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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印章的爱 ...

  •   站在风里久了,头会痛。

      吃完饭,窝在沙发堆里,大梦醒来,家里空空荡荡,只有两架电风扇转来转去,客厅里的灯明亮亮。

      家里空无一人,只有自己。

      起身关掉电风扇,留了一盏玄关处的灯。

      出门。

      悠闲地走到水哥打球的地方。

      一群小孩儿围着一个篮球架。

      风吹日晒,暴雨狂风,屹立不倒。

      只为住在周围的热爱篮球的孩子和大人们造福。

      被簇拥的感觉,还不赖吧。

      我站在远处。

      红衣蓝裤绿鞋,色彩丰富的少年。

      两手空空,朝我走来。

      “球不见了。”

      “啊?”

      “球掉草丛里了,找不到。”

      “你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扔了吗?”

      “那时候我正好往其他地方看。”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在篮球架一旁的草丛里开始搜索。

      刨开有些粗壮的枝干,一点点地查看。

      身旁突然冒出了个穿黑衣短裤的眼镜男孩儿也在翻找。

      “你的球也掉了?”

      “没有,我在帮他一起找。”他指着水哥说。

      “噢。”

      打球的人社交都杠杠滴。

      迅速熟络起来的社交方式:成为球友。

      我迅速地刨开一丛的绿枝,和树干同色的球面暴露在我眼前。

      “找到了,水哥。”

      “啊,牛。”

      “愣着干什么,过来捡球,没手了。”

      重新获得宝球的水哥,仔细地检查着表面。

      “靠,球都废了。”又一边嘟囔着“算了”一边重新上场。

      胯?下运球,球瞬即转到了背后,再一次运球,进攻,假投、移步、假传,晃过对手,再次进攻,果冻上篮,进了。

      我又重新站在了远处。

      无聊地站在风里。

      任凭风狠狠地吹着。

      头发凌乱,衣角飘动。

      台风来之前的预兆。

      今年的台风名字还蛮好听,叫“烟花”。

      晃得想起早晨划过一条新闻说我市将直接受到台风的影响,已经进入戒备状态。

      昨晚河南的暴雨也受到了全国人民的关注。

      在自然面前人类的力量永远渺小。

      我向左抻了抻,又向右抻了抻。

      想起这会儿是今天第一次出门,看了看步数,567。

      精神倒是好些了。

      还是有头晕的症状,不过由黑色变成了模糊有光。

      往眼前的“快乐购”走去。

      打球的孩子真快乐。

      我的快乐是逛一排又一排的琳琅满目的商品。

      捧着菠萝味的、芒果味的、葡萄味的喜之郎吸吸乐和两个什锦果肉大果冻。

      重新站在风里。

      过了一会儿,水哥把球扔给了我。

      球落到地上,我伸了一脚,使它停下。

      他拿了水杯,往我这边走。

      我重新把球踢回去。

      “我没手拿球了。”

      “买了这么多。”

      “额,是啊。夏天还是吃水果冻快乐。”

      “我觉得还是雪碧好喝。”

      “那你别吃。一个都不给你。”

      “那吃还是要吃的。”

      “你说还是雪碧好喝莫。”

      “我又没说我不吃。有吃的不吃,血亏啊。”

      我们俩相视而笑。

      “雪碧还是要少喝的,对牙齿不好。好像二氧化碳和碳酸钙会发生反应吧。不对。是氧化钙和二氧化碳,还是……哎呀,我忘了。反正你们八年级要学化学了吧。”

      “我记得你那时候背元素周期表,我在一边听着,我也会了。现在还记得。”

      两个人开始,“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到这我就不会了。我忘了。”

      “我也忘了。”

      遗忘也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情。

      尤其是两个人一起遗忘。

      “今天真是舒服,我把几天没拉的大便拉出来了。”

      “你几天没拉咯?昨天拉了吗?”

      “没有。”

      “前天呢?”

      “拉了。”

      “那你真惨,我每天都拉两次嘚。”水哥一脸真诚地对我挑眉笑。

      “我们老师说拉大便是世界上最爽的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一看你就是拉大便的时候都玩手机、玩iPad。”

      “没有啊,我昨天就没有带进去。”

      “有什么为什么啊,拉爽就是世界上最爽……啊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在说什么啊。笑死了。我想说拉大便就是世界上最爽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滴,滴,滴,验证失败……”

      “不行了,我要笑死了,你开下门,我开不掉。”我看着水哥。

      他的眼睛也已经眯成一条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拉爽就是世界上最屎的事,你厉害,真厉害,拉爽就是世界上最屎的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开着门,一边嘲笑我。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我们两个被戳中笑点的时候就会一直笑,一个人马上要停了,就会说一句,“不行了,我不行了,笑死了,不笑了。”然后另一个人也停下来。不过三秒钟,又会开始笑起来。就这样,笑停笑停笑,陷入笑圈死循环。

      奶奶或者爸爸或者妈妈看到了,就会朝着我们两个人说:“傻头啊,多次多次(温州话)。”

      我们俩又会继续笑起来。

      我初中的时候,水哥还在上幼儿园。皮的嘞,天天打架。恶语相向,拳脚并用。

      很长一段时间很讨厌水哥,但讨厌完之后又会重新爱上。

      也许这就是家人吧。

      即使犯了全世界最愚蠢的错误,即使吵了再凶的架,打了再狠的架,即使自尊心被践踏得分文不值,流过泪之后,从上锁的房间门里走出来,坐下来吃饭,我们还是一家人。

      恨过之后,仍旧还爱,是盖过印章的爱。

      一块上面写着“有效期:永远”的印章。

      风吹久了头疼,领着心爱的家人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印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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