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死寂之海》北岸，亓木

12、第 12 章 包子，找到

　　要不是邹小莫脖子上戴着的兔子链，包梁子的那把匕首就会往他的腹部刺下去的。海面上就会冒起一片血红，他会捂着撕裂了的伤口在黑暗的海上挣扎，直到溺水而死。

　　但包梁子在短促中看到了那条挂链，他就会记得邹小莫。怎么会不记得呢，初中的时候他跟邹小莫住在一起，邹小莫对他这个变态好友的印象还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呢。

　　邹小莫管他喊包子。可他远没有包子那么样白，而是黑得可怕。他的皮肤像是专门放在烤炉里烤焦了一样，黑。就显得那排牙齿很明显，往外鼓出的眼珠，头发是中分的。再就是非常瘦弱的身躯，穿着永远显得肥大的衣物。他是世界上最乐观的人，至少邹小莫这样觉得。

　　包梁子除了对女孩子感兴趣以外，别的任何东西仿佛都不能令他提起神来。他很会调戏校园里的女孩子，可是邹小莫从来没有见过女孩子喜欢过她。也总不像每次他说的那样，在操场的女孩子都冲着他看，对他笑。

　　后来邹小莫才知道，这些所有的所有都是包子在自己的脑海中的幻想。只要一个女孩子往他这边看，他就会自喜，然后接着想象出一系列浪漫，美好的画面来。会把他这些想象的产物大声的讲给邹小莫他们听，说的跟真的一样，常常让他们信以为真。

　　在邹小莫的印象里，接触色情录像最早的就是包梁子。并且玩弄自己小弟弟的事也是他最早。上初二的时候，他就经常把这些意淫话题挂在嘴边.
　　当着宿舍所有的男生的面，自己站在床上打飞机，中间还给大家讲解节奏和感觉。起初，他们都一致认为包梁子是不是中邪了，可是当看着他手捂在自己暗黑粗大的玩具上时，邹小莫发现有几个低年级的舍友有些害怕。

　　最后，包梁子会向站在下面的他们喷射粘粘的液体。于是他们就跑啊跑！包梁子就会在上面得意的喊着

　　给你们海飞丝，海飞丝！

　　不过，很快，舍友们都陆续的发育了，很可能是第一次遗了精吧，尝到了其中的滋味。此后，大家更是把包梁子遵为大神了，想都听他说关于淫yu之类的话题，当舍友们还偷偷的躲在被窝里进行呆板的玩弄，然后很快就泄脏被窝时，包梁子在这方面确实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了。

　　他玩弄自己玩具的级别和技术不是每个人都可能体验得了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用脑，用心。可是，真正做到这种境界的用脑用心去玩弄小弟弟恐怕只有包梁子罢了。

　　那时候，包梁子最渴望，最伟大的理想就是拥有一个女朋友，可是快到大家初二结束，包梁子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女友。

　　这次见到包梁子，是他初二辍学后，一直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邹小莫觉得现在的包子和以前有太大的不同，外型还是一样的，只是他不爱把那些淫yu的话挂在嘴边了，他会问，小莫，现在还打飞机吗，可没那么频繁的问了。

　　“包子，找到女朋友了吗？”

　　“哈哈，再说再说。” 邹小莫看得出包子脸上的无奈，他心底的宏伟大的理想还是没有实现。难道真的没有女孩子会看上他，难道是他性格的原因。他从包子的眼睛里看出了对女孩子绝望了的神情。可能是包子遇到了什么事，不是吗？三年的分离，一个人会际遇多少事情呢，至于这个多少的事情，是别人无法说的清了的。

　　邹小莫想着，有些奇异，包子怎么会到渔排这样的地方来，并来盗鱼，甚至在被捉获的过程中还要刺伤对方，包子变了，变得不再是初二时的那个包子，邹小莫在他的身上感觉一种不择手段的狠来。他到底在这地方都做什么了。当看到他脸上的无奈时，邹小莫甚至怀疑曾经哈哈大笑保持着乐观的包子是不是装的，在掩饰什么的。在想到这一点时，邹小莫觉得包子在这样的地方也属于注定的，或许这样的地方更适合他。

　　他心疼他。

　　遇见包子已经是第八天了，邹小莫经常和他弄酒喝。在被大海包围着的小小渔排里，也许只有吃喝和遐想才能把度日如年的生活快进一些。所以，邹小莫慢慢的爱上了吃海鲜。

　　海血螺，要最好的，石斑鱼只要鱼头，螃蟹要带青苔的，还有龙虾要半斤以上的，送货人的小船经过，点来啤酒和花生，烧烤。

　　邹小莫爱上了吃，叫达达的黑狗也经常吃到喜欢的食物，自然也对邹小莫乖顺了不少。

　　“小莫，改天带你去个地方。”

　　喝多了，包子黑黑的脸透着红光说。

　　“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邹小莫喝了一口酒，也有些醉意。

　　“带你去见见我大哥，行，等我出海回来再说。”

　　小莫，咱们到水里喝。说完，包子抱着一瓶啤酒，跳入水里，邹小莫也跳入水里。身子靠在甲板上，晒着太阳，达达在甲板上放肆的吃着美味的海鲜。

　　酒使劲的往肚子里灌，然后把瓶子扔向老远。

　　“包子，一起赛泳吧。”

　　两个青年在大海上，勾出一道波浪。他们的泳姿是那么的完美，速度是那么的惊人。甚至连潜水，浮出水面都是十分的整齐。沿海小镇总有些人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假如是的话，这种像如海鱼般灵活的天赋恰恰赐予这两个男子吧。

　　“小莫，我老大，红花会，很厉害。”

　　“什么？你跟红花会的人一起？”

　　两个人悠闲的仰泳中，邹小莫不禁一惊。

　　邹小莫看到，包子的脸上挂着一些神伤，而这种神伤，在包子的脸上出现时，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伤感，凄凉，带着悲和痛的滋味。真的，他无法读懂一向乐观的包子怎么会有这种神伤，所以包子让他纠结，疑惑，心疼。

　　一直到包子出海再次回来，跟着包子一起，见到他所谓的“红花会大哥”，邹小莫才解开了心底的纠结。