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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厉远河 什么叫蛋腚 ...

  •   什么叫蛋腚?

      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喜怒哀乐不能入于心,即谓之蛋腚。

      所以,它的另一种解释就是:瞬间失去反应、忘了反应、不知什么叫做反应。

      震惊到了极致,只想到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重复n┼1次方。

      因为循环太厉害,大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此时唯有发疯或装死一途。

      江上云只恨自己太过清醒,以致于发不了疯。

      于是他决定装儍、装疯、装死。

      他面无表情的、装做不认识的、鸵鸟得很天人合一的、脖子极为僵硬的转了过来,然后把脸深深埋进连山月的胸膛里。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我看错人了。。。。。。。。。。

      江上云在某些时候,是很会催眠自己的。

      问题在于别人要不要给他催眠!

      你看大厅里,坐在万千风隔壁的那一位,看到江上云把脸埋进某男的怀里时,捏紧了的拳头像要爆开来似的,眼神鸷猛,一副欲恶虎扑羊、噬江上云而后快的模样,明显不愿被这个小笨蛋给催眠。

      再看首座的白雪融,气得一张冰山脸都绿了,蔚为南极奇观,千古难得一见。

      只有紧揽着他的连山月心中狂喜!江上云从来没有这样主动“投怀送抱”过,为这份感情吃尽苦头的连山月心跳得快跃出胸腔。

      感到怀里的他克制不住的颤抖,连山月万分怜惜、柔情满溢的低声说道:“云,师父立刻带你去休息。”

      随手架开不自量力想来阻挡的安少辉,连山月搂着江上云风一般的去了。

      白雪融楞了一楞,没想到连山月这家伙竟然说走人就走人,招呼也不打一个,简直是目中无‘融’,于是怒意勃发之余,浑然忘记自己正在接待贵客,想也不想的就飞身追去,徒留一干人等儍儍的待在厅里,不知道该干嘛。

      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

      天旸派创派至今,是第二次这么团结一致!(如果各位看官还记得第一次的话。)
      君不见自安少辉至奉茶佣仆,全又囧囧有神的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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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句话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来八股,但此时用来形容万千风隔壁那位贵客,就真真是贴切至极。

      那位贵客,就是万千风亲自带来的北凉马队老板何元立。而这个何元立,无巧不巧,正是那位随着江上云一同跳崖殉情的那个偏执狂──厉远河的化名。

      (云云怒:什么殉情?别破坏本人清誉!)

      (厉远河笑看作者:不错!你的未来大有可为。跳崖殉情。。。我喜欢!偏执狂。。。嗯,也不错。。。你写耽美的?不管你写不写得完,留下几个大坑,混不下去的时候来找我,我随时可以跟你签约。。。作者:*。*)

      本来,只想跟着万千风来凑凑热闹,拿张武林大会VIP卡,坐在前头一点的包厢;顺便结交天武王朝首屈一指的武林巨擘,谈一谈荆荔的再扩充栽种,开拓北凉通路,拿到此物在北凉的独家代理权。

      谁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那个人,就在这个大厅里。

      不小心打翻了杯盘,何元立全无所觉,眼里只有那个人更加清艳的身影。然而这一开始的意外狂喜,在某男紧搂着心上人飘然远去的那一刻,轰的一声转变成蚀心妒火,熊熊燃烧。

      可恨他不会武功,不然立马毙了那个白衣男,然后把那人抢到手。

      知道自己眼下无计可施,一向阴狠的何元立捏捏拳头,很快的镇定下来,眨眼之间已想了七八条计谋,要逮住这尾滑溜的鱼儿。

      “大哥,你还好吗?”旁边万千风凝视着何元立,低声问道。

      何元立随意的摆摆手,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事!就一时手滑摔了杯盘。。。”他看看四周,对万千风道: “白掌门说走就走,现下怎么办?”

      万千风微微一笑,温吞吞的说道: “等呗!我看白掌门应该不会去太久。”

      何元立笑道:“这白掌门也有趣,山庄里竟也任人来去自如,随便都能偷个人走。”

      一旁安少辉听了,脸一沉,说道: “何老板,我天旸派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的威信更获武林中人的敬仰,刚才只是敝派的小师弟一时身体不适,所以小师弟的。。。朋友先送他回房,敝派掌门不放心才会跟去。絶非任人来去自如,还请何老板不要误会,坏了我天旸名声。”

      何元立微微一笑:“是吗?那是在下胡涂了,真是抱歉!哦,对了!您说那人是您的小师弟?长得真是出众,他的那位。。。朋友,也是风格高标。。。都说天旸派卧虎藏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人称赞江上云,安少辉很高兴,只是说到连山月风格高标,安少辉就不乐意了: “哼!连山月就算武功再厉害,也比不上敝派掌门,说到风格,那更是天差地远,总之,他跟我们天旸派没啥关系。”

      “哦?是这样?那白衣人。。叫连山月啊!”何元立喃喃道,缩在袖子里的拳头又慢慢的握紧了。

      。。。。。。。

      大厅里刚刚发生的所有细节,全无遗漏的落入万千风眼里。他自始至终,都在旁微笑静观,深沉乌黑的眸子里闪动着慑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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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上云一远离大厅,头疼渐渐消失。

      可是身体还是不可抑制的抖着。连山月到了他门前,索性将他一把横抱起来,他也没有拒絶,只把脸埋得深深的,双手像抓着浮木般紧攀着连山月的衣襟。

      从来没看过江上云如此失常,连山月心慌的问道:“怎么了?云?还不舒服?”他把江上云像易碎品般小心放在床上,从袖里又掏出一罐药瓶,倒出一小颗朱红色药丸: “师父看你刚才的反应和脉象,是不是头疼得紧?来,这是专治头风的,先吃了。”

      他侧坐床沿,将江上云扶起来,要喂他吃药。

      忽然门又被呯的一声踹开,白雪融怒意勃发的冲进屋来将剑尖抵在连山月脖子上:“姓连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山月无视于那锐利的剑尖,只冷冷看着他:“什么意思?我还要问你什么意思?云不舒服,你还要强迫他站在那里迎接贵客?”

      白雪融此时也已看到江上云全身发抖可怜兮兮的惨状,大吃一惊,收剑回鞘:“怎么了?刚才。。。刚才出去时还好好的。。。”

      连山月极之不耐烦的说道:“你出去!去迎接你的贵客去,我还要治疗云儿。”

      看白雪融动也不动,连山月冷笑一声: “我知你担心什么。我保证今日不带他走可以了吧?快出去!我要帮云儿治疗。”

      白雪融一贯受人敬重,几时被人如此喝斥过?正待发作,又看连山月根本不理自己,自顾自回头喂江上云吃药,再看江上云冷汗直冒,脸色发青,心里一疼,只好圈圈叉叉的忍下这口气,把江上云交了给他,自己回到大厅去──‘处理’那些贵客。

      可惜经过这样一场混乱下来,白雪融何元立万千风三人各怀心思,心不在焉,虚与委蛇,于是本来是美事一桩的会面无疾而终,草草了事。尤其是何元立,什么通路、代理,早抛到九霄云外,现下他心里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不择手段的,把他的人给抢回来,然后,永远、永远的、禁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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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你的头疼似乎已愈,但脉象不穏,忽沉忽浮,浮弦处又隠隠有肝火郁结紧束之象,你。。。在害怕紧张些什么?”连山月看着闭目休息的江上云,忽然问道。

      江上云长睫抖动,过了一会儿,微微张开眼睛: “师父,你真厉害,这都看得出来?早知道就该跟师父好好学医,可惜徒儿实在太笨。。。”

      “别转移话题,告诉我。”连山月握住江上云的手,打断他的话语。

      江上云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没事。就是见不惯大场面,紧张了些。”

      连山月深深的看着江上云那略显忧郁苍白的面容,心突然疼得不成样子。

      他的云,在害怕。

      而他,却不肯告诉他他在害怕些什么。

      他不知道,哪一样更让他心疼些。。。。。

      “云,别怕!我会保护你。”连山月一字一句,郑重说着要坚守一生的诺言。

      江上云咬紧牙关,忍住开口说出心事的冲动。

      连山月,我怎能连累你?

      我的劫,从一段时空,跟到另一段时空,举凡想要挡住此劫的人,最后都离我而去。。。我再不能,再不能承受这种心灵的煎熬。

      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江上云突然坐起身,笑道:“师父,我没事了!刚才的确是有点儿头疼,也有点儿紧张,幸亏师父带着我跑得快,不然准当场出丑!不过现在我又觉得精神百倍了。不信,你再把把脉。”他顽皮的伸出手腕来。

      连山月看了他好一会儿,忍住心疼,微笑说道: “不必再把脉了,你脸色好了很多!”

      江上云一笑,笑容似乎太过灿烂:“那都是因为师父的丹药很有效。”

      连山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 “云,这是万灵丹,你带在身上,可以应急。”

      江上云也不推辞,微微笑着接了过来。

      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是一种贴心与尊重。

      果然连山月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说道:“再躺会儿。”江上云点点头,重又躺下,闭上眼睛。连山月爱怜的摸着他的发,一丝一丝的用手指细细梳理着发尾。

      不做什么,就只是陪着他。

      两人一躺一坐,在静谧温暖的氛围中,形成美丽的剪影。

      时间随着光影的移动静静流淌,江上云在连山月单调而重复的动作中,渐渐感受到一股安宁,就像。。。在棋山隠居的前两年一般。

      因为分外珍惜这不知在往后岁月中能维持多久的安宁,此时的江上云,竟然心中微感酸涩。。。。

      ────────各怀心事分割线─────────

      深夜!

      江上云辗转难眠。几日前惊吓太过,一时失了理智,忘了厉远河是什么样的狠角色。脑袋空白很久后才突然想到几个问题:

      第一,厉远河为什么竟也跟着他穿了过来?

      第二,他为什么要来拜见白雪融?

      第三,他那日明明已经看到了自己,却没有任何举动,实在极之不祥。以他用身体亲自深刻体会出的真理,厉远河必安排着可怕后着,有所图谋。

      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想办法防堵。

      嗯,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必须先了解他这两年在哪里?做了些什么?以及此次所为何来?

      还有,被他发现踪迹,远比被连山月找到还要可怕上一百倍,这里絶不能再待了。虽然,连山月和白雪融武功高强,可以保护他,但一来他不愿连累旁人;二来这两人也不是好惹的主,再搞下去更是夹缠不清;三来以厉远河的能耐,相信他的阴谋诡计恐怕连白雪融连山月都难以招架。

      可是江上云亦有自知之明,在这里他无权无势无武功,怎能凭一己之力保护自己?

      思来想去,江上云探手进怀,摸着挂在脖子上的一块玉佩。

      上次为救美人而冒充英雄的结果,就是肩上的伤和万千风给的凭信,伤不见了,凭信还在。

      吴涯说了,他的少爷感谢他救了小姐,所以可以凭此玉佩───要求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

      江上云眼神一凝,心中有所决定。

      可惜,计划这种东西,永远赶不上变化。

      还没等江上云思索如何实现心中的决定,远处突然爆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

      之后是一迭声的叫嚷。整个天旸山庄像突然从噩梦中苏醒了似的,震动了起来。

      江上云翻身坐起,披散着一头青丝,赤着脚下床,打开房门一看,山庄一角火光熊熊。

      打个寒颤,江上云眼角一跳,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白雪融第一时间赶赴失火的藏书阁指挥大局。众多天旸弟子皆奔向失火之处,此时‘梅一’显得冷冷清清。

      一袭黑影出现在火光映衬下微红的天空中,飘然而至。江上云不由自主倒退两步。

      连山月身形迅捷无伦,眨眼来到他跟前,墨如点漆的双眼看来十分深沉。

      “云,跟我走!”

      难得碰上天旸山庄‘出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连山月几乎想都没想,一从床上弹起就往梅一狂奔。

      江上云紧张到结巴:“走。。。走去哪儿?呃。。。我。。。我还没有穿鞋子。”

      连山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甭穿了,我抱你。”说罢不待江上云反应过来就一把抄起他的腰往屋顶飞掠而去。

      两人身至半空,突然咻咻咻几声锐响如箭疾至。

      连山月被不知哪儿来的暗器逼得身形回旋,如轻灵的燕,欲停歇在最近的一棵树上。

      谁知三个蒙面黑衣人突然出现,似已看准连山月的落点,手上兵器分从三面直劈而下,感觉上像是要一举将连山月毙于刀刃之下。

      又是黑衣人???

      囧到不行的江上云深觉古人没什么创意。。。

      眼看刀剑已至,连山月虽然去势用尽,竟然还能硬提一口真气,足尖虚点,往上一跃,堪堪避开敌人攻势。谁知这似乎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又是咻咻咻几个暗器飞来,要让连山月一口气衔接不上,退无可退。

      好个连山月!千钧一发之际,微一弹指,反藉暗器力道再往后掠去,穏穏踏足屋顶瓦片之上。

      瓦片竟无丝毫损伤。连山月一身白衣,飘然潇洒、气度悠然,状极轻松,像全不把三黑衣人放在眼里似的。

      三个黑衣人似乎楞得一楞,似是未曾料想到连山月的内力竟如此之深。

      江上云却是感到连山月身躯的紧绷。

      这是极难得的情况。连山月年少时根骨极佳,又有奇遇,所练武功名曰“无极”,已可算是独步武林。除了白雪融,倒还未曾遇到敌手。现在这种反应,明显是遇到强敌。

      这三个黑衣人。。。难道跟上一次的同一挂?还是。。。是那个孽缘派来的人?江上云不由自主身躯一颤。

      连山月放在他腰上的手立刻安慰似的紧了一紧。

      不管如何,他知道自己已成了连山月的包袱。君不见连山月抱着他转转悠悠,因为失了先机,又硬要带着江上云,被三个黑衣蒙面高手打得左支右绌,外表看来轻松,其实全身处于高度战斗状态。

      江上云说道:“放我下来,你才可以放开的打。”

      连山月难得瞪他一眼:“胡说什么?我死也不放。”

      囧???

      江上云再接再励:“你先把这三个人解决了,我就跟你走。”走回原来的房间。

      好大一个鱼饵。连山月犹豫了,好想吃。。。

      江上云功在不舍:“真的!你放我下来,才能很快的打败他们。。。我讨厌黑衣人,你先把他们弄走,咱们就可以。。。”话没说完,余韵无穷。

      双宿双飞?连山月自动下了结论。此结论与江上云心中所想的‘回房去’差了不只十万八千里。但一向敏捷的连山月碰到江上云,那就一个字:呆。

      而且,连山月讨厌所有江上云讨厌的东西。于是他豪气干云的说: “好!云云,我去收拾他们,很快回来,你在这屋顶上不要动,待会儿咱们就走。”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如何干掉黑衣人,一旁听得一清二楚的黑衣人嘴角抽搐。

      小心放下江上云,连山月冷冷瞪向三黑衣人,长剑出鞘,剑作龙吟之声。

      一招‘千手观音’,三个黑衣人顿时笼罩在强大剑气之下。

      江上云笑瞇瞇的坐在屋顶上看一场免费表演。对连山月,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衣飘扬,剑招轻灵,眉目俊逸。。。连山月的武功,是自成一格的风景。

      江上云心中一叹,这连山月,真的很有魅力啊。。。

      正欣赏着,突然,变故陡生。

      一个隠于夜色中的身影悄悄掩至,一出手就将坐在屋顶上毫无防备的江上云点倒,扛上肩迅速离去。

      江上云只觉身子一麻,连喊都喊不出声,任人宰割。

      远处和三个黑衣人周旋的连山月,竟没听到另一人的脚步声,等他发现江上云被带走时,只看到远远一个黑影。

      连山月大惊失色。以自己的内力,竟然感知不到任何波动,原来,真正的高手,竟藏在江上云身后别有所图?

      连山月立刻知道了敌人的目的原来在江上云,悔恨不及,大怒之下连劈带砍,逼退那三个黑衣人后,不愿与之多作缠斗,飞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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