸就掉下来了，过后很长时间都不理我和明扬，明扬总安慰我，没事，一会她自己就好了。婆婆过会会好的，但我会记很长时间，孩子成了我们都不能碰的禁区，我有些体会到落落当时的心情。
　　过完元宵节，明扬开学，我也回去上班。
　　离明骏约的一年之期还有两个月，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其实回首这几个月的日子，在工作上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周小姐一直尽力帮我，不过她从开始的尽职到最后的尽情我都看在眼里，她能干又练达，绝对是个人才，我已经给明骏提过重用她。我以我的外语两次震到周小姐，成功的让她以为我是绝世高手，不过深藏不露而已，一次日语，一次德语。其实我也只会这两种而已，英语差的不是一点两点，学了十几年，全数还给老师了。
　　4月中旬，我约满离开恒大，谢绝了明骏的挽留。自从平安夜之后，用就没有了消息，明骏也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日常工作mail都没有回复过，一切都照我的意思办，周小姐说我是大拿。
　　明扬特意请假来上海接我，我并没有多少行李，他陪我在上海四处逛逛，我终于能平心静气的在上海转。我没有再提及明扬的那个她，我怕明扬伤心。
　　回省城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工作，有明骏这一年薪水的后盾，有明扬的支持，我索性在家闭门谢客，好好休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网上看看电影、听听歌，有时候在天涯混混，等明扬快下班的时候，才开始准备饭，明扬回来会带蔬菜水果和日用品，我成了确确实实的宅女，连着十几天不出门，若不是妹妹家千金诞生，我的记录会更长。
　　最大的惊喜来自落落，落落在医院大厅中打电话给我，要我以光速到她的面前。
　　我当然没有光速，但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医院，落落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张单子，双目呆滞。
　　我看到落落的瞬间，莫名其妙的想起清，我的腿发软，从门口到长椅十几步的距离走的异常艰辛，每一步都使出全身的力气。
　　我掰开落落的手，落落捏的紧紧的，紧的自己的指甲抓破自己也不知觉。
　　终于拿到落落手中的单子，看完我手抚胸口，无力的坐倒在地，长舒一口气，半天才有精神骂人。
　　“死丫头，不带这样吓人的，被喜事吓死很丢人的。”
　　大大的一张B超单子，“单胎，存活”四个字鲜活生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结婚四年多，我想了那么多办法，我受了那么多苦都没有动静。我和贺循为这事跟婆婆斗争若干回，到最后却是上天开了个玩笑？”落落现在才反应过来，抱着我开始哭泣，开始诉说。
　　“落落，这就是人生，任何时候都会给你意想不到的结果。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的才刚开始。”
　　贺循很快过来接走了落落，他们在结婚前就打定了主意，和父母都摊开话题，如今命运却转了这么大的弯，这才是意外惊喜。
　　我知道落落的想法，她结婚四年多没有孩子，沈良和现任太太珠胎暗结，她以为问题在自己这里，被迫退出，原来两个人都没有问题，他们有缘相遇，有份相爱、相守，却欠缺了坚持与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