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后直线曲折》哈密瓜宝宝

35、事隔经年也摆脱不了连系 两年多的婚

　　两年多的婚姻生活安稳，平静。
　　明扬贷款买了两室的房子，本来明扬可以等学校分房子，可他说分房子不知道猴年马月的事，倒不如商品房，可以提前住。
　　我知道明扬是为我好，住单身宿舍，水房与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有天晚上，我在水房洗衣服，突然间停了电且电闪雷鸣，我本身就害怕打雷，再加上风雨大作，黑漆漆一片，我吓得尖叫起来，明扬拿着手电筒到水房时，看到的就是我缩成一团，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看到明扬直接冲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再不肯松手，任鼻涕眼泪一股脑的抹在明扬的白T恤上，最后明扬只好直接将我抱回房子，像对小孩子那样轻柔的拍我的背，细语安慰我，直至我入睡。
　　后来明扬买了新房，装修时特意留了应急灯，像公众场合一样，我几次以难看为由要求拆掉，明扬都不予理会，任我分辨我不怕黑也毫无用处，那是装修时明扬唯一坚持的东西。我的确不怕黑，甚至还喜欢黑夜，它能将忧伤掩藏的那样深，但我怕打雷。
　　明扬买房后四处兼课，忙碌着挣钱，一改他以前对钱的毫无概念，有时候看他回来累的动都不想动，就劝他别那么拼命，可明扬总说就是站着说几句话，哪有我想象的累。我几次偷偷还房贷，他都还给我，我气恼，房子又不是他一个人住，我既然住在里面，我就应该分担的。明扬总说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给老婆一个家，我无语，但感动，如此好的人不知他的那个她因何放弃！
　　偶尔的机会，我看到明扬夹在字典里的存折，52992，户主是我，我才知道，买房时他并没有用结婚收到的礼金。
　　我气明扬在金钱上分的如此清楚，所以几天不搭理他，明扬却显得更高兴，最后我们达成协议，他供房，我管家用。
　　春日午后，我坐在电脑前，对着枯燥无味的报表，脑海里回响着明扬清晨的话——我们要个孩子吧！孩子，我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但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做好了另一个角色的准备，我在心理上是不是能承受自己将另一个小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看世事纷扰，红尘滚滚。更重要的是，那将是我与明扬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血，是我们彼此存在的证明，我想不明白，也许潜意识里我仍是不甘心吧？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手机铃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我是魏明骏。”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机抛出去老远，只愣愣的听到对方喂喂的声音，多久没有听到明骏的声音了，遥远的像上辈子的记忆。重新拿起手机，我强压下心中瞬时翻涌出的N种猜测，明骏与用自毕业后一直在一起，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明骏，好久不见了。”
　　“是啊，难得你没有问我一句魏明骏是谁？我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呢！”
　　我自动略去明骏的冷嘲，自我与用分开后，除东平与重之外的七剑客都不同程度的对我表达了不满，我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沉默。
　　“我有事想见你，你多长时间能到？”明骏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我……我正在上班。”
　　“锦苑24楼，你爱来不来。”明骏说完径直挂掉电话，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锦苑24楼曾经是我和东平的据点，自东平回归幸福的小家庭，我也结婚，倒是好久不去了。
　　一下午百转千回，坐立不安，终是抵不过自己渴切的心，站在了明骏面前。
　　明骏也不看我，仿佛笃定了我会来一样，只挥手叫服务员：“一壶碧螺春。”
　　“我要莲心菊花茶，静静心，做好思想准备，有事你就说吧！”
　　“你还好吗？”面前的明骏没了电话里的咄咄逼人，一副和风细雨的模样。当年的少年郎，如今也是一副大人样，与我记忆里那个大大咧咧的明骏，温柔细致照顾清的明骏都不一样，也许是时间的沉淀吧，明骏身上多了份沉静的气质，多多少少有些像用。
　　自从那年明骏大骂我狼心狗肺之后，事隔8年再见到明骏，才恍然觉得流年似水，飞逝而过。
　　“还好。”
　　“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次应不应该来找你，如果你觉得现在幸福的话，我就不打搅了，再把你拉进我们这趟浑水，我也过意不去，你就当是老朋友喝喝茶、叙叙旧好了。”
　　“你已经打扰了，就直说吧，吞吞吐吐和欲擒故纵从来都不是你的强项。”
　　“你怎么还这样坦率呢？好，那我就直说吧，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去恒大主持日常事务。这几年用在国外遥控，一是用的心也没放在这上，二是鞭长莫及，恒大已经摇摇欲坠了。”
　　“我凭什么？莫说我没有那份能耐力挽狂澜于即倒，就是有，我凭什么抛家别舍的去恒大？”我有些愕然。
　　“凭什么？当年你的最高理想不就是做韩太太吗？恒大怎么说也是外公，是用这么多年的心血，你能眼看着它倒吗？”
　　“是，我当年的最高理想是做韩太太，但不是恒大的老板娘，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讨厌它，知道吗？我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恒大倒闭，关门大吉，那样我们……”周围有人侧目望过来，我才意识到我的情绪过于激动了。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与用有关的事，我仍是这样激动呢？我以为我早已忘记了过去，开始了新生活，怎么会这样呢？我双手握住茶杯，透明的玻璃杯，菊花舒展，莲心荡漾，轻抿一口，淡淡的苦涩伴着菊花的清香，在唇齿之间久久回味。
　　“小宛，你还没有忘记用，是不是？”
　　“不是，我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每日上班下班，与明扬一起过日子，我觉得很安心，很踏实。”
　　“可是你仍然忘不了用是不是？你去恒大吧，再怎么逃也逃不掉的。小宛，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只需要个自己人坐镇，监督执行力就可以了。而且你来了，用就……”明骏突然住口不讲。“你考虑一下吧，我还要回小城，天色不早，我要出发了。”明骏起身招服务员结帐。
　　我知道明骏的想法。事隔经年，我们依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那样多的苦到底值不值得？
　　随明骏走出锦苑，电梯狭小的空间，仿佛空气都层层压迫着我们，我紧盯着变换的数字不断递减，终于问了一句：
　　“用，他还好吗？”
　　“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开口呢，用……他还好。”
　　“她对他好吗？”这一句比上一句更难出口，问出口，我的心却更忐忑，不知道希望答案是好还是不好。
　　“谁？”明骏没反应过来，“你说那个韩太太，还好吧。”
　　我闭上了嘴，眼睛顶着鞋面，心里一时不知是悲是喜。
　　看着明骏的车扬尘而去，暗叹又是痴人一个！清已经逝去10年了，明骏也已成家立业，儿女成双，却始终不曾忘记清，每年的忌日，明骏都会回到小城看清，不管关山路迢，万里远隔，从未断过。想来清永远都在明骏的心上，明媚又美好。
　　那时我一直没有想起来问明骏，即便用不回来，为什么他不回来帮用坐镇恒大呢？那时一直不曾想过，明骏不回来是因为脱不开身，我好笨好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