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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求而不得 ...

  •   她回过身去掀开头纱,对着来人灿然一笑。

      “好看么?顾廷?”

      心里淌过喜悦,顾廷眷恋地望着眼前娇美的新娘,何其有幸,她有一天也会为自己穿上嫁衣,一切恍如梦里。

      见他不答,希然横了他一眼,“问你话呢?心不在焉的。”

      顾廷敛住心神,道,“好看,”他破例的开起玩笑,“好看到让我想现在就把你带去教堂。”

      希然一怔,脸上有些发烫,转而摆弄着身上的婚纱,“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买呢。”

      “喜欢的话我们就买下来吧。”

      “刚刚你们店长不是说有打折的吗?这婚纱怎么算?”贝萱率先向店员问了起来,

      一位女店员歉意的表示,“婚纱是没有打折的,因为这上面的水钻全是奥地利真钻,还有这些,是纯手工织的,不过我们有相配套的一条龙服务,可以请到全市最好的摄影师和化妆师为新人拍摄婚照,只要您买下这套婚纱,这剩下的配套服务全是免费的。”

      “那到底要多少钱?”贝萱问她,

      旁边有人回答,“130万!”

      130万?贝萱睁大双眼,望着顾廷和希然。

      “买吗?”顾廷询问希然的意思。

      希然没有表态喜欢与否,“130万就穿这么一次,太浪费了。”

      “别的东西可以省,嫁衣不可以。”顾廷柔声道,“希然,你说一切从简,总不能简单到连婚纱都想省掉吧?”他没再等她,招来店员,掏出信用卡结了账。

      回去的路上,顾廷和希然坐在车子后座。

      “喜贴和宴席的事情我已经交给秘书去办理了,她会帮我们跟进的,这几天你要不安排一下,看你公司那边的事情看能不能暂时交给晓东打理,我们结婚后还要渡蜜月,我可不想到时你心里一直念叨着公事。”顾廷打趣道。

      希然拍拍头,有些迷茫,“我突然想不起来,离结婚还有几天。”

      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十二天,糊涂东西。”

      坐在前座的贝萱转过来道,“希然,我给你打听好了,有一家美容院很不错,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天都去做美容,把皮肤调理得棒棒的,到结婚那天,你一上妆,哇塞,保管还没喝喜酒,顾廷就先醉了。”

      说完包括她自己,一伙人都笑了起来,希然掩嘴一笑,“我看是你想去做美容吧?顺便拉我下水。”

      贝萱嘴上不说,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见希然说破也不介意,索性承认了,“这可是报公账的,我当然得趁机捡个便宜了,我连套餐都挑好了,时间嘛,就是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希然把视线转向身边的顾廷,见他笑得极浅,脸上却有种满足,她心里一热,对贝萱侧目而视,答应了下来,“好吧,就听你的。”

      自那天开始,希然每天都被贝萱拉去美容院,几天下来,身上脸上的皮肤好像光泽水润更甚从前,就算不抹任何东西,整张脸也有种淡淡的光彩,有一次希然问了美容院里的人,才知道对方每天都给她用精油护肤,希然有了兴趣,便买了那款精油,带回去细细考究,心下有了一些想法,可惜婚前要筹办的事情太多,她也真的顾及不来,便先搁置一旁。

      另一方面,顾红梅这几天都烦得睡不着觉,开完股东会出来,便召来儿子,俩人长谈了起来。
      她坐在那张对她而言显得庞大的真皮座椅上,一个劲的揉着太阳穴,焦虑道,

      “我们的股票今天又跌停了,现在股市的行情那么好,我们这情况太不乐观了,也难怪股东们要发唠骚。”

      顾廷复杂的望着母亲,出言试探,“妈,如果超越救不回来,您有什么打算?”

      “什么?”顾红梅坐直了身子,“不是说只要你们结婚,就有希望可以挽救吗?难道你们是骗我的?”

      他否决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要提醒您,凡事都要有个最坏的打算。”

      顾红梅略略有些安心,才叹气道,“我没想过,我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和精力在这份事业上,总不能看着变成别人的东西。阿廷,说句不好听的话,为了这个公司,牺牲了我的青春,婚姻,也牺牲了你的许多东西,好不容易才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却要面临这种结果,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牺牲了这么多,却最终什么也留不住,值得吗?”

      “不能留不住,儿子,人争一口气,我们不能输。”过了一会,顾红梅眼神犀利地审视着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廷心中五味杂陈,想了许久,决定跟母亲摊牌,便道,“妈,您终于说实话了,也承认了,为了走到这个位置,牺牲了您的幸福,毁了家,毁了父亲和我童年所有的快乐,您也看到了,饶是如此,它也并非永远属于您的,当年父亲在世,您非要说男人不可靠,如今呢,这世上有哪样东西会永远可靠的?在您的心里,只不过觉得金钱地位重于其它罢了,所以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心中不满的望着眼前的儿子,“你这是在教训我?”

      “不,是您在教训我。”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自以为抓住了最牢实的东西,其实根本不堪一击,您欠了我的幸福,如今叫我再牺牲下去为这个地方殉葬,说实在的,我不愿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天生的直觉让她知道事实并不简单。

      “杜文浩来找过我,表示只要我不娶希然,他就停止收购超越,我没答应。”他停了一下,“希然的资金也许只能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未来的事情可能还会阻碍重重,甚至有可能,超越会更变成杜家的资产,这个我们都是知道的,我也不是没想过用我的放弃来挽救这个局面。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妈,我希望和希然在一起,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婚后去法国定居。但愿我们的离开能缓解超越的危机。之所以我会说出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杜文浩可能还会找上您,所以,先跟您通个气。”

      顾红梅怔在那里说不出话,完全没有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的局面,心里的希望也落了空,头脑里有些混乱,她一直以为儿子是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熬了三十几年,守护着的家业儿子不屑,现在又要离她远去,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茫然发现自己真的老了,她的心里满是荒凉,像被人遗弃在光秃秃看不到边的大草原中,却只能徒步前行一样。

      月光清透的晚上。

      方有为坐在杜文浩的书房里,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啧啧赞叹,“82年的红酒,这味道跟外面的就是不一样。”

      只可惜,回应他的只有静谧的空气,和淡淡的香。

      把酒放在旁边的小几,靠在躺椅上,方有为醺醺欲醉,微微皱皱鼻子,探寻着周围的香气,不解问,“这是什么?闻着挺舒服的。”

      杜文浩随意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听他问起,便懒懒答道,“这是上好的檀香,有凝心安神的作用。”

      “行啊小子,还学会鼓搞这些。”

      他眉眼清淡,回道,“我经常在书房做事到深夜,有时难免浮躁,后来希然便去寻来这种檀香,每天晚上在我回来之前,会先把檀香点起,久而久之,还真的习惯了。”

      想起她在身边的温馨日子和缺了她的空洞,叹道,“习惯真可怕,一旦养成,就戒不掉了。”

      方有为想起他们之间的那些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文浩,我和高祈说过这事,他的态度跟我不一样,他希望你死了这条心,认为小红帽嫁了也好,可以一了百了。
      ”
      “哦?”杜文浩挑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你的态度是什么?”

      “哈,我的态度不值一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为人。”方有为挥了挥手。

      “我就想听听你的态度,说吧。”

      “我是什么出身?我可是流氓地痞,”他乐得自嘲,又滑稽的比出一个搞笑的动作,“只要我看上的女人,那就一个字,抢!”

      杜文浩大笑出声,毫不客气的戳破好友,“你还会抢?那当初是谁气得跑到外地去的?要不是我把悦悦带去找你,估计她一狠心,早就嫁了别人了。还说你会抢,你只会跑!”说完便把背后的抱枕拿出来往方有为身上砸去。

      接过飞来的“暗器”,方有为想起往事也笑了,抓抓头发,“我当时不就是没自信么,她眼界那么高,我怎么会相信她真的会喜欢上我,听她说要嫁人,我心里一难受就跑了。哎,打住!”他望着杜文浩,“说了半天,我和高祈的态度都向你表明了,那你的态度又是什么?哪有太监都把阵势摆好了,却不知道皇帝要看哪出戏的道理?”

      杜文浩拧住眉心,遥指方有为,“阿祈要听到你这话又要抽你,瞧你那出息,把自己比成太监的也有。”

      “那有什么,我读书差,进金世那几年都是花钱买学位的,跟着你们读了几年还混不到一张毕业证书,这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天生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常跟老爷子说,我能把话捋直了说就是万幸了,别指望我还能当秀才。”

      杜文浩摇头,“当我什么都没说。”

      方有为吊儿郎当继续喝起红酒,热闹了少许的书房又静了下来。

      一阵手机的铃声,杜文浩眉心直跳,但还是按了通话,“希然?”

      听到这个名字,方有为立即向杜文浩望去,只见杜文浩拿着手机一言不发,脸色渐显难看。

      “我知道了。”简单的说了这句话后,他就摁掉了手机。

      “怎么了?”

      他抚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告诉我,三天后是她的婚礼。”

      “看来,她是真铁了心要嫁顾廷了。”

      杜文浩“忽”的站了起来,在房里踱起步来,身为好友,也看得出他现在心里不平静。

      “顾廷平时自己开什么车?”杜文浩突然问起,方有为细细寻想,不大确定的说,“好像是奔驰跑车。”

      气氛骤然下降,变得有些冰冷,“前两年在中东有发生过一起车祸,售价天价的奔驰跑车却因为驾驶失控,酿成一起惨烈的悲剧。”

      方有为惊道,“你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用力推开来,元珍一脸恐怖的望着他们。

      “妈?”

      元珍匆匆走了进来,恨声问道,“你简直疯魔了,连这种事你都想得出来!”

      杜文浩向方有为使了个眼色,把他支使出去。

      “妈,您怎么偷听我们讲话?”

      “你还敢说!”元珍捂着脸默默落泪,“你怎么就这么倔,半句也不听人劝呢。”

      他心里也毫无头绪,复杂驳道,“您说到哪去了?我又没说要做什么,您的想像力也太丰富了。”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别仗着自己有些门路,就可以想这些旁门左道伤天害理的事情。”元珍怒道。

      杜文浩凝视着母亲良久,突然坐了下来,恨声道,“让我看着她嫁给别人,我做不到!”

      心里生出一个主意,他拉着母亲的手,“妈,您帮我好不好?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我是神是魔,就看您怎么救您儿子了。”

      元珍冷静下来,颦起眉头,“你要我帮你?”

      可言下松动之意已经明显表露出来,杜文浩见机不可失,马上从书桌上拿来一个文件袋,他相信这一次母亲亲自出马,定然能够成功,便搂着老妈道,“妈,您心疼我,总不能看我这么受苦吧?好歹就帮我一次。您去劝劝顾廷的母亲,只要她阻止这桩婚事,这里面有我收购超越35%的股份,我全数让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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