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取来的爱情》怜星邀月

30、故人相见

　　云希然有些发窘，当初开这间公司，创立这个品牌的时候，她是瞒着杜家悄悄进行的，现在眼看这样瞒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她聪明的选择先行坦白，要不，她干嘛脾气好得跟只小绵羊似的。

　　“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她闷闷地，

　　“那你就一个个说，我有的是时间。”不悦地靠在沙发上，实在想不出希然能在他背后搞这么大一个动静。

　　“是这样的，我法国以前的同学有跟我联系，他们是专门搞服装设计这行，一直以来在给大公司打工，我把他们拉在一起，在法国注册了一间名为柏裳的服装公司，由他们设计每一季流行的服装，这样设计稿敲定之后我会E-MAIL给深圳一家服装工厂，我现在还没太多的资金去开办生产线，所以我选择由大型的服装工厂给我制作，贴上我的法国品牌。这些衣服我不单会在我自己的店里卖，我已经请了市场营销人员组成团队，由他们去开拓国内的市场，放货给内地的服装批发商。”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其实她还有很多的想法与市场策略，但是没有全部说出来，因为现在一切都只是开始，她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步步为营。

　　“你告诉我，你哪来的钱？”

　　“我跟冯律师商量过，他答应让我预支我25岁前的全部生活费。”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杜文浩真的是服了，她竟然连这个都想得到，可见她创办的决心，竟然这样，他阻止也没用，更何况，站在商人的立场，也觉得这并不失为一个好的起点。

　　“希然，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他第一个想法就是给希然注入更多的资金，如果没有雄厚的财力，她会经营得很吃力。

　　云希然摇头，她明白杜文浩的意思，“我现在还有办法，深圳那边我们已经签了合同，对方给我半年的货款结算期，所以现在压力不大，我只是希望，恒蒂隆能给我几个广告摊位，我现在需要的是宣传。”

　　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真有几分经营者的气势，跟平时的小孩子脾气可谓南辕北辙，杜文浩有种预感，眼前的女孩，她的思想正在慢慢改变，她会逐渐变得独立起来。

　　“这个问题，我得明天回公司看一下，如果OK，不仅恒蒂隆，国内只要业盛有参与投资的公共场所都可以为你作一个调度。”他表面大方地承诺着，脑子里却迅速盘算了起来。

　　“真的？”云希然大感意外，

　　“不过，”他拉长声音，果然看到她全神贯注起来，“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走了过去，平息一下内心的燥热，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她，“你不能再犹豫了，我要你做女朋友。”

　　他知道希然心里是喜欢他的，这点可以肯定，只是她还是在犹豫，放不下以往的身份和面子，觉得这么一转换，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人言碎语，这些都是她所排斥的，其实这些对于杜文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他一旦真认定了希然，就算别人去怎么抹黑也动摇不了他的意志，爱就是爱，没什么可犹豫的。

　　不过希然不是他，现在好了，有这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可以利用着来推她一把，怎么可能放弃。

　　“刚好，你三年前赶跑我的女朋友，这几年来我也一直没有再找，你就用自己来赔我好了。”

　　她知道他在开玩笑，不想让她那么紧张，可是自己怎么可能不紧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行，这个还不行。”她拒绝！

　　杜文浩脸一沉，“那好，广告摊位免谈，你在国内一切宣传均不能入驻商场，除非你让超越帮你的忙，不过要是你们老板知道你这秘书有这么大能耐，不知会做何感想。”

　　“杜文浩，你不愧是商人，竟然用这一手来威胁我拉我下水！”希然生气，

　　他一脸毫无愧色，“那是当然，我都跳下来搞得一身湿了，凭什么还留你在岸上。”

　　每一个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不同，而他也一样，该付出的时候就付出，该争取的时候就争取，偶尔用下手段也不觉得有什么欠妥，反正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杜文浩伸手去碰她的手臂，云希然气头上，转过身不让他碰，他叹一口气，强硬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半环抱着不让她动。

　　“希然，我不是威胁你，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跟你谈条件，不管你心里愿不愿意。我说过了，我不能只是做哥哥，也许你觉得我很自私，但我自私的机会不多，我只能利用这个机会来争取，你明不明白？”

　　杜文浩身上熟悉的味道让她平静了下来，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像这样的情景和对话是还会发生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希然，我会让你幸福的，答应我好不好？”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这幸福两个字却触动了她的心，终于温驯地靠在杜文浩的胸口，云希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恋爱的消息很快就让长辈知道了，元珍笑得合不拢嘴，云希然起初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一起生活这么久了，红着脸过了一段日子也就习惯起来，而且她真的发现，谈恋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是爱情的本身太过美好，还是因为对方是杜文浩，这一点她也搞不清楚，但是每天早上起床，一睁开眼睛，她的心里就满满都是快乐，快乐到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杜文浩对希然很照顾，这点从以前就是这样，现在因为把她看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这期间又有许多说不出的甜蜜心情，每天除了上班不能见她，但是电话肯定有好几个，一下班就去接她，俩个人如果没有在外头吃饭，便早早回家，书房的空间很大，就成了他们的天地，一个上网，一个看书，要不就腻在一块喝茶聊天，日子倒也过得飞快而实在。

　　顾廷走出去，看到他的秘书刚放下手机，脸上是一派甜美欢喜，这段时间他经常看到她有电话，而且每次都是这种表情，他是过来人，心里也隐隐明白发生什么，但是表面还是非常平静。

　　“云秘书，今天是罗歌的专辑推出市场的日子，你做个统计，看看截止这一周后的销量如何，如果成绩好，这个新人我准备让她去接个广告。”

　　“好的，我会记下。”

　　见她垂下头认真做着事情，顾廷一时有种冲动，他很想知道，那个幸运儿是不是他看到的那个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吃过午饭，云希然跑到公司楼下一家音像店，珍姨和源叔近日内就要动身飞去美国，她知道珍姨喜欢黄梅戏，便挑了两张黄梅戏的DVD想送给她，好让她带到那边，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听。

　　结完账，顺便看到罗歌的第一张专辑放在音像架上，便不由得多看了一下，这时，音像店里放出一首歌，周惠的“约定”，希然记起这首歌好几年前就已经流行过了，关于这首歌，倒是有一种回忆。

　　那一次是在大学的大堂里，许多人在排演节目，她站在大堂门口，天空正下着灰蒙蒙的小雨，许晓东来接她，俩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大堂里飘出的歌曲就是这一首。

　　许晓东说，等到她肯做她女朋友的时候，就唱这首约定给他听，因为开头那两句歌词打动了他。

　　当时她说什么来着，呵，她说好，于是回来后就开始去学唱这首约定，没想到，还没等她唱给他听，俩个人就分开了。

　　往事不堪回首，有时回忆得越多，你就越觉得自己老得太快，快到让你抓不住任何东西，就眼睁睁看着时间这样在指缝流逝。

　　收拾心情，她正欲大步离开这里，却在这一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神容清减，却掩不住双目灼灼，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是许晓东，又会是谁？

　　稍顷，俩人坐在路边的咖啡馆里，许晓东望着眼前的人，两年多了，她虽然瘦了，褪却了以前那种婴儿肥，却更明显勾勒出一张瓜子脸，眼底虽然没有年少的稚气，却也依然明亮如昔，他曾记得自己最爱看那双眼睛，因为那双眼睛会说话，会笑，让人很难不心动，许晓东近乎贪婪地注视着希然，却绝望地发现，越看她，心里越痛苦。

　　“你应该过得很好。”半晌，他只能说出这句话来做为开场白。

　　“是的，我过得很好。”喝了一口咖啡，她故意不放糖，为的就是让那份苦来提醒自己，抬头看他一眼，“你现在怎样？”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知道，“希然，你恨我吗？”

　　呵，希然扯出一个笑容，随即恢复平静，“恨？因为爱吗？错了，晓东，我没恨你。以前我以为我会恨你，因为我觉得我那份爱很深，而走到现在回头来看，其实这一切也不过很浅很浅，真正深沉的爱情，必须跟着岁月一起成长见证，必须跟着一起经历许多事情，才能深入骨髓。”

　　“我们没有跟着岁月一起成长见证？”

　　“有，所以你活在我心里，你是我岁月的伙伴。但是也会有一个人，他会陪着我走完所有的人生，经历许多事情。”看着剩下的半杯咖啡，她已经没有了喝的兴致，便站起身来。

　　他跟着希然站了起来，“希然，我就不信，你这么放得下。”即使他心里真的希望她能过得好，可是乍一听到她放手得如此干脆，心里还是不免抽痛。

　　“那你要我怎么样，拉着你歇斯底里大声喊叫吗？”

　　“我，”许晓东回应不了，避开她犀利的目光，只能干涩地看向别处，这一回避，她已经离开座位走了出去。

　　走了一条街，云希然望着头上的天空，感觉有种晕眩，她转身几乎用吼出来的声音说，“你做什么还要跟着我？”

　　十月的天气还带着炽热的气息，可街上的这两个人，却从里而外的觉得冰冷。

　　“希然，你还是恨我，你不可以的。”他瘦了很多，身上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神采，显得憔悴而沧桑，当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云希然意识到，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许晓东经过的，是很心酸痛苦的一场历劫，不然，当初那个飞扬的少年不至于变成这样，这是为什么？

　　她虽然生气，虽然痛苦，但她并不愿意见他过得不好，因为那样会心疼，一些她以为自己很执着的念头，在这一刻，看着他的满面尘埃，已经悄然远去了。

　　换取心里涌上的是一种悲哀，不舍，“晓东，你告诉我，你发生什么事情？”

　　许晓东摇摇头，他宁愿烂在肚子里，也不想说出来，痛苦，不见得多一个人知道，就能多一人分担。

　　掏出一张名片，她塞在他手里，无来由地掉泪，“这上面有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你要找我就打电话给我，我还住在杜家。不管你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恨你，你相信我，看到你，我也就够了。”

　　“希然，你要记得，我只愿意你幸福。”无力地垂下肩膀，仿佛一个老去的孩子，许晓东颓然地走了。

　　留在原地望着他的希然，泪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