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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晦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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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顾陵川今天要回来,秦晚照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顾陵川下了马车,便见她早已作揖行礼等候了。
“夫人?”
顾陵川试探地喊了一声,秦晚照挽起他的胳膊,撒娇道:“夫君许久未归,叫妾身等得好苦。”
这本是他期盼了很久的,可如今真切的发生在他面前,竟让他有些抵触。
他站住脚步,将胳膊抽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夫人,请。”
秦晚照也不觉尴尬,再一次挽上了他的胳膊,他又再一次把胳膊抽了出来,反复数次。
“夫人可是有事瞒着我?”他终于忍受不了,发了问。
秦晚照玉指覆上樱唇,蹙眉道:“终究是没能瞒过夫君。”
顾陵川脑袋突然一片空白,接着冒出了公主的三两个面首,静忍的脸格外清晰。
“你难道与他有云雨…”
她轻声啜泣了起来,“妾身不该…”
“不该如何!”
“不该和夫君立下条约,做表面夫妇,妾身后悔了。”
顾陵川倏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走,进屋说。”
闻言,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软软道:“抱我进去。”
他抿抿嘴,似是在掩盖嘴角的笑意:“好。”
书房中,他命所有人都下去,独留了她一人。
“公主有事求我?”他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问。
“没有。”
“那公主为何…行为如此反常?”
“没事求你便不许我撒娇了?”
他皱着眉,眼皮快速闪动了几下:“这几日我不在府中,公主与面首玩的还不尽兴?”
她坐到他身边,眉目含情:“区区面首,岂能与夫君相提并论?”
他笑了一声,眼里尽是不屑:“我不信。”
“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她撇撇嘴,一只手把袖口玩弄成了麻花。
他轻轻叹了口气,“别生气,我信,只是公主可否告诉我原因?”
“你当真想听?”
“自然。”
“那你可要保证不许生气。”
“好说。”
“这几日你不在府中,我便私自召了静忍。”
“可惜这厮竟是丝毫不领情,富贵荣华一概不要,说什么四大皆空,心里只有佛祖。”
“后来你猜怎么着。”
顾陵川正喝着水,突然这么一问,他一走神,呛了一下,问道:“怎么?”
“他忽然拽住我的手,说我与他天命不和,如果我一直紧追不放,会两败俱伤,反正就是,我和他不会有好结果。”
“他真这么说?”顾陵川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当然,我骗你做什么。然后,他又对我说,我与一人乃是天作之合,而且此人就在我身边。”
闻言,他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格外认真地看着她。
“他说,此人狐眼剑眉,痴情专一,有将帅风范,是个天生的情种。”
他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将茶杯正正地往桌上一放,“我一想,这人可不就是你!”
顾陵川笑了一下,“有些道理。”
“他跟我说了之后,我就仔细回忆了一下你与我先前的事儿,他这么说,确实有道理。”
“嗯。”他笑看着她,眼中带着缠绵的宠溺。
“既然我与沈昶卿注定无缘,那我寻再多与他相像的人都是徒劳无益的。”
“嗯。”
“所以,我想把他们打发了。”
他摸了摸耳朵,“原来是为这个,罢了,我本就不喜你有面首,如今你要打发,那便随你。”
她坚定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打发了。”
“好,去吧。”他摆摆手,看着她跑出了书房。
他望着书房门愣了一会,房中忽的冒出一个人来:“主子,这娘们明显是在演戏。”
对此人的出现,他并不意外,只是平静的拿起桌上的茶托,用茶盖拂去了飘在水上的茶叶:“何以见得?”
“那和尚根本不会看相,也不会算命,全是那娘们在胡扯。”
“我知道。”
声音粗犷的黑衣人一愣,问道:“那主子为何不戳穿她?”
“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会要她难堪?”
“可是…”
顾陵川正了正身子:“连自己说辞有漏洞都发现不了的人,有什么好防备的?”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皇上此番召我入宫,便是要我私下里铲除这长安中不该有的势力。”
“我还不知如何放置诱饵,倒是有鱼已经引线了。”
“御风,你派些人监视着那静忍和尚,明白吗。”
那被唤作御风的黑衣人抱拳道:“属下明白。”
秦晚照见了沈昶卿,嘴角都要裂到天上了。
“阿昶,无歇哥哥在公主府接应你,你可以放心走了。”
“晚晚对顾陵川说了什么?”
她回答的含含糊糊:“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你知道,顾陵川一直都很信我,不用担心。”
他微微皱眉,双手合十,清了清嗓子:“贫僧不愿还俗,还望公主能成人之美,不要勉强贫僧。”
她愣了一下,余光瞟见了顾陵川的贴身侍卫,于是她翻了个白眼,故作生气状:“好啊、好啊,本公主成全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鉴真寺。”
说罢,她袖口一甩,走到顾陵川的贴身侍卫面前:“把这秃驴送回鉴真寺。”
“夫人若是生气,属下可立马杀了他。”
“这岂不是便宜他了?要他当和尚当到死,岂不是更好?”
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眼中。
“是,属下即刻便把这和尚送回鉴真寺。”
她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腰上忽然有一股力道,将她抱了起来。
这流氓不是别人,正是顾陵川。
“夫人既答应我,要与我做夫妻,那新婚之日欠下的礼,是不是该还上了?”
他身上说不清的香气,给他添了几分神秘感。
气氛瞬间暧昧了起来。
她不知如何搪塞,身子一软,整个人趴在他怀中。
“夫人,可不兴耍赖的。”
她小声咕哝道:“我没耍赖。”
“那夫人方才是骗我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自在,寻思了一下,道:“陵川哥哥,北郊的桃花开了吗?”
他放下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道:“开了,想去看吗?”
她点点头。
“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看着他挑衅的眼神,若是她再拒绝,只怕要露馅,不如先顺着他,先把圆房一事放下。
秦晚照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脸,“好~一言为定。”
朱唇在他左脸颊停留了一下。
他满意一笑,拍去袍上的尘,爽快道:“走,去北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