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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信人间有白头 梦醒 ...


  •   (四)不信人间有白头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
      若教眼底无相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
      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引子

      公元前141年,启帝崩,谥号汉景帝。太子刘彻继位,立堂邑候女阿娇为后。
      自他当上皇帝后,专宠她一人,后宫多年无妃,世间皆传彻皇帝不忘发妻,帝后琴瑟和鸣。可唯有她知道,他的宠爱,不过受她背后太皇太后和长公主府上的牵制罢了。他们虽相敬如宾,可也失了少年时的浓情蜜意。
      在窦太皇太后去世后,他的野心日益膨胀,他受得成熟不,应该是稳重,他的文韬武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开始创造出汉朝最辉煌的历史,可是站的越高,人心越冷。他怎么能让人戳着脊梁骨说他是靠女人才登上帝位的呢!
      日复一日,他从不来看她,宫人都道椒房殿的陈皇后失了宠,她冷笑着想,或许他的心里,只有江山罢了。她是如此的高傲,绝不会向他低头。
      终有一日,他从平阳公主府带回一名歌姬,她第一次和他生气,摔了满屋子的淋琅玉器。卫子夫,卫子夫。那便是她一生际遇悲哀的开始
      吧。
      覆水再收岂满杯,弃妾已去难重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难见青陵台。
      …………
      兔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
      …………

      (五)金屋无人萤火流

      未央宫中花月夕,歌舞称觞天尺咫尺。
      从来所恃独君王,一日谗兴谁为直?
      咫尺之天今万里,空在长安一城里。
      春风时送箫韶声,独掩罗巾泪如洗。
      泪如洗兮天不知,此生再见应无期
      不如南粤匈奴使,航海梯山有到时!
      ——引子
      她没曾想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反抗。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后来那女人有孕,她身为中宫皇后,前去探望。透过纱缦,看着他俯在卫子夫的肚子上,眉眼之间的盈盈笑意,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当她注视他时,终于笑了,笑的无力,却也释然。毫无低落谷底的悲衰,只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风骨。毕竟他也曾痴痴的凝视过她,让一个帝王幻想过彼比一生的场景。
      只有她自己知道,回到宫中,她扬手就摔了他送的玉镯,红烛纱帐,她喝的酩的大醉,彼时才有清泪落下,仿佛记起年少时候,在满树繁花之间,光影交错,他一袭白衣双眸含笑,似乎将天边的云霞染上了绯色,亦明媚了她的青春年华,而现在是权力让他们。独自走向各自的远方。
      卫子夫获封夫人后,突然一病不起,太医束手无策之时,却在她宫中发现了巫蛊的小人,刻着他与卫子夫的生辰八字。
      巫蛊之术,汉室大忌。
      她苍白无力的解释并不能服众,毕竟楚服是母亲为她寻来的人,况且她陈氏一族,尤其母亲的嚣张跋扈,已招惹群臣怨言。
      多少共赴的年华,多少坚定的诺言都抵不过这四四方方的高墙官落,一点点消耗着他们彼此仅存的情意。
      这偌大的宫殿,仅剩他们二人。
      她只问他一句,你信我吗?
      他没有回答,随即是长久的叹息。那是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皇后失序,惑于巫蛊,不可以承天命。其上玺绶,罢退居长门宫。”
      自此之后,椒房再无阿娇,长门多了废后,她一袭红衣,冷冷一笑,当年也是她的这个模样,清冷到极致,傲骨到尽头。

      (六)最是人闻留不住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
      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
      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千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引子
      长门不比椒房,他从未来过,就连母亲的屡次求情也被他拒之门外。那花重金求来的《长门赋》也只换来他的几句赞赏,毫无复位之意。
      当初的敌对猜忌,误会与伤害一步步把他们推向各自的深渊,不过这段风月无关乎历史,无关乎锦绣繁华,只是一个男子曾经对心爱的人的承诺,让他们清清楚楚得记得在那段温润的岁月里彼此曾经深爱过。
      许是一场梦,金属藏娇的誓言再美,也没有这江山权力更具诱惑力。
      那是一个暮春季节,她感觉浑身无力,可在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那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笑靥如花。
      只是很多年后,那个少年天于已至而立之年,甚至鬓角发白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娇俏女子。
      金屋藏娇,不过耳耳。
      她的确是个傲骨女子,行走在浮世沧桑,生前从未对他半施笑言,离开时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不过她的一生却足够去回味。
      那个他说穿红衣最好看的女子就这么消失了,在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时刻,他做着同一个梦,一声声唤着阿娇,任泪水打湿锦怕,覆浸年华,明明爱得痴迷,爱得深沉,却只能将这份爱深深埋在心底。
      爱不能言,求而不得。
      这便是帝王之爱吗?
      (本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信人间有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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