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戏外》零落三秋

23、长秋14

　　傍晚，月色温柔。

　　有人敲门，打开门，是莫子焕，抱着自己的帛枕，一脸无辜，“你说的，害怕的时候可以来找你。”

　　宋煜扶额，自己好像白费功夫了，咋胆子还越来越小了，今夜也没有打雷呀？不过这家伙总算学会敲门了，不似以前一般不声不响就进来站在床边盯着人瞧了。

　　还算有进步……

　　宋煜接过他的枕头，无奈道，“进来吧，胆小鬼。”

　　同床共枕过许多回了，宋煜熟练地把枕头放下，自己先爬上床，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一拍示意莫子焕躺下。

　　待他躺在旁边，宋煜又把被子往旁边送了送，将莫子焕盖得严实一些，省得着了凉。等他闭上了眼睛，宋煜习惯性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说实话，有个人躺在身边的感觉，挺不错的，很安心。

　　“宋煜。”

　　“嗯？”

　　“宋煜。”

　　“干嘛？”

　　“没事……”

　　莫子焕莫名其妙地喊他名字，一声又一声，宋煜答应了，他又不言其他，宋煜用手遮住了他的嘴，“闭嘴，睡觉。”

　　他闷笑了一声，将宋煜的手拿下来，顺手挪到了心口处，宋煜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人心脏的跳动，宋煜不自在地收回了手，继续睡觉。

　　莫子焕好像睡不着似的，翻来覆去，最后翻到宋煜这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静下来，但这样面对面的姿势有点太近了，宋煜倒有些不舒服了，睁开眼，那人俊朗的眉目近在眼前。

　　宋煜往墙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故意打趣他缓解尴尬，“小书童，你今天晚上有点躁动啊。”

　　莫子焕没有睁开眼睛，睫毛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睡不着”，他淡淡道。

　　“我也睡不着。”

　　宋煜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床顶。“喂，问你个问题。”

　　“嗯？”

　　“若你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都给一个人，见到他就心中欢喜，见不到时就会很想他，这…算喜欢吗？”

　　莫子焕感觉自己心脏停了半拍，喉头干涩，说不出话来。

　　宋煜笑了笑，“罢了罢了，问你也是白问，你怎么会知道呢。”

　　“她…是谁？”莫子焕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宋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她是宫中的安平郡主，性子安静内敛，但不喜欢说什么话，像一只猫，温顺的时候乖乖巧巧，逗她的时候，会亮出爪子，挠你一下，有时生气了，还很会酸人的，常常呛得人说不出话……”

　　宋煜陷入回忆，自顾自地说着他们之间的回忆，似是想到了那人，神色也变得温柔起来，却深深刺痛了莫子焕，只能用转身掩藏自己的情绪。

　　“要睡了吗？”宋煜拿手肘碰了碰莫子焕的背，黑暗中，宋煜叹了一口气，带着失意的落寞。

　　“什么都不懂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